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之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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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人之过客-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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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阳光灿烂之极。安穿着纯白的衣服,坐在纯白的床上,眼上蒙着纯白的纱带,手捧鲜花,置身于绚烂的阳光之下,明媚的笑颜如天使一般。

阳光里的安,阴影中的伊耳谜,讽刺的是,阳光下安的眼前黑暗单调,阴影里伊耳谜的眼前却明媚璀璨。而此时,伊耳谜看安却有了一种仰望的感觉。他羡慕安的明媚乐观,却不知道这乐观之下需要多么坚实的假面。

第四天,凭借着揍敌客家族非人的体质,伊耳谜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他本想带安出院,可那个斯文医生却以自己身体还需检查为名把他们留了下来。本来并不想理这个让人看不顺眼的医生,可安也坚持要留下,于是伊耳谜也就妥协了。后来他才看明白,说什么给自己做术后观察,根本就是托词吗。以后的几天,那医生根本就是在围着安转,又是换药,又是检查的。伊耳谜觉得自己被骗了,明知被骗了,不知道原因,还发作不得。
有一天,趁着安睡午觉的时候,伊耳谜偷偷溜到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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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办公室。板着脸,瞪了那人半天,得不到丝毫回应,终忍无可忍道:“我~想要出院。”
医生漫不经心的把视线从桌案的书上抬起,用一种常有的针对伊耳谜的轻蔑眼神扫了扫他,说:“你可以,安不行,他还需要检查。”
“检查什么?你那个什么药根本没用。我要带他回我家治疗。”
医生后靠,陷进沙发椅,跷起二郎腿,不屑的神气变本加厉,“不算是治疗,术后护理罢了。安可没有你那种怪物的体质,甚至比一般人恢复的还要慢些。”说着,垂下目光,把书移到膝上看了起来,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有低声嘀咕一句,“年幼不是愚蠢的借口。”
伊耳谜急了,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双肩,“什么手术,什么愚蠢?”
医生轻易的打开了伊耳谜的双手,“天生优越的你,总是理所应当的接受别人所付出的一切吗?”
“什么?”
“问你几个问题,”医生嘲讽的咧了咧嘴,依旧没有抬起头,显然连看都不想看伊耳谜,“第一,安身上为什么分文未有?”
“啊?”
“那天下午,他送你来治疗。一个连自理能力都没有的瞎子,为你奔波劳碌。刚下手术台没多久就晕了过去。醒来的的时候,竟脸红的告诉我他饿了。天,那么长时间的滴水未进。他连没瓶水的钱都没有。”
“……”
“第二,据安说你身上有一张近亿戒尼的金卡,可是他不知道密码。你们俩相互扶持共同生活,为什么密码这种事情还要隐瞒。因为他的‘无用’而看轻他,还是觉得一个瞎子会独占你的钱跑掉?”
“我……”
“第三,大少爷,你不知道住院手术是要花钱的吗?(天,伊耳谜哪住过院,怎么反应到。)你认为一无所有的安是拿什么给你治疗的?那天我看他,孤立无援的站在那里,急得直掉眼泪,听说可以卖眼角膜,立马二话不说的求我卖出眼角膜。当时我若说钱不够要他的肾啊肝啊,估计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为你奉献出来。但我告诉他的眼睛是完好的,有很大可能被治好,他依然坚持。你知道,眼角膜是很珍贵的,如此一来,他康复的几率又渺茫不少。而你呢,醒过来好,吃得好,睡得香,住得暖。却不想这一切都是有什么换回来的?”
“那个傻孩子,也许实在是拥有的太少了。得到一点,就用全部的生命去珍惜。真是……白痴……”说着,眼泪竟不争气的掉在书页上。等他抬起头时,眼前已是苦无一人了,只是门无力的晃悠着。

伊耳谜跑向病房,想抱住安,对他说谢谢你,说对不起。可是到了门口时他又停了下来。那病房的们似乎有自家试炼之门的千万倍重,一丝一毫都推不开。伊耳谜紧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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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把手,将头无力的顶在门上。喉咙中像是哽住了什么,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心中百味,愧疚的、难过的,还有莫名的欣喜……

安醒来时,全然未觉坐在床边的伊耳谜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凝视着自己,自顾自的干着自己的事情。
伊耳谜肆无忌惮的看着安,不停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只有口型,没有声音。他甚至希望安能一直这样盲着,就不能看见自己的窘态,可是……不能!他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一定要治好他!
“安,等出了院,回我家吧。我家里有一些古方,也许对你有用。”
安转头“看着”伊耳谜的方向,沉思了几秒,然后说:“好!”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而这太过明媚的笑容灼伤了伊耳谜的眼。
 

作者有话要说:我恨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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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又见 。。。 
 
