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刘太太大驾光临。贞杏故作吃惊,其实心里却十分的有把握。小柔一见刘太太来,也知道为的是什么事儿,又想起贞杏今天的模样,难道,是贞杏让她这样做的?
齐博松也知趣,一群女人在一起,他有什么好说的?他们女人在内堂折腾吧,他跟着刘老板坐在外面的客厅里。
天气还有点冷,齐博松从厨房端来了一些小菜。两人就坐在大客厅里,喝酒聊天。这客厅距离内室甚远,两个男人听不到这些女人的说话,真是轻松的不得了。
刘太太坐在贞杏家的沙发上,这沙发她早就看中。原本还想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不过,看看,家里的格局,也只好作罢。
“你们这房子好,有个小客厅。我们的那房子,内宅还专门弄出一个花厅。穿堂的,冬天冷!”刘太太说道。
“大姐客气了,我们家这是小,不得已才这样做。卧室和小客厅放在了一起。别人看到了,不笑话我就行了!”贞杏笑着说道。
“看你们小夫妻,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谁敢笑话!”刘太太笑着说道。
小柔见茶冷了,要给刘太太添水。刚伸手去拿茶碗,刘太太一把拉住了小柔的手。
“小柔,你来这边做,我有话要对你说!”刘太太说道。
小柔脸一红,贞杏赶忙让开了一个位置。这样,小柔就跟刘太太做到了一起,贞杏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小柔,我有一个朋友。她们家呢是做炒货生意的,有时候,也连带着做一些山货。怎么说呢,家境呢,是有些一般,但是,这小伙子人不错。今年,那小伙子二十岁。他爹死了,他娘身子不好。他是个读书人,家里的事儿,没人做主。若是,你愿意。我想给你保个媒,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没有半点的假话,不信,你问贞杏!”刘太太说道。
贞杏皱紧了眉头,这怎么推到这里,刘太太当过媒人吗?
“梅姐讲话从来都是,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不掺假!换了一般的媒人,都只是讲好的。哪里会向大姐这样说些掏心窝子的话!”贞杏说道。
“对对。你看,贞杏了解我。这户人家呢,钱是够用的。你要是嫁过去帮着张罗一下,到时候,他们家的事业就像是齐记一样的风光!”刘太太说道。
“看大姐说的,说着说着就把我们给扯进来了。谁不知道,这伊犁城里,刘老板才是响当当的人物!”贞杏竖着大拇指对刘太太微笑这说道。
刘太太也不客气,笑了笑,留神注意了一下小柔的表情。
“我看,不如这样。你先跟那家的少爷见个面。也不要说是说亲,就当是多认识个人。对了,香香酒楼这要开业了。开业的前一天,贞杏宴请大家的时候,我把他带来。到时候,你若觉得那小伙子行,我就撮合。你若说不行,我在给你寻个别人。好不好?”刘太太说道。
小柔红着脸,听了这话更加的脸红。
贞杏心说,这要是成了,自己就功德无量了。
刘太太心想,这要是成了,不但贞杏要感谢自己,连米家的老太太更要感谢自己。这真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还是自己聪明,赢了的这些人的心。
“这种事情,我做不了主。我,我还是随缘吧!”小柔红着脸,突然放开了刘太太的手,害羞的冲了出去。
刘太太不禁的笑了出来,小柔这是有意思呀!刘太太看了贞杏一眼,低声说道:“没问题。”
小柔来到了院子中,卧室的门还敞开着。还能看到刘太太和贞杏笑嘻嘻的说着什么,看得出来两个人都很是高兴。
齐博松和刘老板到外面的客厅去喝酒了,大黑狗在后院里无所事事的转悠着。小柔到后面去,反而吓了大黑狗一跳。
贞杏的猫小虎不知道在哪里,贞杏也不去管小虎。反正跑出去了,第二天回来,小虎就要被贞杏塞到脸盆里洗澡。
哪一次小虎不是拼命的反抗?哎,真是没记性。
小柔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院子、这个家有这如此多的依恋。这个家里的一切,都在渐渐中,渐渐的熟悉。熟悉的人,熟悉的事儿,熟悉了这个院子。
可是,她却要走了。
她要去一个新的环境,认识一个新的男人,和一个新的男人开始一段新的故事。总之,一切都是新的,灰鼠鼠的新。
小柔在厨房中坐了下来,她的手不停的摸索着衣角。昏暗的油灯,脚底下青色的砖,每隔一周大清洗一次的厨房。还有,玻璃窗子中倒影过来的影子。
可惜都过去了。
小柔想起了齐博松,那才是真正的男人。那才是她想要的真正的男人,不管何时,心里都挂念着媳妇。
她真的很羡慕贞杏,能与这样的男人共度余生,贞杏还有什么遗憾呢?是呀,贞杏什么都有了。房子、男人、事业,哪一样不让人羡慕?
