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推门进去,门却自动开了。刘叔轻手轻脚地从里屋走出来,看到我也是一愣,随即做出个静声的手势,示意我跟他走。
我走在刘叔左近,看到他凝重忧愁的表情,心里一阵不安。
刘叔,刘英石,是爸爸的几个生死兄弟之一。在爸爸还没收养我们以前,曾是上怀市除“暗黑一条街”外,最大黑帮——火焰组的地下老大之一。
后来,爸爸因为对妈妈的承诺,便要求退出黑帮,在商界白手起家。
他的兄弟也过腻了刀口舔血的日子,所以陆续将黑帮的大部分产业漂白,各自走上了其他道路。漂白不了的部分,就让手下接手。
爸爸收养我们的时候,是他刚退出黑帮最落魄也最艰难的日子。可是,他却除了带我们出黑暗一条街,咬着牙不肯受兄弟一分接济。
直到……直到……我被打伤昏迷,差点一命呜呼那一次。那次,是我第一次看到爸爸动杀机,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之后他终于坦然接受了那些兄弟可能给予任何的帮助,以最快的速度,走上了商界的颠峰之路。
如今想来,爸爸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退让,竟都是为了我和哥哥,却从没为过他自己。
刘叔坐在旋转椅上,一手拿着一张X片,另一手夹着根烟,不时深吸几口。
良久,他点了点头,道:“冰依,你肋骨的裂缝基本上已经愈合了。心肺挤压血管的现象,我也通过磁疗,帮你恢复的差不多了。怎么样,现在胸口还会痛吗?”
我摇摇头,想挤出个笑容,却挤不出来,半晌才艰难地问道:“刘叔,最近你都以别去打扰为由不让我和哥哥接近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叔看着我,长叹了一口气,一把掐灭手中烟蒂,象是忽然下了什么决定,沉声道:“冰依,我本就打算告诉你了。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心一紧,攥住了双拳,缓缓直起身子。
“凌闽他,得的是……Leukemia,俗称,血癌。”
我只觉脑中轰地一下便炸开了锅,太阳穴突突的跳,心脏却象忽然间停止了。
我勉强支撑住摇晃的身体,涩涩无泪的眼睛看着前方,半晌才吐出一句:“晚……期……?”
“不!不是晚期!”刘叔眼眶有几丝红,狠狠摇了摇头,“我没发现凌闽的病已经够窝囊,若他真的是晚期,我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我猛地吐出一口气,颓然靠倒在椅背上,脸上冰凉一片,泪竟是到此刻才落下来。
我想起刘叔刚刚的话,心里猛然升起了希望,身子几乎一跃而起,两手撑在桌沿,颤声道:“我的骨髓和爸爸符合是不是?”
刘叔愣了愣,看着我晶亮的双眼,竟是露出一丝苦笑,平静地道:“理论上来说,是的。不管是白细胞,血小板还是其他,你的都远比冰烨要来得符合。但是,骨髓的捐赠毕竟不同于输血,即便是最相合的,也难保不会产生排斥。更何况……唉,冰依,你先坐下来,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谈的。”
医务室中古老巨大的时钟,滴答滴答走着,响着,吵到我心口一阵阵烦躁。刘叔的声音,慢慢在耳边响起,回荡。
表催我啊,下次更新,一周后,也就是下周五。
还有……还是介绍新文《风云落》
风云落文案:
菲瑟说:小落,这三颗菲尔女神之泪会真实地反映你的内心,当他们全部亮起,你才真正开始懂情懂爱。到那时,也许我会回来,做最后的努力。
一
小落怔怔地抬头望着飞船消失的蔚蓝天空,久久不动,站在她身边的宇风和祺云清楚看到第一颗泪石,忽明忽暗,终至完全闪亮。
二
祺云痴痴地看着这张深刻入他心底的美丽容颜,一字一句艰难地道:“小落,我们……分手吧。”……
“小落——!”宇风冲过去扶住蹲跪在地上的羸弱身子,急道,“你没事吧?”
“这里……好痛。”小落苍白的手揪紧胸前衣衫,痛苦地喃喃。手腕上第二颗泪石慢慢闪亮起来。
三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宇风感受着身后紧紧抱住自己的温暖身躯。对着身边呆滞的阿伦,用沙哑的声音调笑道:“我就说我很受欢迎吧?连在大街上都有投怀送抱的……”
嘶哑的声音猛地卡在喉咙口,宇风能清楚感受到背后衣衫的濡湿,而身前环住他的纤细手腕上,最后一颗泪石豁然亮了起来。宇风再克制不住心中彭湃的感情,猛地转过身去……
四
如神子一般的俊秀少年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地温和笑容,淡淡开口:“小落,你也终于开始懂爱了吗?”
比天空更澄澈的蔚蓝双眸中夹着七分嘻笑,三分认真,潺潺如溪流的声音飘入小落耳中,荡进她心底。他笑说:“那么,我是不是也该尝试努力一番呢?”