 
两周后出院那天,那个医生和安交换了电话号码。他对安说:“如果有好机会,治好你的眼睛,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不过要高价购买它哦~”
安调皮的笑了笑,像一只偷腥的小猫。
伊耳谜在一边静默的看着两个人的哑谜。他一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可就是不想挑明,冥冥之中有一种愚蠢的坚持。
在一边看着安,他有一些难过:以前虽然也是失明,但安会睁着漂亮的大眼睛,甚至在调皮的时候故意的眨一眨,而现在,他只能合着眼,像是一个沉眠的孩子,多了一份恬静,少了一份生动。
回揍敌客家的一路上,伊耳谜一直紧紧的握着安的手。他知道自己是有一点点亏欠的。但更重要的是,他想坚定自己的决心——他要向家里摊牌,他要交自己想要交的朋友,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要自由的……
到家时,梧桐和大部分管家竟然列阵站在门口,一同鞠躬,说:“欢迎回来,伊耳谜少爷。”
伊耳谜不屑的“切”了一声,说:“看见了吧,这是我爸给我下马威呢。向我表明对我的行踪了若指掌。”
没想到安竟然呵呵的笑了说:“伊耳谜的家里人可真是有意思。安啦,安啦,别生气,伊耳谜,像个小老头一样。”
“哼”,伊耳谜仰着头目不斜视的拽着安往前走,显然不想搭理这些惹他生气的家伙。他一手打开试炼之门的第一重,一手将安拉了进来。一边梧桐也跟了进来,用模式化的腔调说,“伊耳谜少爷,你退步了很多。”
“梧桐,你逾越了。”
“对不起,伊耳谜少爷。”

……
“啊~伊耳谜。我们都走了一个多小时了。停下来野餐吧!”
“呵,你说我们家院子是野地?”
“不是野地是什么,这么大。累死我了。”
“马上要到了。”
“这句话你都说了十几遍了,不信你啦。”
“你看,到了吧。”
“……啊,我闻到了青苔的味道。”
“这座城堡有几百年历史了,有些青苔也是难免的。我还以为你会闻到鲜血味道。上百年了,死在这个家族的人数不胜数。”
“呵呵,哪有什么血腥味,你们杀手杀人还领到家里来杀?再说,置身于如此明媚的阳光之下,如此清新的空气之中,你的家给我一种超然的坦荡的感觉。”
“我的成见吗……”,伊耳谜以一种审视的目光重新打量倾注了自己眷恋与厌恶的地方。 “对了,梧桐,父亲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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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在书房等你们,伊耳谜少爷。”

伊耳谜风风火火的拉着安向书房走去,心里不停地个自己打起,坚定自己的决心——一定要用那个强硬的态度面临将要到来的风雨。
显然,伊耳谜白紧张了,因为……
“父亲,我有事情要向你说。”
“你的事情再说。好久不见了,安。”席巴带着玩味的笑容打量着安。
“啊?!”
“真让人伤心啊,你不记得我了吗?”席巴脸上完全没有该称之为伤心的表情,“那个红头发的小孩呢他活下来了吗?”
“啊!席巴先生!这里是揍敌客家!”安有些慌,“对不起,我失态了。谢谢您当年的救命之恩。”
“哈哈,没关系,我不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了吗。”
一边还在犯迷糊的伊耳谜突然觉得手一紧,转身看向安:他面色苍白,全身紧绷,微微的颤抖,刚刚快乐的表情消失不见。安苦涩的咧了咧嘴,“我不会违约的,席巴先生。您现在……有什么要求吗?”
“呵呵,安想违约也是不可能的呢。放心,现在还没什么要求。这些年,你似乎过的不太好。想一想都已经十一年了。”
“还好。只是,上次救过他后,身体越来越差了,念也用不了了。”
“嗯?怎么会。虽然那种方法有一些辛苦,但也不会对身体造成损害啊。”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当时已经苦战了一番吧。”
“唔……让我先简单检查一下。”“天,你的经脉、器官竟然破损成这样。很难想象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那时,你太勉强自己了!”
“呵呵,但当时如果不勉强自己的话,他可能就会死掉。没有办法不勉强……”
“你还像当年一样傻的可爱。对了,那个小孩子呢?”
“我们分开了,因为一些事情……”
“后悔了吗?付出了那么多,依然一无所获。”
“不,不想你想的那样。不是他的错,我们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分开的……”安有一些黯然。
“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他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在你身边。友谊啊~真是不可信的东西啊!”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伊耳谜一眼。
伊耳谜刚要反驳,就被安一把拽住,“席巴先生搞错了呢~他不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哥哥。以席巴先生的理论,亲情是什么不可信的东西吗?”说着,安慰似的捏了捏伊耳谜的手。
“呵呵,那年可没见你这么牙尖嘴利的。你暂时留在我家吧。我认识一个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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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的念能者。他的念很有意思哦~是修复,我想着很适合你。”
“真的吗?”
“真的吗!”
伊耳谜和安同时发出无比的喜悦之情。
仿佛想到什么,安小心翼翼问道,“席巴先生,为什么……”
“我想伊耳谜应该对你说过,揍敌客家族不做亏本生意的。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果然……
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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