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喜房,喜婆就把齐兴隆赶了出去,“兴隆,今天你得先出去陪客,看新娘子嘛,还得等会。”喜婆一脸灿笑的,看着两人。
齐兴隆也知道规矩,可就舍不得,站在一旁踟蹰不行。
赵小珠红着脸,轻啐一声“呆子,相公,快出去,等会闹笑话了。”
齐兴隆也听到外边越来越大声的打趣声,只得依依不舍的转身出去。
村里的小孩子在院里跑跳着,叫喊着要喜糖,李婆子怕秀娘被挤着,端了盆喜糖出来,两下子就被抢光了。孩子们嘴里包着糖,叽叽喳喳的笑闹着,极为热闹,年纪大些的孩子也嘴里含着糖,帮着大人做点什么。
小玉听说新娘子要坐等到晚上,等新郎来揭盖头才能动,便抓了把糕点向新房走去。
小玉跑进了新房,见着赵小珠双腿并拢,直直的坐在婚床上。走上前去打起招呼来“大嫂,今天可要受累了。”
那喜婆见着是小玉,笑着说道:“新娘子真有福,看看,这小姑多关心大嫂。”
小玉对着喜婆嘻嘻一笑,把糕点全部塞到了赵小珠手中“大嫂,我听外边人说,你可得等到晚上呢,现在还早呢,你先垫垫胃。”
赵小珠接过糕点,却不见动。
“大嫂,你不吃么?”
赵小珠细声说道:“擦了口脂,等下吃了怕。。。。。。。”
小玉笑道:“那有什么,饿肚子的滋味可难受了,那大嫂你想吃再吃,先留着。”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几个婆子媳妇围在一起,拨着花生,呵呵笑着。
“等下晚上大伙都留下来听房,看兴隆那老实样,不知道。。。。。。嘿嘿。”
几个婆子媳妇听到这个竖起了耳朵,纷纷说道:“肯定的,咱们啊肯定要留下来听着的。”
齐兴隆娶亲办席是齐家贵在外请回来的厨娘,办事利索,一个人搭了几个帮手,就留了几个人看灶,席面就办妥贴了。
一个院子吵吵嚷嚷,请客办席也只是中午那顿,村里有些人吃过席面就回了,有些与齐家关系亲近的人家,则是留下帮忙,再么就是为了晚上那点事儿,大家你看我一眼,我瞅你一下,心知肚明。
齐兴隆好不容易盼着天黑了,宾客也都散的差不多了,急不可耐的想去看新娘子了。走到门口,看到那守着个人,那人不是小玉么。
“小玉啊,大哥,大哥要,你先让让。”齐兴隆有些不好意思,说话也结结巴巴的。
小玉嘻笑了声,然后拍了拍手,从身后拉出了根凳子,凳子上放了五碗米饭。
“大哥,来来来,把这些饭饭吃了,你就可以见着漂亮的新娘子了。”
齐兴隆瞪大了眼,五个大碗,塞的冒尖的饭,平时最多就吃两个二碗那么多,现在要吃五大碗,再加上中午应酬着,酒水喝的有些多了,现在肚子还有些涨涨的,要吃五大碗。
“小玉,你这是跟大哥开玩笑吧。”
小玉眼睛明亮有神的望着齐兴隆,郑重的说道:“吃完就见,不吃完不许见!”
齐兴家摸了下鼻头,没有发声,看来是不准备替齐兴隆说话了。
秀娘站了出来,摸了下小玉的脸蛋,柔声说道:“小玉呀,今天是你大哥大喜的日子,你别胡闹。”
小玉闻言,把眼神调往了李婆子处。
李婆子见了,大笑道:“秀娘,人家说闹洞房,我们都没打算怎么闹呢,小玉又不是让兴隆吃什么苦头,就让她去吧。”
齐兴隆垮了脸,扭头望着身后的齐家贵。
齐家贵扭过头去,当作没看见。
齐兴隆只好认命的坐了下来,左手端碗,右手拿着筷子,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两边的腮帮子都被塞的鼓鼓的。
当吃完第五碗时,已经月上中天了,摸着涨鼓鼓圆呼呼的肚子,苦笑着进了门。
“娘,娘子”齐兴隆打了个饱嗝“揭,揭盖头”又打了个饱嗝,“你,你真好看。”接着又打了个饱嗝。
那晚想听房的人就只听到了一夜的饱嗝声。
小玉嘿嘿笑道,大哥啊大哥,一饭之仇,你可别怪我哟~~~
第七十一章 小四
更新时间2014115 16:07:22 字数:2550
公鸡喔喔的打鸣声划破了宁静的清晨,齐兴隆欲哭无泪,一脸哀怨的望着赵小珠,可怜兮兮的叫了声“娘子。”
赵小珠掩嘴咯咯娇笑,轻敲了下齐兴隆的头,“傻呆子,相公该起身了,今天是小珠第一次拜见公婆,不能失了礼。”
齐兴隆和赵小珠收拾好,携手走到堂屋,一家子早已坐在桌上了。
赵小珠跪到齐家贵面前,磕头恭敬的低着头,叫了声“爹。”又转过身弯腰磕头,“娘。”
秀娘牵着赵小珠的手,笑眯眯的说:“好,好,好。”又把个红包塞到赵小珠手里。这是村里的规矩,第一次正式拜见公婆,婆婆得准备了红包相送,算是份喜气与喜庆,以后小日子才能过的红火。
秀娘牵起赵小珠,把齐家的人一一的介绍了番,赵小珠也一一的见过问礼。
齐家声看着顶着一脸倦意,眼圈发黑的齐兴隆,语重声长的说道:“兴隆啊,年轻人,别着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可别折腾坏了身子。”
齐兴隆愣愣的望向齐家声,不知道三叔说的什么意思。
身旁赵小珠一脸绯红,隐约知道齐家声说的是什么。出门前一晚,阿娘给了一本小册子,说是防火册,翻开一看当场就羞红了脸。
小玉用手捂嘴,呵呵直笑。
齐兴隆一脸无辜的解释道:“真的,真的,晚上就打了一夜的饱嗝,什么都没做。”说完弱弱的瞪了一眼小玉这个始作俑者。
小玉捏着鼻子,朝着齐兴隆吐了下小舌头。
全家哈哈大笑起来,这傻孩子。