就说,他们家的超市。伊犁城里多少的杂货铺被挤兑黄了?如今,又要开酒楼。刘老板是个聪明人,一是不想伤了双方的和气,二是担心齐记开酒楼会影响到自己。
入股齐记,名利双收。
齐记每赚十两银子就有他家的二两,多聪明的人。齐家也不缺他那五十两银子,却也要给刘老板三分的薄面。
贞杏设计的那些菜她都看了,这厨房里,还有不少的腌肉。贞杏叫它——培根。她真的不明白,世界上为什么还会有贞杏这样的人。
要相貌有相貌,要事业有事业,头脑又聪明,有敢闯。男人对她也是百依百顺,她还却什么呢?她什么都不缺了。
可是,在看看自己。没有家,没有事业,没有地位。自己什么都没有,只能任人摆布。
这世界上的人都是自私的,贞杏他们能救自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小柔在这一刻,更加的理解,人性的根本。
她知道,这样想很阴暗。可是,这世界就是这般的阴暗,这般的可怕。谁也不会用真心对你,谁也不会完完全全的帮你。
这些心事,说不出,道不出。憋在心理难受,可是,还要憋着。不然,跟谁说去?
小柔此刻格外的孤独,没有人来帮她。没有人,没有人帮助她走出这样的绝境——无助的绝境。这绝境,逼得她要发疯,可是,却不得不清醒的面对。
还是发疯的好,疯了,什么都不知道,真幸福。总不现在,要清醒着看着自己的伤口笑给人看来的好。
小柔不哭了,她知道哭没用。哭换不来银子,换来的,也不会是别人的同情。当你第一次哭时,会有人怜悯。可是,当你每天都在哭的时候,谁还会可怜你?
总会过去的,咬咬牙,总会过去的。
小柔对自己说,可是,心理还是酸酸的难过。要想在这世上活着为何这么难?难得,她没有办法呼吸,没有力气反抗。就是顺从,也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好吧,就让它去吧。一切,都随着它走吧。她不想和命争了,也不敢和命争了。她斗不过命。斗不过,认输了,只让自己木然的面对。木然的,品尝着苦酒的滋味。
正文 第一百章 相亲(上)
更新时间:20101013 10:09:33 本章字数:3190
小柔揉了揉眼睛,鼻子酸酸的。夜,真是寂寞,寂寞到没有她的位置,让她无处可去。小柔百无聊赖的看着昏暗的厨房,这里,终究不是自己的家。
齐博松面带着微笑刚刚一脚迈进厨房,双方一见,都吓了一跳。小柔赶紧站了起来,齐博松点了点头。
“你怎么在这?厨房冷,还是到屋子里去吧!”齐博松说道。
“啊,好,我这就回去。”小柔虽口中说着,可却没有丝毫移动位置的感觉。齐博松知道她心里或许多少都有点不舒服,不过,也只能硬下心肠。
齐博松走到橱柜面前,小柔见状,赶忙说道:“大哥要找什么?”
“哦,我找一壶枸杞酒。”齐博松说道。
小柔赶忙过去,从另一个橱柜里端出了那瓶子酒。微笑着递给齐博松,齐博松伸手接过,他看了看小柔的大眼睛,那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可怜。
“你快些回去。这里冷!”齐博松命令道,小柔点了点头。
齐博松端着这一壶酒走向客厅,心里却五味陈杂。这样做,究竟是对小柔好呢,还是在害她?他们这样做,对吗?
仅仅是因为,因为贞杏担心小柔会抢了自己的位置,而他,又害怕小柔一个大姑娘长期住在他家,坏了他的名声。他们两个不是自私吗?
一个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一个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却要将这个好端端漂亮姑娘送到一个未知的地方去。倘若,他们夫妻和谐,那也就罢了。若是,小柔嫁过去受尽委屈,那还不……那还不怨恨他们一辈子?他们这不是造孽吗!
齐博松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有些后悔这个决定。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小柔相亲的事儿定下来以后,剩下的就是等着香香酒楼开张喽!贞杏在隔断运进来之前,重新清扫屋子。一切安排就绪后,才将改良后的隔断等送了进来。
贞杏这回不玩儿小包厢,因为木匠实在是无法领会贞杏的意图。贞杏索性改了原来的设计。贞杏这一次将隔断与椅子充分融合,做成围成一圈的高椅。每张椅子一米左右,高高的靠背上是镂空的花纹。
这样,不仅美观还能节省一小部分的空间,更省下了一些银子。过去,这屋子里大概能放八个隔断,如今,一面放下了六个高椅。既起到割隔断的作用,又美观大方时尚。
贞杏看着这高椅,心里美滋滋的。当然喽,作为一个败家的女强人,木匠找回来的那些银子她才不会存起来。
她跑到裁缝店里,买了一大批的深红色绒布。这绒布直接被裁缝处理,做成长长的垫子。不仅如此,贞杏还要求裁缝做数个靠垫。她打算,一张椅子上放两或三个靠垫。这坐上去,就有一种沙发的感觉,让就餐环境更为舒适。
暗红色,又耐磨、耐脏。最重要的,和那深咖啡色的高椅放在一起,增添了一种古典与时尚的味道。
贞杏要求裁缝们将棉花续的厚一些,这样,坐上去会有一种懒洋洋的舒适。连贞杏自己都喜欢这种设计,恨不得自己在家中也作出这样一个用餐的区域。
垫子做回来后,贞杏费力的将这些长垫子绑在长椅的空隙处。这些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