,连晚上也要装吗?你看,桃花都谢了、都烦你了,别装了。”
辟华好像真的变石头了,分毫未动,一声不出。
九辛迟疑一下,一根手指戳戳辟华——没反应;揪揪头发——没反应;摸出把菜刀用辟华的袖子蹭了蹭——没反应。
“这可是你逼着我砍你的啊。”九辛威胁的举刀,见辟华仍旧动也不动,只得转手用刀把戳戳辟华,磕磕巴巴道,“你……是生气了,还是大限之日到了真的成石头了?”
话才刚落,辟华突然睁眼。
大半夜里黑灯瞎火的又正说着那个事,吓得九辛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辟华指尖颤抖,声音打颤:“你、你、你是睡醒了还是诈尸啊……”
辟华淡淡道:“我解了结界,你随时可以离开。”
九辛惊诧的张大眼,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拔腿就往山下跑,没几步又返了回来:“你会这么好心?不会是在路上设了什么陷阱等着我跳吧?喂,心里没鬼你跑什么!”
辟华理都没理她,早就走远了,九辛坐在桃花树下想了又想,觉得难得的好机会,管他玩什么把戏,不跑白不跑,跑不掉再说。
可九辛明明都跑到山下,一只脚都迈出去了,却又回来了。
没理由。
九辛都莫名其妙的找不出理由,就是心里觉得不该这么走,这种感觉太强烈,强烈到就这么可笑的信奉着直觉的回来了,仍旧往睡在床上的辟华身边一窝,睡觉。
可明明能走却因为莫名其妙的直觉硬挺着不走,心里到底憋屈的慌,干瞪眼心里犯嘀咕,后悔着要不要现在在跑,反正辟华也睡觉呢,现在跑了还来得及,却总是盘算着下一刻就起来,身体却抗议不肯动,结果就是怎么都没起来。
突然,辟华从后面搂住九辛,似乎觉得她已经睡了,轻轻的耳语:“你说过,永远不会离开我,我知道你不会真的走。”
九辛没忍住,浑身不自在的一个激灵,幅度尽量小的从辟华怀里挪了出去。辟华紧贴过去,再次搂住,九辛再挪……如此几次,九辛挪到了墙边没地方可逃了,心里哀嚎:再也不睡里面了!
第二天,辟华就神清气爽的教九辛破结界,九辛就当是他欠自己的,没好气的学。可她本来就笨,用心学都费劲,更何况不用心,好半天,别说是破结界了,连张结界都做不到。
其实平日里乐世教九辛的时候基本都没多少耐心,如果教了两次之后九辛仍旧不会就不管了,要么推给凤萧,要么丢给蛇十二。所以,九辛对于“两次”这个次数很敏感,只要试过两次仍旧失败,就知道会被嫌弃了,自己就先会很失望。
可辟华出乎意料的很有耐心,教了九辛一遍又一遍仍旧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这让九辛心里暖暖的很受用,也不气了,很乖很用心的学啊学,可笨的本质不会变,还是学不会。
辟华很奇怪,以前的良姜很聪明,什么都是一点就会,为什么现在会这样笨的不正常。
“你真的在用心学?”辟华道。
九辛又气又急:“我就是笨怎么样,又不是我愿意这样的,难道也要怪我啊。”
辟华突然之间好似感觉到什么,起身走开。
九辛一愣,继而气的跳脚:“有你这样的吗,这么明目张胆的歧视人,我还没鄙视你个破石头呢,你还好意思鄙视我!看我逮着机会不埋了你的!”
骂了半天,才想起来跟上去看他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可直跟到山脚下,辟华穿越结界径直出去了,九辛自然而然的被挡了下来,郁闷的原地转圈,戳着结界商量:“我又不是想跑,你就放我出去好不好,我就去看看辟华做什么去就好,你就让我出去吧,很快回来的,不骗你。”
结界自然不会搭理她。
九辛还在对着结界碎碎念,正念的欢畅,结界一下子破了,九辛诧异的眨眨大眼睛:我真的这么厉害了,都能把结界说破了?
转念也不管那么多,兴高采烈的跑了出去,却不知道辟华往哪儿去了,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着找,终于远远的看见辟华和一个人在树林里交谈,而那个人……好眼熟。
离得太远九辛只觉得眼熟,蹑手蹑脚的走近一段再看——师父啊!
瞅着两人冷面相对的架势,九辛没敢随便跑出去,生怕他俩一个不顺心打起来顺便把自己捎上拍死了——毕竟他俩打得那场架传得那个惊天动地吓死人。
辟华很明显的一副排斥样子,而乐世却但笑不语。
“你我说过各不相扰,我这里,不欢迎你。”辟华冷道。
“虽说是各不相扰,你还不是来过我的住处。”乐世皮笑肉不笑的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来还你这个礼而已,顺便,你也该把从我手里拐走的东西还给我了。”
辟华冷笑一声:“你的?你拥有的,有哪一件不是你抢夺而来。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会有些许长进。哼,你的东西?我这山上只有我的东西。”
乐世满不在意的笑道:“我的徒弟也是你的东西了?”