李婆子坐在堂屋上方,看着儿孙满堂,脸上乐开了花,忽的想起件事,“家贵啊,我们兴隆成亲,除了收到亲戚乡邻的随礼,还收到了李家,杜家,齐家,陆家各一百两银子,你看这怎么处理。”
小草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那岂不是有四百两。
齐家贵笑道:“还能怎么处理,阿娘,这钱就由您收着,以后他们办喜事儿,我会备礼的。”
时间如驹马过隙,由于齐家有了赵小珠这个媳妇,做早饭的事儿就交由赵小珠做了。
齐家并没因着齐家贵带回来的银钱而改变,依然那么静谧和谐。开了春齐成河那大家子也忙了起来,屋里的几个娃娃都到了外边帮忙。
唯一变化的就是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脸色越来越好。
齐兴隆去了镇上铺子,跟着木师傅继续学手艺,每天同赵小珠道别时,总是一步三回头,惹人说笑,毕竟新婚就是油里调着蜜的时候,大家嘴上说说也就罢了。
齐兴家由李先生赐了字,又叫齐子思,学馆开学之后,各地学子,又重归了学馆,为各自前途而努力,挥洒青春与汗水。
齐家声也由齐家贵托了关系,到镇上医馆学医去了。白天家里的男人都出了门,就留下一群妇孺在家。
小玉很满意现在的生活,闲时练练女红,偶尔打趣打趣齐兴隆,忙时一起随着家人下田下地,做些能做的农活。
变化最大的就属秀娘的肚子,一天天的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几个娃儿围着秀娘,总喜欢玩猜谜,猜的是秀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经常如此,乐此不疲。
三月歌芳尽,桃花始盛开,才四月初,齐家院外那棵老桃树,就已经挂了许多小小青青的桃果。一场新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小宝和小树小木在家中欢快的跳来跳去,秀娘眼中带笑,右手轻扶着大肚,肚子边的小娃儿似有感应似的,用力踢了两下。
这一踢,让秀娘感到剧痛起来,腿间流出些热热的东西,连忙大呼“婆母,肚子痛,快去请陈大娘。”
李婆子闻声,赶紧往门外跑去。
这家里最有经验的李婆子去请了陈大娘,留下小草和小玉,赵小珠还有几个娃娃在那干瞪眼。小草虽生过两个娃,但自己当时只顾痛去了,又有亲娘照顾着,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大家沉默一阵后,传来了秀娘的惨叫声。齐家一阵鸡飞狗跳,人慌马乱,小草去烧热水,赵小珠带着小玉去鸡舍抓鸡,杀鸡准备煮汤,几个娃儿就床边守着。
直到李婆子带着陈大娘回来之后才有了章程,小草依旧烧着热水,李婆子去化了碗红糖水,生孩子要体力,得好好补充下。小玉和赵小珠则帮着剪白布条,又拿剪刀抹上烈酒消毒。
做好准备之后,陈大娘就留了李婆子,和生过娃的小草做帮手,其他人则赶了出来。在农村看来,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嫁人出门还未生孩子的小媳妇,是看不得生娃那场景的。
小玉听闻屋内传来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急的直跺脚,却没其它法子。
陈大娘拿了两根木头给秀娘握在手里,鼓励道:“你都是生过几个娃的妇人了,这胎头有些大,别乱动乱叫,等会没了力气,这娃可就生不出来了。”
秀娘双眼含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又憋着气,随着陈大娘的喊声,用力,用力,再用力。
陈大娘喜呼“秀娘,再加把劲,头已经出来了!”
秀娘又再一次憋气,用力,浑身一松,下边有什么东西滑了出来,欢喜落泪。
陈大娘拿起准备好的细布擦拭了下,双手拖着小婴儿,右手往小婴儿屁屁在一拍。
那娃儿大声哭了起来,声间宏亮。
门外赵小珠和小玉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看来了娃娃是顺利生下来了。
陈大娘把小婴儿裹了起来,放进襁褓中,抱到秀娘跟前。“秀娘,快睁眼看看,你啊又生了个大胖小子!”陈大娘朗笑着。
秀娘生完娃儿,浑身力气就像被抽了空一般,睁眼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小儿子,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李婆子抱了下娃儿,把装着血水的木盆用布一遮,端了出去,准备埋掉。
“好了,你们几个要进去看就去看吧,秀娘睡着了,你们一个个的可别调皮。”
几个娃儿高声答是,轰轰的往里屋跑。
小玉进屋时,看到秀娘躺在床上,身上盖了床棉被,脸色有些苍白,一头头发已被汗水沁湿,唇边带着浅笑,睡的香甜。那小婴儿小小个,红通通的被裹在襁褓之中,小眼睛在那闭着,被陈大娘抱在怀中。“陈大娘,小弟弟没事吧?”看着小婴儿不哭不闹,又不睁眼小玉有些担心。
“小玉啊,你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