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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被子蒙在脑袋上,小声说:“对不起。”
不知道对不起谁。
内心愈加烦闷了,简直呼吸不过来,我抱着被子扭来扭去然后大叫了一声,吼出来:“别想了啊!”
整个人都随着这声吼被抽空了。
我平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半晌,我听见了敲门声。
……惊魂的敲门声。
我蹦起来,犹豫了片刻没去开门,只是扬声说:“抱歉,我马上睡,不闹了。”
顿了片刻,敲门继续。
……云雀君你稍微宽容一点好吗,非要逼我当面道歉吗?
我一边说着来了来了,乱七八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去打开门。
云雀君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并没有不友善的意思。
我心里反而更加七上八下的,迟疑着问:“有……事吗?”
“你不吃晚饭?”云雀居然问出了这么家常的问话。
“吃过了。”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竟然还有心思去想这对话多像在中年老爹和节食的女儿之间发生的。
云雀盯着我,沉默了好几十秒,冷不丁来了一句:“这个样子的你,很无趣。”
……口我的存在不是让你找乐子的啊云雀大爷!不要欺人太甚了!
“哦,”我干巴巴地回答他,“没事我就睡了,晚安。”
没等他回答我直接转身,反正我现在心如死灰谁都不怕。
云雀伸出手拉住了我的胳膊。
我蓦地火了心说这真是欺人太甚啊!在我爆发的前一刻——云雀抱住了我。
从背后抱住了我,就像在我犯毒瘾的时候那样,只是力道轻很多。
啊——!!!什么神展开啊编剧你才尽了只能找这种卖点了吗!!!
火山在我脑子里爆发了,感觉到满脑子嗡嗡嗡,然后岩浆淹没了整个脸皮,火红滚烫。
僵硬着不敢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动,搪塞自己说岩浆太烫脑子给烧坏了。但是为什么火山要爆发?诶嘿嘿难道我是这种没有经过大风大浪的小女生吗!
我整个人系统混乱地胡思乱想着,然后耳边响起了云雀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冷淡淡,此情此景下就跟冰块一样砸在我脸上帮忙降温,“你还真是多灾多难啊。小婴儿说你从小就有这种奇怪的病,会时不时出现情绪极端低落的情况,需要拥抱——切,像小孩子一样。”
……R魔王你都瞎编排了我什么……
不知道魔王现在何处大概远距离读心是办不到的所以我在内心肆意地恶毒地问候了他,转瞬又想起自己曾经跟阿纲编排过他的事情,立刻背脊发凉,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抖抖索索地挣扎了一下,云雀顺势放开。
我语无伦次道:“啊我就是体弱多病别管我……我已经好了您就别费心了再见再见……”
我转身望向云雀,他逆光站着,表情高深莫测不知道在想什么。
都快给这位大爷跪了我。
扶着额我刚想问您到底是要做什么啊,他就声音低沉地开了口:“犹豫能起什么作用?随心所欲地追逐自己想要的不就好了。如果还没有能力追逐到手,那就一心去变得更强。”
我愣住,那种莫名其妙的像刀尖颤动的奇异心理活动又来了。
我烦躁地抹一把脸,“赌上整个人生也无所谓吗?”
“得不到想要的,剩下人生又有什么意思。”
一字一词无一不透露着倨傲,却又是那么理所当然的淡定,明明是极端的带着以命相搏意味的发言,我竟然觉得这种说法超有诱惑力。
我站着,想了很久,然后向云雀鞠了一躬,说谢谢,我知道了。
他轻哼了一声,说无聊。
微妙的沉默落进了当下本来就有点诡异的气氛。
然后云雀别开视线,轻声说了一句:“啧,本来不想管你的。”
某种程度我已经习惯他这种发言了,这段时间也不是白当保姆了,我好像在逐步摸清这个小伙子的路数,怎么说……云雀君其实也是个好人?虽然跟标准定义差得太远。
但是自己也觉得现在有点尴尬,就随口道:“反哺嘛,这么长时间养只狗也该有感情的。”
云雀转回视线,冷冷地笑了,“讽刺我?”
“……我错了。”
云雀君你知道吗人们听懂了别人的讽刺的时候通常是不会反问回去的,而以您的脾气应该——对,就像这样,一拐子抽过来。
我轻易地闪避开了这象征性的一下攻击。
“对不起。”我毫无诚意地补一句。
第二下。
第三下——军刺架住了拐子。
我挑眉,笑,“切磋一场?趁我神智尚在。”
云雀轻蔑地扫了我一眼,“还嫌最近被收拾得不够吗?”
……口 哦,我知道了。
“下来吃饭,”他转身离开,“还有洗碗。”
我大步跟上去,楼梯略窄,并肩显得过于暧昧,所以我稍稍落在后面,但这样委实有点小媳妇气质。
然后我停住了,一阵奇异的晕眩袭击了我。
心里蓦然冒出三个字:宿命感。
我愣愣地站在楼梯口,云雀回头,有点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我说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神棍天赋。
然后我等着云雀的回击,他却一副突然想起来了的样子,说对了,你会幻术,可以用来实验,又发掘了一项新用处啊。
我……只能说这句话打击力度相当大。
“没问题,互相进步,”我捂着受冲击的心,“交换一个问题。”
云雀的表情显示他马上就要说“你还没资格谈条件”之类的,所以我抢先开口:“如果我拿命去拼,要死的时候,可以求你再救我一次吗?”