无游天下 第2章 时也势也
天和1261元年7月14日 银川国风兰城。
尘土飞扬,金戈铁马的战场,血肉横飞,喊声漫天。但战场虽然混乱,两方进退的阵型却始终有度,混而不乱。
忽然,城外一道低扬的号角声响起,搭了半天高的云梯被撤了下去,投石机,弓箭手也在步兵掩护下慢慢向后方撤去。不论是攻的一方,还是守的一方,都忍不住长出一口气,总算是……又一波攻城结束了。
“回禀皇上,此次攻防天甲守城兵死亡十五人,重伤一百有余,轻伤三百;天甲弓箭手死亡一人,重伤二十,轻伤一百;天甲骑兵损伤无;普通士兵死亡……一千余,重伤三千,轻伤万余……”成忧看了端坐在前方的卫聆风一眼,停下汇报,“皇上,风兰城的粮草最多只能支持一月,但士兵们日夜坚守,恐怕,是撑不过十天了。”
卫聆风抿过一口清茶,淡淡点了点头:“宣玄天和文策进来。”
不一会,一身白衫的文策和满脸憔悴之色的玄天应昭进入殿中。
“文策,祁国境内现在情况如何?”
“回皇上,冢蛊绝代造成的影响仍在,但减弱了很多。虽然伤重的人还未痊愈,但心情大都平复了下来,部分轻伤的已经开始恢复生产。”文策略略抬头看了卫聆风一眼,随即垂下,“由于皇上下令坚决,又在最短时间内开放国库。所以,总得来说,我们祁国境内的灾情要远比尹钥两国来得轻微,恢复也要较他们来得快。”
卫聆风挥了挥手,道:“继续说吧。”
文策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吐出口:“但臣认为,皇上是时候返回临都了。且不说皇上的安危无法保障,单是国内的形势,也要靠皇上去掌控啊!”
卫聆风悠然一笑,瞥了文策一眼,语气象闲话家常般漫不经心:“文策,朕知道把你留在这里是闷坏你了。明日你就回去,朕会下一道旨意给你,说明由你暂代朕的职位处理朝中大事。”
“皇上!!”文策吓得脸色苍白,颓然跪倒在地,“你就别吓臣了。”
卫聆风忍不住轻轻一笑,淡淡道:“你以为朕在吓你吗?”他的笑猛然一滞,俊秀无匹的脸上森然一片,贵气逼人,却是淡淡道,“文策听旨!”
“臣……臣在!”
“朕特许你在朕亲征期间暂待皇权,处理朝中事务,有违令者,摘去顶戴,等候朕回去发落!朕赐你玉牌一面,可在任何情况下缓你罪行三月以后再行处罚,到时朕自会救你。”
案几前伏跪的人身体颤抖,良久无声。直到卫聆风微微皱了皱眉,成忧才喝道:“文策!还不快领旨。”
“臣……臣领旨……”文策在地上狠狠磕了几个头,哽声道,“皇上,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祁国……天下都缺不得你啊!”
卫聆风却恍若未决,目光瞥向玄天:“依国那边有动静了吗?”
“没有……回皇上,还没有。”玄天一觉失言,忙补道。
卫聆风淡淡一笑:“军营之地,一切从权,朕特准你不必一切照尊卑礼节来。”
玄天心中一喜,心道:这可是皇上你准许的,象是生怕人打断般,马上大骂道:“他妈妈的,这个冰凌情报网可真不是盖的,竟然阻隔了我们和依国之间所有的通讯。老子本来想和依国左右夹击,先把钥国那些碍眼的兔崽子给灭了,可是偏偏找不到和他们互通声气的方法。”
卫聆风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修长匀称的中十指微微曲起,在桌面上敲击。
半晌,他眸中精芒一闪,沉声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分头围歼,各个击破……正所谓敌不动,我先动……”
白皙的手掌在暗红色的梨木案几上轻轻一拍,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玄天,召集五百天甲骑兵,三百弓箭手,朕有任务交给他们。”
玄天听到卫聆风前面的话,不由动容,但听了他的吩咐去迷惘地抓了抓头:“皇上,你要他们去做什么?”
卫聆风淡淡一笑,伸出一指,轻轻点在前方的地图上。
“这里是……!”玄天和文策眼中都亮起了精光,两人相视而笑,都为皇上的大胆和智计惊叹不已。
却没有发现,卫聆风的脸上早褪去了那达不到眼底的笑容,怔怔望着酷暑的窗外,良久无言。
成忧忍不住叹了口气,想起那日雪天,他远远的隐在暗处,却还是能感觉到,这个难得快乐的帝王,被娘娘的雪球砸到时,那纯然,属于普通人的玩心。
20×;0年7月15日 上怀市。
“季!小!雨——!”我咬牙切齿地将电话狠狠甩到床上,大骂,“你这有异性没人性的混蛋!”
坐在我身旁看书的哥哥挑眉看了我一眼,用眼光询问。
我气地呼呼直喘,讲话象连珠炮似的大骂:“小雨啊!那个没良心的家伙。明明答应今天陪我去图书馆的,结果人家帅哥一约,就被拐跑了!”
哥哥眼中猛地结上了一层冰霜,冷冷道:“帅哥?”
“啊——”我奇怪地瞥了眼哥哥,喃喃道,“哥,你怎么看上去好像比我还生气啊?”
哥哥垂下长长的睫毛,目光盯在书上,并不搭话,周身都凝结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柳裕啊!哥哥你应该也认识吧,上次和他爸爸谈过合作的。小雨是学生会的干事嘛,他们平常接触的时候自然多了。柳裕这个人长得帅,家里有钱,待人又温柔细心,倒追他的女生不计其数。却从没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