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为难着,忽然,后面走来一个人。一面调侃着小德张,一面向门口走来。贞杏一回头,那人正笑着,可见到贞杏的脸,那人却愣住了。
贞杏也是一愣,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能遇见他。他笑了笑,挥了挥手,对大家说道:“张公公一向偷鸡摸狗,今天什么也没拿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行了,人家难得不偷一次。你们还要逼着人家偷不成?放行吧,等到张公公下次在偷东西的时候,你们的眼睛就要看住了!”
小德张感激的看了看他,虽然这话里话外都是调侃的意思,可是,小德张还是感激他。
一出了宫门,小德张就碰到了等了小半个晚上的崔玉贵。小德张将宫里的事儿简单的和崔玉贵一说,崔玉贵一听皇上死了,立刻安排贞杏出城。
贞杏又坐上了车,小德张亲自驾车向城门口飞奔出去。此时,是唯一的出城机会。倘若,皇上殡天的消息泄露出去,九门提督就要立刻封锁城门。还不就是怕兵谏?
幸好,崔玉贵他们跑的快。车子刚刚出城,九门提督就听到消息,将城门封上。
贞杏松了一口气,到郊外了。贞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抬头,却见崔玉的眼睛里冒出了凶光。
“珍妃娘娘,你怎么打算?”崔玉贵问。
贞杏见崔玉贵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愣,随即说道:“我没什么打算。”
崔玉贵想了想,点了点头,拉开窗帘看了看窗外,又命令小德张将车停下。
“娘娘,齐博松在那里等你。”崔玉贵说道。
“真的?”一听齐博松,贞杏的眼睛里顿时放了光。崔玉贵点了头,下了车,贞杏也没多想,跟着崔玉贵就下了车。
一行三人走到一处空地,贞杏来来回回的张望,不禁的问道:“齐博松在哪儿呢?”
崔玉贵转过头来忽然双手卡住了贞杏的脖子,贞杏大惊失色,不停的狠狠的砸着崔玉贵的双手。
崔玉贵冷笑着说道:“送走了你,我就在送齐博松。能不能当苦命鸳鸯,你到阴曹地府跟皇上去解释吧!”
崔玉贵一面冷笑一面加重了力气,贞杏吐出了舌头。只看到眼前一阵的苍白,忽然,崔玉贵手中的力气放松了。贞杏渐渐的缓过气来,崔玉贵的手突然一下子松开了。贞杏一屁股就做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这个时候,她才觉得,空气是多么的珍贵。
只见崔玉贵的脖子上多了一把刀,拿刀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在神武门那里帮了贞杏和小德张的李克。
“我就觉得奇怪,跟着过来看看,想不到,崔公公竟然想对珍妃娘娘下手!”李克说道。
“你……你不许插手!叛徒!”崔玉贵说道。
李克微微一笑,说道:“崔公公,你一死,我不就是组织里的首领了?说真的,我早就讨厌你这个老太监了!”
“你……”崔玉贵怒道。
等到贞杏平安回到伊犁的时候,崔玉贵的尸体已经腐烂的不成了样子。
多年以后,贞杏听说李莲英也死了,是被人劫杀了,身首异处到最后也没找到他的头。她隐隐的猜到,这件事儿应该是李克干的。当年,李莲英和袁世凯密谋杀死了光绪皇帝。这些拥护光绪帝的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怎么会放过他们呢?不过,那是许多年以后的事儿了。
宣统皇帝登基的第二年,贞杏生了一个小女孩儿。要不是李克寻找到了齐博松,只怕,齐博松那个时候还在京城里转悠呢!
贞杏和齐博松搬到了乡下去住,齐博松将大部分银子买了地。过上了简单而平凡的地主生活,这样的生活,贞杏很喜欢。
贞杏的孩子出生的那一年,小柔死了。刘太太因为串通了媒婆害得小柔难产而丧命,刘太太对此十分愧疚,从此,终日吃斋念佛。
那一年冬,下雪了。齐家大院的屋子里却十分的温暖,贞杏抱着孩子站在窗前看雪花。那孩子虎头虎脑的十分可爱,齐博松抓了抓脑袋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见他们母子站在窗前,齐博松走过去轻轻的挽住了贞杏的腰。贞杏微微的笑了出来,靠在了齐博松的肩膀上。
雪,像是鹅毛似的缓慢而宁静的铺在了齐家大院的各个角落之中。
红色的天空,真是安详啊……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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