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女军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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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军医-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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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送去!”
何素雪立刻眉开眼笑。掏出一锭银元宝放在桌上,说是订金。
这是一锭十两的元宝,马老板心中已有了计较,二话不说就收起来了,何素雪就更高兴了。这证明人家马老板准备全力以赴做箱子了。
高大娘在灶房喊了一声,小马哥跑出去。端回来两碗汤圆,上面还卧了个鸡蛋,香甜的味道直勾人口水。
何素雪和赵本真推让几下,便也吃了,马老板两口子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吃,仿佛比他们自己吃还要香甜。
最想办的事情办完了,何素雪回程的路上也没那么纠结了,跑去张记杂货铺转了一圈,听说徐小哥说焦婶子已经从这拿了不少炒货点心,她也就歇了置办的心思,甩甩手,回家。
家这个字,又悄悄住进了何素雪心里,这个字等于江南药铺,等于她的精神寄托、心灵依附。
回到铺子向师傅大人交了差,何素雪便安安心心等过年了,这是她在大明朝的第一个年,也是头一回没有父母亲人的陪伴下过年。
原本以为,大雪封路,军士们即使都可以出院,但也要在江南药铺过年了,没想到二十八那天,各兵营就分别来接人了,据说全军将士都出动了,挖通了各兵营卫所到城里的官道。
江南药铺热闹了整整一天,各营不单是来接人的,还是来送礼的,包袱提盒麻袋流水般扛进院子,街坊邻居都跑来看,眼睛都红了。
现在大家条件有限,将士们的礼物不多,几斤米几斤面的,还有将士们自己猎的野物,一只兔子两只野鸡什么的,多少是一点心意,常得贵非常感动,何素雪不止一次看见他红了眼眶。
这一天,师傅大人仰头望天吸鼻子的次数特别多,导致何素雪不敢问住院费手术费什么的。
晚饭时方再年提了一嘴,说是兵部有人来结算过了,具体多少方再年没说,这位江南药铺排位第一的伙计不是盖的,嘴巴特严,连他叔方老板都问不出一二三来,难怪常得贵看重他。
江南药铺这么一闹,整个甘州府都知道城外的路通了,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外面街上就热闹起来了,何素雪吃过早饭兴冲冲跑出去,惊叫我的个娘诶,这人山人海!
赵本真换了伙计们的石青色棉衣,背着右手踱到她背后,微微勾了嘴角,问:“你想怎么逛?”
何素雪吞了吞口水,“这人也太多了吧,你看看,还能插进脚么?”
赵本真要的就是她的退却,闻言笑容加大,“那就别逛了,回屋,我帮你磨盐巴做牙膏玩儿。”
里头值班的毛永盛听了嘴角直抽抽,还做牙膏玩儿,你直接说不喜欢她出去乱逛接触人不就得了。
何素雪哪肯甘心,捏着手指想了半天,指着不远处人头最多的地方道:“远的难挤,就它了!”
赵本真见是方记绣庄,心说到底是女儿心性,摆脱不了美丽的诱惑,也罢,本就想着送她几块好料子做春衫的(赵同学!甘州的春天还远着呢!)。
赵本真在前面开路,何素雪在后面紧跟,几次差点被人挤散了,赵本真一咬牙,拖了她的小手拽住,这才安全到了绣庄。
一进那拉风的红帘子,何素雪就挣脱手上的束缚,兴致勃勃地挤向柜台,高举着小手呼叫:“方老板!袁三儿!”
赵本真当即黑线,菱唇紧抿了起来。怎么哪家的伙计她都熟!哎,总是这般没心没肺的,被人卖了可能还要帮人家数钱,怎么能叫人放心得下。
方老板夫妇、袁三儿,以及被抓回来帮忙的方再年,均是忙得满头大汗,匆忙跟俩人招呼一声,又淹没在大妈大婶们的七嘴八舌中。
何素雪对赵本真摊手,“没办法,咱们自己招呼自己吧。”
赵本真频繁被妇人们碰撞,早就处在暴发的边缘了,见何素雪舍不得走,便道:“你慢慢挑,我出去透口气儿。”
瞧着赵本真狼狈地逃出去,何素雪捂嘴窃笑,这才是男孩儿该有的样子嘛,总是绷着个正太脸装男人,虽然很喜感很好玩,但是看久了也会视觉疲劳的嘛。
打发走了小正太,何素雪撸起袖子朝柜台挤去,“袁三儿,我来帮你!”
到了晚间快宵禁的时候,赵本真才等到累瘫的何素雪,她捧着几匹颜色各异的布料,一边走一边打呵欠,在绣庄帮了一天忙,真的把她累坏了,嗓子哑不说,胳膊酸得抬不起来,都是不断地拿取布匹闹的。
赵本真从厨房出来,接了她的布匹过来抱着,眼神那叫一个幽怨,“身子才好几天就这般折腾,累坏了吧?怎么就不知道爱惜点自己个儿。”
这语气,愣是把何素雪的瞌睡虫给吓跑了,伸手摸摸小正太的额头,“你没病吧?”
怎么跟个怨夫似的,太吓人了!
赵本真积攒了一天的火气再也压抑不住,身子一扭,避开何素雪的手,怒道:“我没病!你才有病!你……你……”
赵本真你不出来了,因为何素雪拿钥匙开了自己房门,夺过她的布匹,说声晚安,就把他关在门外了。
一阵小北风刮过,赵同学的琉璃心碎了一地。她怎么能这样!人家担心了她一天,她怎么能这样!
