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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槽我不能不吐了啊Reborn。”我虚弱地说着,然而并没有力气组织语言吐这个槽。
“谁知道你竟然梦想着脱离你生而沉溺的世界去做个普通人,结果又小女儿心思泛滥,喜欢上了云雀,”Reborn翘起嘴角,却并不是个笑容,“嘛,这种事情也的确不好控制啊。”
QUQ魔王求你了咱们别提这事儿……
“你们两个不适合,”Reborn口吻骤然一冷,“我一开始就不看好。但我还是能给把力就推动,以为差不多就会算了,你在这方面受受挫也好成长些。”
Reborn你角色崩了啊人设偏离成什么样儿了快别说话了!
他并没有听到我的心声,自顾自地说下去:“你那阴暗扭曲的童年……的确把你塑造成了一个怪物。大概你在心里就给自己留了一小点地方接收情感和发出指令吧,其余都是又冷又硬的,护着你那点小心思,撞死南墙不回头。”
胡说!我的心特别柔软!感情丰富极了!我特别善于见风使舵怎么就一条黑路走到瞎了!
“所以,在我没想到的未来里,你就这么死了。” Reborn的声音沉下去。
“七海唯啊,一直在努力地追着云雀。然而,他是块金刚石,不代表非得配同样一块金刚石,你放任自己跌跌撞撞去摔去打,也许是觉得同类容易靠近,想着能够与他比肩什么的,可你只是心硬,逼得了自己,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容易坏的。”
Reborn深深地看着我,“听懂了么?”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Reborn哼了一声,“真该让夏马尔弄点什么病症来,把你的脑洞堵上,省得一天到晚想些腻腻歪歪的东西。”
“唯,”他说,“你到死了都还是‘七海’,云雀没有给你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别瞎想,只不过把自己感动得厉害。
“你们不合适在一起,理论和实践都这么证明着。”
“你要和我谈一下人类谓之‘喜欢’和‘爱’的情感的话,我认为是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阅历差得太远。就这么说吧,这种事情,并不是靠一厢情愿加点脑补和知足常乐就够了的。”
“唯,好自为之。”
Reborn跳下沙发,准备走了。
我的三魂六魄回了一半的位,傻呆呆地就问Reborn:“云雀跟你说了什么吗?”
Reborn冷笑一声,第一次让我从他那双永远掩盖情绪的黑眸里看清楚他的不屑、斥责。
似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都白说了吗?”Reborn用一种同情的口吻道,“你仍旧如此天真……但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
我在分配给我的宿舍的小床上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直到傍晚京子过来担忧地问我是不是生病了。
好姑娘还安慰我说虽然十年后很危险,但大家在一起,不要怕。
我抖抖索索地爬起来,苍白地笑了笑,说嗯,不怕,突然觉得好饿啊。
明天还要去跟严厉的拉尔姐姐训练呢,要保持充足体力。
京子她们充当着后勤组这样的角色,基地里有很多先进的科技,任务也不会太繁重。所以她们花了很多时间精心烹制晚餐,刚进厨房就能闻到浓郁的香气,上桌也能看到是丰盛的大餐。
围在长桌边吃饭,蓝波和在沢田家时一样捣乱,大家还是笑着的,并不勉强。
阿纲左手石膏还没拆,京子给他盛了一碗大骨汤,说纲君要早点好起来啊。
如果发生在从前,阿纲会心脏砰砰地跳,红着脸一口气喝完然后被呛到,Reborn再踹他一脚……会这样吧。
事实上,阿纲确实脸有点红,却心不在焉地小口喝着。
我伸手拍了拍他硬邦邦的石膏手臂,说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愣了愣,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说我们会好好回到过去的,小唯你也不要担心。
我把担心都写在脸上了么……
“总之都努力吧,”我说,“山本跟狱寺还好么?”
“嗯,没事,要多休养几天。”
Reborn刻意地咳了两声,我抬眼,他老人家翘着嘴角,“‘食不言,寝不语’,我不是这样教你们的么?”
哦,知道了。
于是接下来大家就安安静静地吃晚餐。
收拾残局的工作是排了班次来的,京子和碧洋琪留下来洗碗,我没什么事儿,也就回房间了,疏松了下筋骨,站在学生宿舍般的地方,床铺之间的空地上,心里空落落的一阵慌乱。
到这个时代之后我总是在心慌。
我站着,闭上眼睛,觉得有点凉。
在森林里,睡袋里,枯枝燃烧结束的声音,灰烬的气味,流水缓慢,带着露气的呼吸,夜幕,苍白的月光。
后背相抵的暖意,人类的体温。
信任。
掐在肩头的手,捏碎骨骸的力度。
微微颤抖的手。
……
我抹了一把脸,捏了捏紧绷的面皮,换了睡衣滚到床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一章要到周五
欠下的作业太多QUQ
、第四十章
拉尔·米尔奇曾经是意大利特殊部队subin的教官,据说可乐尼洛也是她的学生,她本人也是王牌。
所以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完全可以想象。
想象过后,我正在体验。
拉尔说你使用幻术最重要的精神力不行源于你体能不行,毅力不够,所以照着这份锻炼清单来,做不完就不要来找我。
我看了看清单……
这么多年我一直有意控制肌肉的锻炼,毕竟还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挥刀的时候紧绷的手臂显现出流畅紧实的线条可以说是力与美,太发达就可怕了。
然而拉尔姐姐是在致力于把我打造成金刚。
多说无益,我在地下训练室里咬着牙拼命,身体逼近极限,像是在往绝路上走。最后拉尔大姐头终于过来,把我从地狱里捞起来,皱着眉说十年前的你怎么这么弱。
我抽了一口气,说人总是要有个进步的过程,再来!
