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追连忙拼命点头,连招呼都不打,一溜烟冲出去找老妈子也——
哦~~~原来他的轻功也不错啊。
大夫看着上官追远去的背影,也不以为忤,笑呵呵地对凌静说着:“夫人真是好运气,嫁了个如此在乎你的丈夫。”
凌静抚摸着尚未凸起的小腹,温和地笑着。
“是啊。”有夫如此,夫复何求?
第二十六个:让上官充姓周?
凌静怀了孩子,最高兴的莫过于吴常那个老头了。他每天都揪着上官充——不能揪着凌静,只能揪着上官充——唉,我终于可以抱到上官家的小孩啦。
上官充鄙视了吴常一通:“喂,老头,你把我置于何地啊?”难道他不能抱吗?
吴常原本比划想象中凌静生下的孩子的大小,听到此话,手倒是停了下来,一双老眼上下打量了上官充一番:“你都长那么大了,还要老奴这副老骨头抱你啊?”不折寿么。
“怎么啦?怎么啦?老头你有意见给我保留。”
“嘿!我就不保留!”吴常跟上官充杠上了,“要怪就只能怪你,没事长那么大干什么?”
“小孩不长大难道过了十年还让你抱着?”上官充也大呼小叫起来,“哼!到时候弟弟肯定气死了,娘抱过最长时间的还是我。”谁叫当初他只有娘一个亲人呢?
“你个臭小子!”吴常听到此话忍不住扭起了上官充的耳朵,“竟敢在我面前不尊敬长辈,反了是不?”
上官充被拉得很痛,只能踮脚趁势随上去,免得被吴常把耳朵拉了下来。
两人大呼小叫了一番,吴常也松了手,叹了一口气:“唉,小鬼头你小时候也真是苦。周家似乎有意要你回去认祖归宗啊。”吴常无奈地想着,越想越气,“老子就是不愿意!凭什么上官家的儿子要过继过去!”简直做梦。
上官充怎会不知吴常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在意的地方,不过看到娘怀了小爹的娃儿,就感觉自己是格格不入的了。
想来伤心,上官充一屁股坐在地上,郁闷起来。
吴常可谓是濒死的狐狸,比起那些老狐狸更为厉害,看到上官充焉了下去,自然明白这小鬼头心中想的是什么。
“唉,”他也一屁股坐在地上,“充儿啊,你也不用太在意啊。你知道小主人一直把你当成亲生的儿子看待的,你永远都是上官家的长子啦。”
“这个我知道啦。”上官充终于开始有了属于自己年龄层的烦恼,“我又没说什么。”他是知道啦,不然上官追那个小爹也不会对他大呼小叫的啦。跟亲爹对待儿子没什么区别。
两人没事还切磋切磋武功呢。
“那你还……”吴常眼珠一瞪。
“老头子,你说,如果周家的人硬是要我回去认祖归宗,小爹和娘会是什么反应啊?”上官充满脸期待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啊?”他吴常是号称“无常”没错,可不代表他是神仙啦。
切。上官充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句,再也不理会无常了。
正说着这话,另一边,周家的人倒真的过来说项了。
凌静怀孕,能去的地方,做的事情都大幅度减少。上官追自然有心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可惜,上官家的事务中有很大一部分是上官充一个孩子无法处理的。
上官家族的行业渐渐在贵族中耳熟能详。
如今,凌静也只将仙剑奇侠传的经营权挂在她名下,以免有些小人从中作梗。她有当今圣上作为靠山,没啥可怕的。
于是,这个时候的凌静在自己房间里面晒太阳看书。
于是,在这个时候,木氏进了来。
凌静的年纪比木氏大上那么一两岁,但是在这里叫姐姐不妥,木氏总觉得这样一来,自己就矮了一截。而事实上,凌静现在是上官追的妻子,身为周波涛的妻子,理当叫凌静为表弟媳的。
木氏直接坐下,不说话,凌静也不想浪费口水。既然对方没挡到自己的阳光,那就算了呗。
凌静身旁自然是有人服侍的,如今又多了一个老妈子照顾孕妇的日常起居,凌静本人自然根本不用操心什么。
木氏沉默了良久,才问了第一句话:“充儿呢?”
“被人叫去玩了。”事实上是去了皇宫。上官充从七岁便开始入宫学习,现如今简单的文章已融会贯通,写的字也相当漂亮。
木氏挺直腰板:“我在这里就不拐弯抹角了。这次来,是想让充儿认祖归宗的。充儿是夫君的儿子,是周家的血脉,应该继承周家的香火。”
当她儿子是种猪啊?
“那要问问充儿自己的意见了。”凌静这么说着。虽然心中气愤,却不能因为这种破事生气,那两个装大的男人是要生气的。
木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她使银子问过大夫,其实只要女方身体强壮,生个小孩还是有可能的。周波涛生育的几率只是平常男人的百分之几罢了。她没有那种身体条件,大夫当然是按着她的意思封了口。
“你是不是还恨着夫君?”木氏沉住气,问道。
“嗯?”凌静抬眼,“夫君?哦,你是说你的夫君。不恨,没什么好恨的地方。”
“其实,当年……”木氏想着如何使用措辞才比较恰当。
“有些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多作解释也没什么用。我知道你们想让充儿认祖归宗,既然如此,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吧。”凌静觉得头痛,开始下逐客令了。
木氏一听火大地不得了,怒道:“你不想让充儿认祖归宗何必找如此借口?”
