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觉得他话里有话。
“我们都很想打败瓦利亚啊,”山本的语气骤然低沉下来,“想要变强,想要守护,想要并肩作战。”
听说山本一直都没搞清楚黑手党彭格列之类的原委,但是他这么说,像是一切了然于胸,沉稳冷静又可靠。
我淡淡地笑了笑,说:“是这么一回事。”
然后又安静下来,一直到走回云雀宅,挥手作别。
山本是雨,会对战斯库瓦罗,之前一直觉得不太有希望,甚至隐隐的不想怀有希望,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渣透顶了。
刷牙的时候又反思起了自己那个抽身离去的规划,对着镜子里脸色糟糕鬼一样的女孩儿不自然地笑了一笑,在一种恐怖片的氛围中思考着。
雷战结束时,我想的是自己怎么配,根本不配去过普通人的生活……那时候觉得天地都崩裂了,过往的晦暗重新抓住我不放。然后被解救了……我现在在想,如果是为了阿纲这样的Boss的话,再加上那么一群家族成员,再战五百年也无所谓啦。
真能这么洒脱地推翻从前的人生理想的话,关于云雀的难题其实也解决了……山本说得好,顺其自然吧,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总之我现在要站在什么地方,已经决定好。
说起来云雀一直没回我短信,要么是忙着追迪诺压根儿没看电话,要么是懒得回反正知道我会当成默许。我滚到床上去,想着要是他一直等到云之战再回来……莫名其妙脑补出了相当穿越的画面,经过修行实力大增的少年改头换面,一身战甲,破空而来,面容坚毅,眼神凛冽。
套在云雀身上不合适,我想想也就罢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啊,这是多么重要的一章啊,我怎么就随随便便写完了呢!不过暂时只有这么点想法了……
罗马里奥正在教导迪诺的课叫做“论神助攻的自我修养”,从瞎掺合别人的故事以提升自己的情商,反正掺合失败伤的也不是自己,然而不管成功失败都可以获得大量经验,以后泡个boss夫人什么的手到擒来。
、第二十八章
墙上的时钟显示已经十点过半,窗外是浓稠的夜色。
阿纲他们都没有手机,我没法儿问情况,心里憋屈,一刀宰下去,案板裂开了。
一个小时前,我准备出门,本来应该在和迪诺君玩你追我赶真快乐的游戏的云雀地主大爷竟然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手一抖挂了,匆匆忙忙跑到门边,穿鞋的时候铃声再次响起,不敢再妄动。
大抵是因为我挂了一次电话,地主大爷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用茶泡饭之类的打发他。我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去观战您就行行好在外边儿吃一顿行不行,让迪诺给你抓鱼来烤。他反问观什么战……于是我想起他根本不知道并盛中学被用作指环战地点的事情。
支吾着不太敢说,云雀不耐烦听下去,说我马上就回去,做好你该做的事。
我……口妈了个蛋的。
现蒸了米饭,匆匆忙忙地处理秋刀鱼,丢进烤箱又去忙味增汤的时候,听到了大门打开。
现在我正克制住焦躁,守着灶台。
背后传来脚步声,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说:“好慢。”
我没看他,觉得看了就要动肝火,切菜的案板已经裂开了,不能再剁了另一个。
片刻后,身后又响起声音:“我想吃牛肉饼。”
哪儿给你找牛肉去啊大爷!干嘛不早说啊!
我咬着牙挤出一句:“不要撒娇,云雀君。”
“没有。”
感觉他一定是表情平静理直气壮地说出这两个字。
我陡然之间想起,他既然回来了那肯定是跟迪诺君的胜负了结了,不知道是不是被修理了——不管怎样在树林里摸爬滚打一定挺狼狈的吧!
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我转过身去。
云雀微微挑起了眉。
和他一贯的形象是有点出入,那永远都要我手洗还得熨烫的洁净衬衣此刻沾着尘泥……还有血迹。
“……为什么要走进来把血滴一路?”我面无表情,其实是在瞎扯,因为血迹已经干涸,“地板是我在清理。”
“哇哦,”云雀嘴角勾起但眼线下压,神色不是很愉快,“你只关注这种事情?”
“迪诺君一定也好不到哪儿去,我就不必挖苦你居然受伤了。”
有种找回了我的会话水平的感觉,好开心,如果云雀要动手我就在他冲过来的时候避开再把兜里的打火机丢进灶台去。
但云雀轻哼了一声,别开视线,一副放过了这件事情的样子。
我只能说你去处理伤口再回来就差不多了。
云雀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难以忍受,瞟了我一眼,说:“不是我的血。”
……嘛,我也不太相信会是迪诺君的,就理解为你们携手杀了山林里的什么野生动物一起开了篝火晚会吧。
“哦,”我转过身去,转了小火,“要洗澡的话你尽快,马上就做好了。”
“你脸色很糟。”他突兀地跳了个话题。
是吗?我还觉得比昨天好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其实有点厌烦这样的对话,我随口回道:“只是洗衣做饭扫屋子不管怎样都会变成黄脸婆啦。”
“啧,”云雀沉默了片刻说,“不要太得寸进尺。”
……卧槽,我得什么寸了?
