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喜儿掩饰不住兔死狐悲的神情,桃花浅淡的轻声说了句。
喜儿点点头,连声道谢。她就是胆子小点,平时也不敢对安乐和三个心思活跃的伙伴说什么,她没想到主子并没有忘了她们,安乐和太急切了!本想着为她们求求情,看见七小姐又转过视线看书了。只好把快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算了,等她们再熟悉一点好了。
安乐和没想到平日里最胆小干活最多的喜儿没事,她们倒是都受了罚。在训练的时候,她们可都没少说七小姐的坏话。在她们心里,要是能惊动了上面的正经主子,她们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七小姐就不用想了,一个在深山里住了十年的小姑娘而已,难道还卖了她们不成?玉家可是有声望的家族,只听说过往回买人,还没听过卖人的呢。
再说七小姐刚回来,就不怕人家说她待下严苛?让她们再次失算的是七小姐还真不怕,她们前脚在训练的院子散播谣言,后脚就被孙管家带人卖了。
雷厉风行,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她们临出府门,连七小姐的面都没见到。孙管家面不改色的把她们卖给了人牙子,头都没回。
这下子七小姐的名声一下子大了!
、第八章三位小姐
湘荷园很大,精致的花墙隔开了三个独立的院子。那是玉家还在待嫁的三位小姐住的地方,随是初春天气,院子里已经满目绿色了。三位玉家待嫁的千金今年都是十五岁,不过差上几个月。玲珑二月初五的生日;珊瑚和石英同胞双生,生日在冬月二十三。
当年她们的娘亲成了小妾们私下的笑话,年头一个年尾俩儿,可惜没一个带把的。直到后来她们别说带把的了,就连女孩子也没生下一个,才都偃旗息鼓了。
三个姐妹长成之后,都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定下的夫君也是富贵非凡的,就像玉夫子说的一样,她们原则上和才十四岁的桃花没有半点利益冲突。可是这几年父亲的小妾都夹着尾巴做人,她们的心思自然就转到了别的上面。姐妹同心,对于让她们心里不舒服的,自然就出手了!
人心是很奇妙的东西,嫉妒更是常见的。珊瑚和石英坐在玲珑的房间里,三个好姐妹正在说话。这几年过得顺风顺水,姐妹要嫁的人家都不错。姐妹之间常在一处呆着,过不了多久,玲珑就该出嫁了。她们珍惜在一起的日子,不嫌腻歪的吃在一起住在一起。
布置精美处处匠心独特的房间里,正燃着上好的百合香。桌子上摆着茶果点心,上首的玲珑一身嫩黄的春衫,脸型微圆,微挑的双眉,圆圆的杏眼,挺直的翘鼻,饱满的朱唇。本就精致的五官精心的描画过了,看起来更让人觉得近乎完美。
珊瑚和石英坐在桌子两旁,珊瑚一身粉衣弯眉细目,尖尖的下巴,长得颇有些画中美人的意思。石英一身玫红色的春衫,眉毛略显浓黑,不过经过细致的修剪过后,也是一双柳叶弯眉,大大的眼睛,眼眸灵动逼人,唇形完美,唇线清晰。看起来宛如熟透的水蜜桃,引人垂涎。两姐妹虽说是双胞胎,可是长得却不一样。不得不说钱芙蓉很有本事,生下的女儿猛的看一眼,一点相像的地方都没有!
怎么看都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群美图,轻声细语的谈话,绝对传不出这间屋子。
“四姐姐,那个桃花太过分了。居然第一次回家就毫不收敛,可见是个难缠的!”
朱唇微启,石英的声音脆生生的,宛如山涧流淌的小溪。她们姐妹间的称呼也是按着家里的排序叫的,大姐是四姐。
“算了吧,试探一下就行了。现在最讨厌的就是那个杨牡丹了,四姐没派人打听过吗?那个杨牡丹真的美的堪比西子?”
珊瑚现在不太在意桃花,一个沉不住的小姑娘罢了。本来她们的爹爹和三叔一样,都是庶子。好在正经嫡出的大伯没有女孩子,就算是现在嫁出去的大姐佳德,二姐佳思,三姐佳容,那也都是是玉家的庶女。正经嫡出的女孩子,除了她们三个,就是三叔家的桃花了。娘亲虽然生出了她们三个女孩子,可是膝下没有一个儿子。爹爹配房小妾一大堆,儿子一个都没有。
桃花没回来的时候,父亲大伯三个哥哥都是极为疼爱她们的。三叔是他们玉家最美的男人,可是除了一个妻子之外,从没见和那个女子有半点牵扯。就是对她们,也是淡淡的。这让三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少女,说不出的难受。不论她们有多乖巧听话,有多优秀。永远都是斯文有礼客客气气的君子之风,为了讨好三叔,她们姐妹三个都是一笔好字。
可惜的是,俊美如儒雅的三叔,除了对自己的妻子温柔之外,就是对那个女人生的桃花了。如果说桃花就在她们身边,输了也就是输了。可惜的是她们练桃花现在长成个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是听娘亲说过,桃花生下来连哭的力气都没有,就算接生婆拍打过了,也是细弱的几近无声。
三岁之前,每次见面都像个小猫似的。看起来怪惹人疼的!