凌静扫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充儿已经懂事了,很多事情应该逐渐让他自己判断,做母亲的不能帮他做主一辈子。”难道等到自己死了,自己的孩子还不能独立吗?
“那好,充儿什么时候回来?”木氏收敛住怒气,走下来,平静了一番。
“六天之后吧?”凌静翻眼想了一下。
木氏站起身:“那行,到时候我再过来。”
第二十七个:一丝混乱
“什么?她不愿意?”周波涛听到妻子说出那番话,自然将这些话想成了凌静的不怀好意。
“谁知道!”木氏脸色也不是很好,“她说是等到六天后那小鬼头回来再说。这是不是推搪之词还不知道呢。”
“肯定是推搪了。”周波涛气愤难当,想到她竟然没有为了自己忍耐,讨了休书离开周家,连生了孩子都不让他知道,他就觉得狂怒溢满了胸腔。
他一直觉得自己头上戴了不知名的绿帽子,让他的脸面挂不住。木君如在一个月前也出嫁了,再不出嫁对木家的声誉不好,凌静怀孕三个月多,自然不能劝说上官追抛弃她另娶,自然不能再把凌静带回周家。
诸事不顺!
见周波涛不说话,木氏怒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不能生养?”她怒气冲冲,“还不知道那个小鬼是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你!”周波涛气结,“都已经证实了,还能有假?”
“难道就不会造假吗?”木氏气得不断搅动手中的丝绢,“没准是她买通了那个厨娘,擅自造假的谎言!”她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怀孕的运气给她碰上了,自己却到现在仍旧没有消息!
周波涛突然觉得这种可能性也存在,顿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凳子上,半晌缓不过气来。
有没有真的可能,只是凌静造假的,只是她蓄谋已久的谎言?
滴血认清也认过了,难道那血也是假的?
周波涛顿时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儿子是假的。
六天很快就过去,上官充肩上背了重重一包袱的宫廷点心回来,将里面的东西全分给了上官府上下。
至于咏姨要他带给一家三口的新婚礼物嘛,那可是好东西。
他将一串大笑色泽一般无二的黑珍珠给了娘,并说明那是咏寺给的结婚礼物,说是上官家的人一人一颗,这里正好九颗。
嗯……算算,小爹上官追、娘、吴常、他自己、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五个人,九颗?有点多啦。
难道要娘再生四个?!咏姨的用心真是险恶啊。
他拿起一大块桂花糕,慢慢往嘴里塞,想着那九颗黑珍珠怎么分配才好。嗯……其实母亲可以用两颗,做耳环嘛。
算了算了,不想了,顶多用不掉的卖了藏起来,要是上官家以后遵循“富不过三代”的规律,就给后代那群小子一点希望好了。瞧,他这个祖先多么尽责!
“充儿,今天可能周家的人要你认祖归宗。你想一下该如何抉择,嗯?”再次来到老娘这边的时候,便听到娘这么说。
上官充皱眉:“搞什么?”怎么那么快啊?
认祖归宗是所谓的大事,他故事听得可多了。世界上那么多富人家的私生子,总希望有一天能认祖归宗,成为父亲的一家人,母亲得以有了归宿,一切完满结局。
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啊?小说果真是小说,将世界上一切不那么美妙的事情都能变得完美无缺。
老实说,他对认祖归宗什么的倒是没什么感觉,不过,若这个认祖归宗的含义是和母亲分开,不能和恬麒怡凤蒂麟他们,不能再问连显哥一些大孩子的事情的话,那就太悲哀了。
他才十岁,过了年也不过十一而已,若是在皇宫里都过得惬意,却在一个狗屁大家族里面失去了自由,那他的青春不就是一片黑暗?
“你的决定呢?”凌静由着上官充沉默了一个时辰,终于开口问了出来。
“我想知道,若是我认祖归宗了,是否还有freedom。”上官充很严肃地说着。
凌静失笑:“谁教你的英语?”
“咏姨啊。”那不废话。
那个误人子弟的女人!
“娘啊,我能拜托小爹做一些事情吗?”上官充垂涎着脸讪笑。
“你要拜托他做什么?”凌静好奇地问。
“为我主持公道啊。”他理所当然地回答。
凌静耸肩:“自己去说呗。跟我说有什么用?”
那意思就是说随他咯?
还未等上官充出发去找上官追,倒是周波涛夫妇过了来,对上官充看都不看一眼,径自对凌静道,“有些事情,我需要问你。”
“说呗。”
周波涛看看上官充,决定不理这个小鬼,直接问凌静,“你后来有没有去过周家?”
“去周家?去周家做什么?”凌静很奇怪他们有此一问。
“那你这十年来做过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