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到底。
周波涛是个男人,以前木氏有木家这个硬邦邦的后台,如今他的手头也阔了起来,自然对木氏不加辞色,怒道:“妇道人家问个什么?!”他的本性始终有些被木氏压在底下的感觉,因此也没有多做什么别的动作。
木氏一愣,她什么时候被周波涛用这样的语气教训过,她气得脸色发青,差点没扑上去撕咬。然而转念一想,她立刻有些明白了其中的缘由:“哦~~我知道了,你所投的钱有了回收吧?”
想来也是这样,不然还有什么能够引起他的兴趣呢?
周波涛的脸皮一红,知道这个事情被妻子发现,也没再瞒着的必要:“不错,是有了收益。三个月前投入的五百两银子,前天拿到了八百两。”这种收益算是正常的,若是由本家这么赚钱的话,三个月内,从五百两翻到八百两也不是一件难事。
但问题是,他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就能拿到那么多钱,比起钱庄所得,不要多得太多了。
“那是自然。”木氏得意得说着,“这个时候已经有很多人投进去了,若是在初期,那所得的钱财是翻倍的。”她就是怪周波涛动作太慢,也不知道京城中的形式。
如今,京城皇家国库是有最多的银两的地方,每年的财政都是出于稍多的赤字状态,各地都在积极的建设当中,在原有的基础上,由国家拨款进行优化建设,并从中监设是否有人贪污之类。
姜国官员的俸银已经翻了两番,从原有的一年五十两到现在的四百两,这还是最低的县官的俸禄,越往上越是俸禄增多,做官已经是很多读书人为了改变家中贫穷现状的一个途径了。
若是这种时候还出现受贿的现象,朝廷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想从中贪污,还是摸摸自己脑袋上的脖子牢不牢吧!
投资也成了京城风靡的事情,让很多小康的老百姓知道其中的好处,而更加促进了姜国经济的发展。
“我怎么知道这种事情!”周波涛怒道,“你不说我怎会知道!”真是脸皮厚,只希望自己娘家过得好吗?
“你什么时候听我说话!”木氏说话真假参半,这个时候说起丈夫不听自己,倒是有根有据。哪个丈夫愿意在表面上听着妻子的话,而身为丈夫的面子全部消失不见呢?
“你!”周波涛气结,他哪有自己老婆的那种口才。
他有些后悔那时候为什么不把凌静留在周家,这样他还会受这份闲气?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想起自己年少时候,随着周家长辈的愿望去追求凌静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多英俊潇洒呀。如今人的年华已去,成熟男人的风华失去了踪影。
若他看到连熙这个时候五十多岁,却仍旧迷倒了一番少女心,不知会作何感想。
归根结底,也只能算是他早衰。
“怎么了?”木氏得意得很,她用自己的一部分嫁妆已经得到了很大一部分的银两,不必要再依附于周家,虽然在表面上还是得做做样子。
“没什么。”周波涛决定睡觉,反正也跟这种女人没有话讲。
躺下的一瞬间,他忽然又想到和凌静新婚时刻的那种甜蜜时光。
当时的礼教很严谨,夫妻房事只能说是行周公之礼,但是这只是深受其害的人应准的谎言状借口而已,真正的夫妻,不应该只是行个周公之礼罢了。
唉,人生就是这样,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觉得后悔。这种人其实很傻,虽然世界上这种程度的傻瓜化人类特别多,就像是牛背上的蠢毛。
哼!木氏也懒得再说一句,从鼻子里面冒出一声,便再也不说什么,躺了下去。
两个人就这样在被窝之中留了一寸的距离,那距离对夫妻而言,已经算是天涯海角了。
等了一会,睡着的周波涛再次满足于之前的梦境中,微笑的嘴角边却因为刚才的惊醒无法再溢出任何声音。
第四十八个:预谋
“你说的都是真的?!”担任周家前族长的老头一把揪住周波涛的前襟,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当然是真的!”周波涛稍稍猛力,从那枯瘦的手指里抢救过来自己的衣物,然后拍平,“我都做好的调查,怎么可能有错。”
老头全身一松,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周家的财务的确已经出现了危机,虽然还有些本钱在,不过这些本钱根本无法供应周家还是奢华的生活,如今竟然有地方能够只投钱而返回这种高额利息的地方,难不成当是收高利贷吗?
高利贷是很恐怖的东西,而且借高利贷的几乎都是无法还清的人会借的,对方为什么会冒这种做生意是危险,若是赔本,那他们岂不是血本无归?