佳德姐姐年纪最大,她说桃花的眼睛极漂亮。佳恩姐姐说桃花的小嘴是淡粉色的,就像个娇软的花瓣。越是这样说,三姐妹的心里越不痛快。偏生她们三个人见人夸的美人,三叔三婶儿都视而不见似的。
三婶是个滴水不漏心思缜密的女子,她们明里暗里出过好几次手。每次都赢得都是三婶,再加上人家几乎不在本家住,她们也无可奈何。
生了抵制欺压桃花的心思,是源于她们三个定亲之后。虽然定下的夫君都是人中俊杰,珊瑚定的是马家的二公子马飞。石英定的是富贵的朱家三公子朱刚,玲珑定下的商堡的大公子商赏。三个男人虽然优秀,可惜的是身边都已经有几个屋子里的人了。这让三个自小就在娘亲和一大堆小妾争宠的日子熬过来的姐妹,生了无端的怨恨。
没想到想好的计谋都还没用,棋子儿就被人家毁了。
三个姐妹都是说不出的郁闷,就像是你做好了准备和人家一盘斗智斗勇的好棋,人家连棋子都扔了。就没见过这样的!
偏偏这些日子又冒出一个杨牡丹,不知怎么样的美色无双,居然把顺城闹了个鸡飞狗跳。
三个姐妹正想着,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小丫头清清楚楚地回禀:“三位小姐,本家要开祠堂让七小姐入宗。大院子那边通知下来,明天请三位小姐观礼。”
、第九章不为什么
祠堂在一个独立的院子里,如意拱门,莲花翠丝端雕。四孔的漏窗,分别雕刻了瑞芝,祥云,寓意福寿绵长。
三姐妹精心打扮过了,神情端庄静美的等着一会儿走进来的桃花。本以为桃花的入宗礼因该是在祖父的寿宴过后,没想到居然提前了。
来不及再去想别的办法,三个在人前都是无可挑剔的美女。再加上先前准备好的棋子完全没有派上用场,短短一日的功夫,还真难给桃花下什么绊子,只好先看着再说。她们是故意不去看桃花的,没想到这个桃花也不知道是真的不通人情还是故意怠慢,反正也没来拜见她们。严格说起来,虽然桃花有错,可她们作为姐姐,错的更多。
桃花还打着在山上住了十年的挡箭牌,可她们却从小就被教养礼仪。桃花住下三天了,她们都没见过面,这话绝对不能往外说。
看了一眼精心打扮过的娘亲,不到四十就得靠着脂粉掩盖脸上的憔悴了。记得小时候,娘亲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如烟如水。生生在和小妾争宠中消磨了美丽,熬去了时光。三姐妹心里都是一阵酸楚,急忙眨眼收回了眸子里的水雾。
桃花在御青青的陪伴下准时来了。不就是一场仪式,入境随俗,桃花心里无悲无喜。
眼前的少女不是让人一见惊艳的,中等身材,身姿柔弱。眉目虽然精致如画,肌肤白皙莹润,可惜一双眸子却藏在长长地睫毛之下,只要她半垂星眸,谁也无法看清她的眸子。他们玉家的女儿,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在长成些,一定更美!
怎么说呢?总之就是看起来柔美无害的娇软佳人,很容易勾起人的同情心。在上座坐的几个大男人,心里都升起一个念头,这样的女孩子,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赶人走。一定是那三个丫头疏懒散漫惯了,说起来老三把丫头送进本家调教,也是他们没把人调理好了。
族中年纪最大不是他们的祖父,可老爷子是族中族长。今日亲自为桃花主持入宗仪式,可见是极为看重这个最小的孙女的。
司礼的老叔公一本正经的行礼如仪,规矩一项一项的过。因为桃花的成人礼还没到,所以一切都是简单隆重的。玲珑,珊瑚,石英的心里都掠过一阵不痛快,她们入宗的时候可就简单得多了,真是厚此薄皮!
仪式过后,就是家宴。祖父坐在最上手,今日算是一家子吃饭,男女不分席。
吃饭之前,老爷子笑眯眯的问了句:“桃花啊,你为什么把爹爹帮你买的丫头卖了?”
这话听起来没有半点指责的意思,倒像是爷爷在逗孙女。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桃花身上,等着她说话。刚才的仪式上,桃花好像就是一切照做,没有说过一句话。御青青心里有些着急,袖子里的手握得紧紧的。老爷子能管着整个家族,可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也不是个普普通通的爷爷。
玉华州在桌子底下扯了扯爱妻的袖子,示意她别太紧张了。书院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居然送来一位神秘的学生。他直到昨天才打发走了那位客人,匆匆赶回来。心里对桃花的歉疚更重了,再加上听说了安乐和的事儿,玉华州恨不得把自己抽一顿。都说自己爱女如痴,可是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
虽然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这么问,不过玉华州也不怕,大不了他一力承担就是了。
桃花一直低垂的眸子抬起来,看了上座上精神矍铄的老人。自然也没忽略了老人眼里的睿智,探求。
“不为什么。凭你的睿智聪明,就不该问。”
清冷如凉月的好听声音,让在座的人宛如五雷轰顶。别说是一个孙子辈的,就是年高德劭的平辈,也没见过这样和老爷子说话的。
御青青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刚要开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