云雀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最终点了一下头。
我笑了,挥了挥手。
“现在恢复了?”云雀打量着我,漠然道,“要是一直像今天这么烦人的话,就自己去死吧。”
“是,是,”我揉了揉自己的头发,“云雀,突然发现我有点喜欢你诶。”
话出口我就知道,自己又作死地嘴快了一句。嘛,感觉关系稍微好了一点就敢瞎扯淡,我啊,真是……
果然,云雀蹙起眉。
“不要说废话。”他说。
一般情况下来说这是傻话吧……我也没兴致多想,随便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要开始写论文了……sigh……材料都还没看……
如果写论文也能跟写同人一样脑洞一开唰唰万字来就好了……
、第十六章
次日一早,我跟云雀·并中校长·恭弥请假不去上课。他凤眸微眯唇角下压,一个有点危险的表情,我义正词严地表示这是在请假不要说违反风纪。他想了想是这么回事又抹不下面子来说你讲得对,就问我要去干什么。
我表情严肃,说:“去自首。”
他似乎一时没有理解这个答案,片刻之后才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啧”。
“如果能活着回来的话,再来切磋一下幻术问题吧。”我的口吻简直是参加葬礼的肃穆了,面容大概也是岩石般坚硬凝重。
云雀皱眉,“不要演。”
……云雀君你真直白。然而我内心确实有着去参加自己葬礼的觉悟,你不懂。
“能控制好吗?”他视线移开,投向我背后,大概是墙壁比我好看。
“搞不太懂那玩意儿,其实厨房那次之后没有再犯过了吧,”我说,下意识地摸向了现在还缠着纱布的右手腕,“不过也没关系,离沢田宅并不远,到了之后再犯的话就更不用担心了,Reborn用小指头都能拿下我。”
云雀重新看向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我就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不悦的气息。然而,即使你杀气腾腾我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你也能用小指头制服在下啊云雀君,所以我假装四处看风景。
“半天假,”云雀最后开了恩,“准时送午餐到学校来。”
“好。”我低眉顺眼应下。
你看我忍辱负重就是建立了这么一个值得信任的厨娘形象,至于被信任之后再做出什么来,云雀君你真的能管得着吗哈哈哈!妈蛋我的正职是杀手啊不要真的以为我是瓦利亚后勤大队培养的啊!
以上都是内心活动,在云雀的眼里我已经是个被他征服了的小田螺,所以他放心地出发去学校了,黑色的制服外套意气风发地扬起。
我跟个小媳妇似的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嘴角的笑慢慢落下来。
虽然七海唯经历了很大的悲剧,过了很多苦日子,但其实还是非常幸运的吧,一路上得到了数不清的帮助。
但是别人给泥泞中的你伸出了一只手,你还能一直抓着不放么?最终是要自己站起来,走下去啊。
我回屋子里,到处走了一遍,房子很大;云雀君竟然一个人住真是浪费。
因为很多时候云雀并不在家里,所以房子里的每一处我都长时间逗留过。虽然只住了很短的时间,但已经异常熟悉了,有种这是我自己的家,云雀才是一个早出晚归的住客的感觉。这就走了,还是记住一下吧。
伤怀地踩完,回房间提起昨天半夜收拾好的行李——右京早就寄过来了的,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那封终于表达出了我一直很想说但又不敢说的“云雀君你是个好人”的信,离开了。
我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地上,面前是似笑非笑的R魔王。
时间往前拨十分钟,风太给我开了门,他很惊讶,然后竟然抱了我一下说小唯姐你回来啦,我感动得有点难过,只能说蓝波在哪儿,让熊孩子来气一气我。风太不解其意,说蓝波和一平都不在,妈妈和碧洋琪姐买菜去了。我在门口又站了片刻,风太碰了碰我说小唯姐你在想什么呢,我说没事,Reborn在吧?
R魔王在我曾经的那个小房间里,大抵是在专门等我,真是令人感动QUQ。
省去了通常都是扯淡的开场白,我跪坐在Reborn面前,一鼓作气坦白了所有我知道的内容。
然后Reborn就露出了那种乱七八糟的表情。
“瓦利亚人才济济,举大事根本扯不上我才对,”我叹口气,“但斯库瓦罗二当家做了瓦利亚八年的老妈子,我又是被他亲自挑中的弟子,所以总归有点养女儿的心态吧,想绑在一条船上有福同享什么的——他无条件地相信着Xanxus。”
Reborn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半晌,悠然开口:“没看出来,你还有童养媳的属性。”
……口魔王你正经点啊!
“不玩你了,”Reborn假装正经地咳一声,“猜也猜到了,就你这么个蠢货,除非斯库瓦罗根本没长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