高利益必定会有高风险,这让周老头万分担心。
“你究竟在皱眉头担心什么?”周波涛见老头脸上阴晴不定,似是在担心什么,便问道。
周老头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事情没见过,经验让他有种近乎直觉的灵感了。不过也可能是他快死了,才会忽然有了预见未来的本事。
“我总觉得,这里肯定有什么猫腻。”老头忽然觉得四肢无力起来,缓慢退后几步,一下坐在羊毛软垫上。
“会有什么猫腻。你多心了,叔父。”周波涛觉得周老头已经到了快死的年纪,定是畏首畏尾,不敢向前一步,希望守着老本过活,死了也就不知道的。
但苦的可是周家的后代,从小娇生惯养,能吃得了多大的苦头?更何况,周家也根本没有指导后代上进的有效方法。
周波涛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更不想思考周家这种教育方式有无不妥之处。他是这种教育下的产物,后代大概也只能是这种教育下的产物了。
“最近的回收率很高啊。”上官充窝在仙剑奇侠传后院的小房间里面,数着堆成山一般的银票。
这些银票大多数是一些大的商行依照国家之法设计的,获得姜国最高指挥官的认可,因此在全国通行。当然,这些在全国流行了数年的东西一时之间还是无法被一些小商贩们接受,因此到现在仍旧处于停滞不前的状态。
不过这不包括京城。京城时集政治和经济一体的中心地带,任何流行都会最先在这里发起,然后延伸到全国各地,只要这里的基础一旦打好,那么,地方经济将指日可待,不过这也要有好的政策才行。
“是啊,回收率很高。”另一边,无事可做的连显简直要打瞌睡了,不过为了响应好弟弟——任何能给姜国带来一定利益的人都能成为好弟弟——的话,他还是强打精神说了出来。
“我说,”上官充从面前的账簿堆里面伸出脑袋,对连显说着,“你不是过两年要继承皇位吗?不去拉拢一下那群见了鬼的大臣的心,杵在这里做什么?闻钱味?”
连显得意地一笑:“哪个人不爱钱?身为皇帝,如果没有钱,国家根本运作不起来。你想让我将来做一个懦弱无能的皇帝吗?”
“还好啦。”上官充缩回脑袋,决定还是选择明哲保身为好。伴君如伴虎,这一点是前人的总结,总是有一定道理的。
“放心,你的脑袋我留着还有用,保管你寿终正寝的。”连显是聪明人,学过一点心理学,自然明白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
不得了!那岂不是还不能在这个皇帝面前露出太多的表情了?还好还好,不算暴君,不然他定是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呵。”连显干笑几声,决定不再吓人,免得偷鸡不着蚀把米。
两人继续沉默半晌,上官充睁大眼睛算账,而连显则是闭着眼睛假寐。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上官充终于算完了所有的账目,将累积下来的纸张用镇纸压好,一双长腿往案上一伸,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我说,”连显闭着眼睛问道,“他们都将钱投进来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动手?”
“嗯?”上官充一时还不明白连显突然冒出来的话是什么意思,疑惑得很,不过他很快转过弯来,沉默一会,“大概还要两年的时间。”
“两年!?”连显吓了好大一跳,“这种败家的事情还要做两年?真服了你了。”受够了。
不过受益人算是国家最高领导者的他,他也不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啦。
“当然,我可是要让他们一穷二白,弄得身败名裂,却不知为何。”他狠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对他们两家的恨意就那么深刻吗?”连显不知道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竟然会有这种心思,不由得一阵心惊。
“虽然这也可能算是推脱之词,我只想让他们尝尝被抛弃的滋味而已。”上官充的脸上平静无波,仿佛说的不过是一桩小事而已,“大哥,我们都在母亲的羽翼下被保护得很好。陛下在你五岁的时候爱上了咏姨,而我的母亲空窗了十年啊。”
他现在很难想象,若是没有上官追的出现,他的娘,会不会孤老终生,除了儿子,没有别的东西作为依靠。
虽然女人没有男人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还是希望自己的母亲能够成功获得幸福,毕竟,在这个时代,女人能生活得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他想让自己的母亲过得舒服,幸福,没有烦恼,有一个人能永远陪伴到她终老,和她几乎一起死去。这个,不是他这个儿子能扮演的角色。
“你的心情……”连显觉得有些悲哀。他在五岁之前见过自己的父亲,那个时候,连熙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母亲经常抱着他躲在暗地里面偷偷地看,然后评价这个从本质上来讲是失职的父亲。
不过,这并不是皇帝本身的过错,这是以前传递下来的规矩,下一代的天子怎么能享受到爱呢?有时候,某种关键的决策时需要冷血,需要理智,但是绝对不会需要感情这种东西。
准确的说,连显在这方面是没有立场说话的。
“还好啦。是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我们做牛做马,不把我们当人看的。”上官充说着,“我忍了很久了,再也不想忍了。”
看不看得起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外一回事。周家上下,全都不是什么好人,一定要让他们受到一点教训!
“你会动手杀人吗?”连显问道。
上官充笑笑,摇摇头:“我还不想背上犯罪的名声,那对于我而言是一种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