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萧拍拍手:“怎么着,因为我才吃得到这么一投怀送抱的大豆腐,怎么谢我。”
九辛皱着小鼻子嗅了嗅,这味道,太熟悉了——辟华,立刻推开他。
“这人要是讨人嫌,连个现成便宜都捡不着。”凤萧好像专门看辟华不顺眼,一有说话的机会就死命挤兑他。
“十天后,我和九辛成亲。”辟华出乎意料道。
九辛和凤萧一起发出了声惊天动地的尖叫,蛇十二居然捂着耳朵翻了个身:“让我装死,你们也配合一下呗,断气的都能让你们叫活了。”
凤萧不耐烦的抬手狠劈在蛇十二的后颈,然后还踢了他两脚,确定他这回真的晕了,抬眼对辟华道:“少鬼扯,乐世不在,这狐狸就归老娘管,你说娄走就娄走,老娘批准了吗?”
辟华选择性的无视凤萧,牵了九辛就走,九辛刚开始是震惊,现在已经是惊喜了,乖乖的被他牵走,还对凤萧挤眉弄眼的兴奋道:“看啊看啊,我终于也有人要了。”
凤萧皱眉:这狐狸,乐世到底是怎么教的?怎么给教成以嫁人为最终生活目标,只要有人要,不管是谁都能嫁的了?
“早知道小九这么好拐,我早就拐走了。”蛇十二又吐了口气,一转眼就见凤萧又举着拳头要打他,连连讨饶:“别打了,别打了,我可是伤患,会死人的。”
凤萧掐着腰:“该死的,你怎么就是打不死?”
“敢情你一直想打死我啊。”蛇十二揉着生疼的后颈,“缺德没人性。”
凤萧抡圆了拳头:“想死是不?”
女树(上)
九辛很高兴的追着辟华,翻来覆去的问他是不是真的要娶自己,辟华开始还很有耐心的回答,后来九辛还是翻来覆去的问这句,就不耐烦的点头,怎奈九辛好像问上瘾了,还是没完没了的问,辟华就火了:“再问就换人!”
九辛悻悻的哭丧着一张小脸,蹲在墙角默默划圆圈。
辟华多看了她几眼:“你不是讨厌我吗?”
“那有什么关系。”九辛一边画着圈圈一边道。
不喜欢他,却很兴高采烈的预备嫁给他,这本应该很奇怪,但看九辛的反应,似乎出嫁和喜欢是丝毫不沾边的,说的很是理所应当。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嫁给我?”
九辛莫名其妙的转头看他:“喜欢和嫁人,有关系吗?”
辟华显得有些意外,突然哼了一声:“那就是说即便我九天后悔婚,你也不会想不开?”
“我都被人悔惯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九辛大义凛然的一挥手,随后想了想,露出委屈的表情,可怜巴巴道,“你一定要悔吗?好不容易才有人要我,你就行行好别悔了。”
辟华露出不屑的表情,九辛见此,装出更可怜的摸样讨怜悯,辟华干脆扭身去后山修炼,九辛像个小尾巴似的跟着,拽着他宽大的袖摆一扥一扥的拉他:“不要这样啦,你说娶我的,别反悔嘛,别反悔了,好不好嘛。”
辟华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也可以,我给你九天时间爱上我,否则——退婚。”
九辛立刻像是个小哈巴狗一样连连点头:“好办,好办,我现在就爱上你。”
辟华冷冷的甩开她:“是真是假我看得出来,你别打算糊弄我。”然后径直走到一棵树下兀自开始修行。九辛跟过去,蹲在他旁边,有人要了的兴奋就是忍不住,知道辟华不爱听她念叨这个,就换一个:“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坐在树下?”
辟华不动,不言。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修炼?”
辟华……
“还是你在睡觉?”
“其实你睡着了吧?”
“真的睡着了吧?”
“说起来你家后山那个坑里原来种的是桃花树吧?”
“我师父也是桃花树耶。师父是不是就是你后山的那棵?”
“你真的睡着了?太快了吧?”
辟华猛地睁眼,忍无可忍的喝道:“闭嘴!”
九辛可怜巴巴的垂下头,默默无言的又开始划圆圈。一清静下来,辟华又闭眼打坐,九辛连续被骂,很郁闷,不过既然辟华肯娶,那骂就骂吧,认了。九辛歪着头开开心心的盯着辟华的侧脸,盯了很久——如果目光真的能如炬,估计辟华这石头早就烫碎了。不过无情的事实是——辟华动都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于是,盯着盯着,九辛除了蹲的累,就是眼睛累,一盏茶的功夫就受不了了,没耐心的爬起来丢下辟华大石头继续去拾掇花花草草。
九辛很认真的……折腾花草。她绝对是学艺不精,连收拾都能把草压倒,花碰掉,就差拔树了,九辛收拾完了,欣赏劳动成果的时候才发现——她收拾完还不如花花草草自己长。有点郁闷的往地上一坐:果然她只能给浇浇水什么的。手往地上一杵,刚好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顺手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锦囊,心里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管是谁的,伸手就打开来看,刚开始还以为是空的,细细的看才发现只装了一颗种子。
九辛把种子拿出来:不用说,一定是师父的了,只有师父才连颗种子都这么爱护,真是的,自己还不如投生个奇珍异草,说不定师父还更疼她呢,哼,当狐狸就是不好。顺手在地上挖了个小洞,把种子往里一扔,埋了。
“嗨,小九,埋宝贝呢?”
九辛看见蛇十二上山来,很惊讶:“你怎么上来的?山下不是有结界吗?”