云雀恭弥我告诉你,老子现在已经看破红尘心无牵挂了!你要是再说一句话我就跟你拼了!
他还是说了:“不会每次都迁就你的。”
怒火在心里滚来滚去最后变成一句怒吼说砍了这混蛋,这种自以为是到极点的家伙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我目色狰狞地回身,云雀就在我身后,在我表现出实质性的威胁之前,他抓住了我的手腕,用力一拉,手臂环上腰际。
……每次这种展开都很神奇。
七海唯跟云雀恭弥两个人都被作者搞崩坏掉了一样神奇。
心脏君求你别跳了,我宁愿你死了。
在丛林里滚过的脏兮兮的云雀抱着我,他说话,耳朵可以感受到气流,一路发烧到耳尖。
“还想要什么?”他说的是这样。
邪火窜上来,眼角都烧得有点儿疼,我猛地按住云雀的肩膀,他稍一错愕,还没来得及放手,我就照着那张整天自说自话的嘴咬上去。
没用错词,是“咬”。
云雀你没见过我是个小疯子的时候,年纪长了些终于学会掩盖,但那种脾性不是没了。
淡薄的血腥味逸散在舌尖,下一秒扩大,生涩的铁一般的味道。
云雀整个人都僵住了,我只咬了一口,舌尖扫过嘴唇上的血珠就松开,微笑着说:“乖,我就想要这个。”
我转身关火,嘴角上扬得有点扭曲,声音压低:“不会是你的初吻吧,云雀君?”
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在愤怒什么,理智简直断弦,有点人格分裂的意思,虽然我感觉自己还好,要吐个槽还是能吐出来。
比如说云雀的血跟一般人也没什么不同嘛,还以为会有满满的中二味道。
话说中二的味道是个毛?
……一旦开始吐槽我就有点心虚了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要心虚!
其实云雀君这么半天没回魂已经失了先机了,再做任何反应都落了下风,不管是嘴皮子功夫还是要动手,都显得他小家子气,除非他什么话都不说超硬汉风的把我摁流理台上直接咬回来——要是云雀恭弥真能如此率性的话我还愁个球。
……话说没反应的时间也太长了一点吧。真的没被别人亲过吗——好吧大概的确没人敢这么在这位大杀器的嘴上咬一口还舔一下。
一个现已不在人世的人很久之前对我这么干过,我们搭档出任务,撤退的时候暴露遭伏,他说自己要死了有个心愿未了,我好心地凑过去听……虽然后来他掩护我撤退真的死了,现在想起来还是挺难过的,但当时我只是非常愤怒,差点捅他一刀。
所以我接下来还能好好活下去吗?这是个问题。参照那个瓦利亚小哥的例子,大概我应该为云雀死一回?
……不对,我又怂了,好不容易硬气了一把为什么又怂了?
我又转过去准备面对残酷的现实,实在不行咱们就鱼死网破今儿就在这儿把你办了云雀小美人!
七海唯心虚的程度很严重啊,什么奇怪的句子都冒出来了。
反应过于缓慢的云雀君刚在用手背擦过嘴唇,曲起的手指修长,略显清瘦的手腕,肤色莹白如玉——委实是个美人。
得了吧,七海唯你千万不要轻易投降啊!
云雀愣了一下,看着我,咬着牙冷冷地笑了,我第一次看他这么笑,毫无掩饰的杀意差不多要具象化成刀刃了。用力握紧的手上骨节都泛着青白。
我抿着嘴,露出一丝微笑,沉稳端庄道:“为什么这么生气?”
云雀一定气疯了,但是回答不出来原因,这种情况他大概做梦都没梦到过哈哈哈!云雀恭弥你也有今天!叫你堵我一口血啊!R魔王快来看我终于赢了!
……世界总在不断上演一些悲剧以诠释人生血淋淋的真理,比如不要高兴得太早。
后脑勺撞在墙上超级痛,视线花了一瞬间,这一瞬间对高手来说已经决定生死。
我的刀没拔得出来,生疼的后脑勺被一只手掌住,低气压沉沉地坠下来。
带着血腥味的嘴唇覆下来,这么凶狠没有撞到牙齿也是祖先保佑了。但他只是起势很凶,碰到的瞬间却迟疑了,没咬得下去。
你又输了,云雀君。
我放开了握着刺刀的手,转去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到他耳朵边上,轻笑着说:“你喜不喜欢我,恭弥?”
云雀僵了一下,耳朵几乎是瞬间浮上薄绯,我看得清楚。
好,仇报干净了——除开没听到云雀的心率。
而我在心跳快要爆表的情况下还能冷静地干完这一切,已经十分值得自豪了。
后来时钟指向十一点的时候我们差不多完成了拆掉厨房的任务,云雀君相当不在状态,我就善良地猜测他是因为肚子饿好了。然而心里这么善良地想着,却在说出来的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就当做你喜欢我了。”
微笑着,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自以为是。”与我相反的,云雀满脸都是暴风骤雨的杀意,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三招拿下对手才对,但是……他不在状态。
“比不上你。”我轻松地甩下这几个字,抓住时机逃跑。
厨房靠着院子,很好逃出去。
岚战应该开始了,我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