“你的徒弟?我怎么可能让我的妻子做你这个卑劣之人的徒弟。”辟华喝道。
乐世的笑容僵了一下。
扒在树后的九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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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辛突然甩甩头:那块石头会有老婆才是天下奇闻,谁会瞎了眼嫁给个破石头,更何况是聪明的自己,骗人都这么不靠谱,哼,鬼才信你。
但尽管鬼都不信,似乎乐世信了。
“不知你二位何时成亲?”乐世道。
“三百年前。”辟华冷道。
乐世恢复笑容,意味深长的笑道:“这样啊。可据我所知,九辛现在不过两百多岁。”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树后的九辛也拼命点头。
“你偷人法术,夺人道行,会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辟华耐心全失,翻身往山上走去。
乐世思忖半晌,仍旧一副一头雾水的样子。
而那边,九辛来不及跑,被回来的辟华撞个正着。
“你?你怎么在这里?”辟华大感意外。
九辛张牙舞爪的磕磕巴巴的解释结界怎么被她念叨破了。
乐世在后面轻笑:“你真的以为结界会被你念破?”
九辛想了想:“师父破的?”
乐世但笑不语。
辟华冷瞥乐世一眼,拉过九辛便走:“回去。”
九辛挣巴着,可怜巴巴的回头瞅乐世:“师父……”
“怎么?”乐世含笑道,人却没动。
“救我啊。”九辛无奈的边被拖走边道。
“这样啊。”乐世故意道,“那你要好好求我才行。”
什么时候还拿自己逗趣。九辛不满的撇撇嘴,刚刚张口,猛地被辟华凶恶的一瞪,到嘴边的话就一不留神咽了回去。
“永远不准你开口求这种人!”辟华喝道,更加用力的拉走九辛。
乐世见此,快步赶上辟华,拦在他面前:“九辛是我的徒弟,你必须把她交还给我。”
辟华无视而过。
乐世似乎有些为难,只好跟在九辛身后一起上山,九辛很郁闷:“不救我就算了,还跟着我干嘛,不带这么嘲笑人的。”
乐世颇无奈:“你不被放,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愿意跟着你。”
辟华甚厌恶的回头瞥了乐世一眼:“滚!”
“你若想打架我随时奉陪。”乐世针锋相对。
辟华闻言真的剑拔弩张以对,九辛为保自身安全立刻甩开辟华,抱着头跑出去老远,边跑边道:“你们打架可不要殃及池鱼。”
乐世一笑,与辟华正面相对,意思似乎是只要辟华动手,自己也不会手软。
九辛躲在树后,觉得还是不安全,又跑到一块大石头后面猫着瞧,刚探出脑袋,那边已经打了起来,法术乱飞,九辛惜命的只露眼睛看,下半个脑袋藏得严严实实。
虽说法术乱飞,还真没一个飞到九辛脑袋上,九辛不知不觉放松了,坐在大石头上翘着二郎腿悠哉的旁观。
其实要说这两人打架,真是打得惊天动地,可动作很快,九辛这样的笨小仙根本看不到人影,只能看到漫天被搪开乱飞的法术。
这场架对九辛来说,可谓无聊的要死。
辟华和乐世实力相当,自然打了很久也不分胜负,无聊的九辛没多久就打着哈欠靠在树下睡觉了。等醒了,天都渐黑了,而乐世和辟华还在打,九辛睡眼朦胧的扫了一眼,揉着眼睛:“你们什么时候打完啊,我好想回去睡觉。”
乐世闻言略一分心,瞥了九辛一眼,知她生性鲁莽不知天高地厚,生怕她不知死活的现在往山上去被误伤。只这一分神,便被辟华抓住机会当胸一掌打了出去。
九辛吓了一跳,忙跑过去扶乐世,紧张的摇来摇去:“师父,你没事吧,要不要紧,疼不疼,会不会死啊,说句话啊,不要吓我啊师父。”
乐世被这一掌伤的并不重,倒被九辛摇的几乎散架、吵得头疼不已:“你不闹我就死不了。”
九辛转手把乐世一推,很不忿的哼道:“不识好人心,才还没人理你了呢。”险些把乐世推倒。
辟华素来与乐世都是不分上下,此时居然能够胜出乐世一筹,不觉有些放松警惕,乐世眼尖看得很是清楚,一拍九辛迫她变回原形拎了起来,方方便便的揣在怀里立刻脚底抹油飞快逃离。
九辛被拍的突然,晕头晕脑的从乐世怀里探出头来,一头栽了下去。
乐世吓了一跳,连忙停下来低手捞起九辛,拎着那一把狐狸尾巴松了口气。九辛不满意的扭着小身子,乐世把它往地上一丢,九辛立刻变幻出人形,坐在地上耍赖:“师父真丢人,打一半居然跑,回去接着打啊。”
“我来是找你,不是来打架的。”乐世笑道,拉扯九辛,“走了。”
九辛眼珠不自然的一转,东望望西望望的不说话。
乐世蹲下身来,直视九辛的眼睛:“你……莫不是,不想走?”
九辛迟疑着小声嘟囔:“其实辟华也没什么……那个,不好的啊……”
乐世垂头沉默一下,突然长身而起往回走。九辛跳起来追上去:“还要打吗?带上我呀。”
“不是打,是杀。”乐世浅笑,“这次,我和辟华定要死一个方可罢休。”
九辛一愣,猛地抱住乐世的胳膊不放他走:“别,师父,我们回仙界好不好,我们不打了,我也不看了,我们回去接着种花、种仙草好不好。”
乐世心满意足的笑起来,拉着听了话的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