“哪有结界。”蛇十二随意的一摆手,蹲在九辛旁边,抠抠地,“埋什么宝贝呢,挖出来师叔瞧瞧,看上眼就归我了。”
九辛蹲的累了,站直起来:“喜欢就拿走吧,师父的宝贝——种子。”
蛇十二没兴趣了,也站起来:“我也不稀罕。哦,对了,小九要嫁人了,师叔给你送嫁妆来喽。”随即又郁闷的嘟囔一句,“早知道我就先要人了,这如花似玉的小师侄就这么白送人了。”
九辛转着圈的前后左右打量蛇十二:“蛇师叔,嫁妆在哪呢?”
“急什么,这么不矜持。”蛇十二胡乱的在身上掏了半天,“咦?落哪了?”
九辛哼了一声:“得了吧,没准备就没准备呗,还装呢。”
蛇十二急的满头大汗:“别这么贬低你师叔我,我临走真的带了,要命了,那可是个难得的好东西。”
“什么东西啊,这么宝贝?”
“翳形草。”蛇十二翻来找去的找不着,急的干脆脱了衣服找,“这东西可好,吃了可以隐形,难道自己隐形了?”
乐世山上这么多好东西,九辛还真没听说过有这样的草,不禁好奇,蛇十二脱一件,她就拎过来找一圈,脱得蛇十二就剩条亵裤了,还是没找到,蛇十二二话不说就要脱这最后一条裤子。
“胡闹!”一声厉喝,吓得蛇十二手一抖,裤子没脱下来。九辛拎着蛇十二的亵衣,和蛇十二齐刷刷的看向喊话的人——辟华。
辟华脸色铁青,呵斥这俩人:“你们还知道什么叫做羞耻吗!”
蛇十二太识时务了,搂起衣服撒腿就跑,九辛还拎着蛇十二的亵衣,愣愣的看辟华,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
辟华狠狠一巴掌打在九辛手上,打掉那件衣服:“你傻吗,他脱你就看着。”
“又不是我脱,我又不吃亏……”九辛忍不住顶了一句。
辟华恼怒的拂袖便走,九辛看着他的背影撅撅嘴:怎么那么容易就生气啊,真难伺候。哼,生气就生气,你都生气当饭吃了,我这回就偏气着你。九辛想着,捡起蛇十二的那件亵衣披在身上,一蹦三跳的找到回去打坐的辟华,故意在他眼前晃来飘去:“有什么嘛,师叔和师父经常这样的啊。”
平时乐世换衣服是不避九辛的,因为九辛一直不避他。开始乐世还觉得这么光明正大的换衣服对九辛影响不好,躲着她,偏九辛好奇乐世躲她做什么,回回都偷看,看得乐世习惯了,也就不管了。但蛇十二绝对冤枉,想也知道乐世不会容许他当着九辛的面这么做,这次还是第一次就倒霉被撞见,活生生的被冤枉。
辟华脸都绿了,死活硬挺着不睁眼。
九辛憋闷的瞅他:不吼也不叫,真没劲。转手把蛇十二的衣服蒙在辟华脑袋上:“讨厌你!该理我的时候从来不理我!”气鼓鼓的站起来踢他一脚,走了。
辟华一把扯下头上的衣服,狠狠的掷在地上。
天刚蒙蒙亮,九辛睡的正香,隐隐约约的被婴儿的哭声吵醒,九辛揉揉眼睛,两眼无神的盯着窗子发了一下呆,随后翻了个身继续睡:睡糊涂了,这山上怎么可能有小娃娃。刚迷糊过去,“呯”的门被推开,婴儿的哭声更大了,九辛把头蒙在被子里:好吵……谁这么没道德在别人山头生孩子?
然后就有人推她。
九辛睡眼朦胧的看过去,隐隐约约的,好像是辟华抱着个小娃娃,糊里糊涂道:“你生孩子了?”
辟华狠狠一巴掌拍在九辛脑袋上,打得她七荤八素的直发晕,才道:“醒了吗?”
九辛揉着脑袋:“醒了,醒了。你的孩子?”
辟华把小娃娃往九辛怀里一塞:“你山上的。”
九辛从来没抱过这么小的孩子,根本不会抱,小娃娃又手脚乱蹬,托着小身子脑袋就往后仰的可怕,托着脑袋又没那么大手劲儿单手托着身体,手足无措的把这小娃娃放在床上:“哪来的?你的?”
“不是我的!”辟华怒道,吓得小娃娃哭的更厉害,九辛忙冲他摆手:“你别喊啊,你看你,吓死人了。”
辟华往床边一坐,瞅着哇哇大哭的小娃娃,一脸烦躁:“你能不能让她别哭。”
小娃娃一听见辟华的声音,哭的更响亮。
九辛头都大了,一手指辟华:“你,出去。”辟华哼了一声,巴不得的立刻出去,剩九辛一个被哭的心烦,又指小娃娃,“你,不许哭!”
小娃娃抽噎了一下,真的不哭了,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新奇的瞅着九辛,还伸出肉呼呼的小手抓她。九辛逗着这个小娃娃,心里想着这辟华真不是一般的不讨人喜欢,连个小娃娃都讨厌他。然后往床上一躺,拨弄一下小娃娃:“不许闹啊,我再睡会儿……”说罢,倒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搂着小娃娃一起睡,肉呼呼软绵绵的手感让九辛忍不住掐了小娃娃两把。
再醒的时候,是被床上的一个四、五岁的可爱小男娃推醒的。九辛这次醒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