“我可不想你明天动都动不了,”拉尔说,“没工夫用鞭子督促你动。今天就到这儿吧,去吃饭。”
……吃什么饭啊一点胃口都没有,我想直接趴在地上睡过去。
最后我在餐桌上睡着了,被拉尔一巴掌拍醒,说回床上正确休息。
小春心惊胆战地看着捂着脑袋的我,颤抖着问我要不要一起去洗澡。
我扯了扯自己身上不知道被汗水浸透了几次但现在又干了的衣服,在激烈的心理斗争之后,说去。
然后在浴室里睡着,坐在小凳子上洗头发的时候,帮我冲泡沫的小春看着我直直地栽倒下去,和京子一起尖叫出声。
摔到地上超级疼,我和两个女孩儿的尖叫同步着醒过来,悠悠转转听见隔壁呼应般地传来一声大叫。
嗯,隔壁是风太君遇到了类似的事,阿纲沉到水池里去了。
后来我以一副死人脸飘回房间,倒头就睡。
半夜醒来一次,溜到厨房里给自己加餐,碰到鬼鬼祟祟跑进来的阿纲,我们相视一笑,我往锅里多加了一把面条,然后两个人默默流着泪吃完了夜宵,再滚回去睡。
生理上的极度疲劳的确会让心理活动毫无空隙可钻。
就这么一直过了几天,生不如死的几天,在我正式进化为金刚芭比之前,拉尔说:“差不多了,你的决心通过考验了。”
……口什么考验?
我可以卧一个槽吗?
不其实我并没有一点决心呢。
拉尔递给我一枚指环,一个匣子。
指环是雾属性,拉尔说精致度C,你用不坏,但是不要乱来。
匣子是“我”的,动物匣。
“开匣看看。”拉尔手里也拿着她的匣子,一副准备对战的样子。
我死掉了很多天的心终于重新开始乱七八糟地跳动,怀着点小紧张,点燃了雾指环,忐忑地将火炎送入匣口。
幽蓝的火炎喷薄,细长的生物缓缓游动而出,缠在我的左手手腕上——纤细扁平,蓝灰色,背鳞嶙峋,仿佛藏着微光,三角头,鼻吻圆钝,眼睛偏大,瞳孔呈椭圆。
我生物不太好,不清楚它是什么品种的蛇。
我去!为什么是条蛇!勾起了不好的回忆啊!而且你一出来就懒洋洋地缠在我手腕上是什么意思啊小妖怪!
“你的‘许德拉’。”拉尔说。
……还拥有这种奇幻的名字,简直中二。小妖怪,你是可以分裂九个头吗?看你这蠢萌的大眼睛一点都不像那么传说中那个酷炫的怪兽啊!
小蛇扬起头,我觉得它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它又蛰伏下去,活生生的小东西慢慢僵化,蓝灰色的身体变成了金属,鳞片的纹路成为纹饰,蛇眼看起来就像两粒蓝宝石——彻底变成手环了啊我去!许德拉你的功能很多样嘛!
“不要玩,”拉尔皱了皱眉,“驱动它,试试战斗。”
“我没有玩……”我呆呆地看着手腕,“是它在玩我吧。”
拉尔发出不屑之声,“匣兵器是由主人所驱使的。你控制不了的话,没办法给你特训。”
QAQ拉尔老师你为什么不提前两天给我,我还能预习一下,不带直接考试的啊。
我盯着小妖怪许德拉,拿燃着火的指环碰了碰它,没有任何反应给我。
拉尔一副你真的没救了的表情,说准备就这么耗着吗?那咱们还是回到体能训练算了!
我照着自己的脑门儿拍了一巴掌,深深吸气,对拉尔展露了一个比较诚挚的微笑:“拉尔姐姐,要不你还是放弃我吧。”
拉尔一愣,然后冷哼了一声,“这是要逃避吗,七海?不,没门。”
“为什么您会愿意来接手我这个糟糕的家伙啊,”我加深了那个微笑,眼睫低垂,“介意分我十分钟咱们聊一聊么?”
我以为拉尔会说你以为这是什么时候开茶话会吗,但是她在沉默片刻后,说:“我说过了吧,未来的你跟我关系不错。”
“通过什么事件呢?”
拉尔转身,走了两步,又甩过头来,“跟现在的你没关系,不需要关心吧。”
“一个正常人来到了未来难道不该关心自己的情况么?”我说,摸了摸腕上的蛇环,有点怵它会突然活过来咬我一口,“而且我还死了啊……好像你们也不清楚的样子,所以就不问了。了解点其他的生活细节嘛。”
“有什么作用!七海,难道你真的是好奇吗?”拉尔走回来了,抬起手,迟疑片刻,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其实是为了云雀的事吧……”
我笑出声来,叹息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