王小九噔噔走出来问:“赵哥儿,现在就要水么?”
赵本真恶狠狠地瞪眼,一言不发抬脚就往左院走,这是回屋的节奏。
王小九委屈地低头捏衣角,“什么意思嘛,叫人家给小何烧水,现在这样,这水到底还要不要了。”

第七十四章不义之财

王小九的水终究没白烧,何同学怎么可能不洗就睡的嘛,看见热水还有一大锅,她干脆好好刷洗一遍,这一天可忙出了好多汗的。
就着剩下的干净热水搓了换下的内衣,用根竹子搭在脸盆架与火炕沿之间晾晒,墙那边就是厨房,温度比较高,衣服也干得比较快,从高府穿回来的女装也在那晾着的,准备过新年的时候再穿。
料理妥当,开门让王小九帮忙倒水,何素雪上了炕,披着袄子,在灯下摸索着血拼回来的布匹。
别看这布单位叫匹,听起来很多,其实古人做衣服特费布,一匹也就合该做两件成人衣服,最多剩下点边角料做身小孩儿的小衣,要是碰上块头大的人,两件都拿不下来。
何素雪打算好了,两匹湖水绿的送焦婶和花婶,一匹天青色给师傅,其他的就不管了,年龄和资历在那摆着呢,她存款有限管不过来,往后发财了再送不迟。
哎,怎么说赵同学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不表示一下好像不太好,这么滴吧,明天拜托方家婶婶帮他做双鞋吧。
何素雪吹熄了灯,钻进被窝倒头就睡,这娃真是累着了,一下子呼吸就变得深长了,这《洗练录》真心不赖,催眠效果特好。
睡到半夜,有人小声敲门,持续不断非敲开不可。
被子鼓起的小包动了动,钻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不悦地喊:“谁呀!”
“我。”
是二师兄的声音,何素雪一下子清醒了,想起今晚本该有件大事来着,玩得太高兴居然给忘了。
她慌慌张张爬出被窝,披了棉袄就想去开门,想想好像不妥。又奔回床边扔了棉袄,取了披风把身体包裹起来。
检查下自己,点头。嗯,忽略掉发型的话,基本上可以见人了。
把风帽往头上一甩,开门。
“嚯!吓我一跳!大半夜的你戴什么帽子呀,害我以为见了那啥了。”关有树拍着胸口挤进门来,夸张地叫道。
何素雪心中有愧,也不好骂二师兄缺心眼,把自己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师妹看成那啥。嘴巴扁了扁,找到火折子点亮了油灯。
有了光,何素雪也被二师兄吓一跳。“我的个娘诶,二师兄你做贼呀。”
紧身黑衣,蒙面的三角巾挂在脖子上,头上也用三角巾倒扎,可不就是蒙面大盗的经典形象么。就是身后的披风再潇洒,他也成不了夜礼服假面。
二师兄委屈地抽泣,“人家还不是为了你么,哥的光辉形象啊,呜呜呜呜。”
何素雪只觉头痛,扶额道:“二师兄。话要说清楚,当初是你抢着答应大师兄干这事的,怎么现在怪到我头上来啦。唉。今天是个什么倒霉催的日子,一个两个神经兮兮的,东西拿到手了?快拿来我瞧瞧。”
关有树直觉小师妹有怨气,只好把费尽心思弄回来的东西交出来。
何素雪接过带着某人体温的小玉盒,小心翼翼打开查看里面的小纸包。发现还是原样,心中落下一块大石头。
偷藏起来的痘痂。终于拿回来了。
当初知道文氏的院子要烧,师兄妹三人就想了个主意,从文氏的箱笼里翻出来玉盒,装了痘痂埋入地下,上面压了两层石板,再盖上厚土,那火烧不到坑里头去。
最后剩下的就是怎么把东西从高府里偷出来了,而这个光荣而伟大的任务,就着落在老二关有树身上,谁叫他有武艺呢。
何素雪找出一块碎布头将玉盒包起,放进抽屉,朝关有树眨眼睛,“还有呢?”
“小何呀,你就不能假装失忆一回呀。”关有树叹息着,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两个黑布包。
何素雪的两只眼睛瞬间变得比太阳还亮,嗷呜一声就扑了上去。
宝贝呀,全是宝贝呀,金银首饰、玉器珍珠、元宝金叶,但凡文氏房里比较值钱的小件都在这里了。
何素雪眼睛都变成了元宝形,财迷地摸索着,不时吸口水,“唉,可惜那些银票钱庄是有记号的,不然咱们就发了。”
关有树眼巴巴地望着,喉头不断滚动,何素雪忽而想起一事,扭头问:“你没告诉大师兄吧?”
关有树马上摇头,“哪能呢,除了小九和赵哥儿,绝对再无一人知道。”
这笔不义之财,是四人瞒着林有文偷藏的,当然也是挖了坑深埋,现在才摸进高府摸回来的,反正高府没有追查的意思,那院子当时就点着了,压根没人提起要进去搜检财物。
高府人怕死,江南药铺的少年们可不怕,两世为人的何素雪更不怕。不拿白不拿,烧掉了多可惜呀,拿回来四个人分分,各自攒点体已银子,多好。
为啥要瞒林有文呢,主要吧,文氏的东西,大家都觉得他不会要,而且林有文平时特别严谨特别正经,是很正直的正人君子,这种事情,啧,它好说不好听,还是不要拿去为难大师兄了,有时间替他捐出一份做善事就圆满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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