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宁朝的威胁,恐怕还非我不可。因为只有我才最了解他。而我的条件,只是‘在安娘的问题上我有绝对的自由’而已。”
平安公主再次语塞,如果父皇不是瞅准了闻弟跟路胜之间的这种复杂关系,父皇也不会将对付路胜的事情交给闻弟去办。不过对于闻弟的条件,只怕父皇也没有这么轻易会答应,不肯认祖归宗的事情怕是都要惹得父皇大怒了,更别说闻弟还想跟钱安娘在一起。
“父皇要的并不是路胜的人头,父皇不过是想将兵权收回来而已。你要做的仅仅是这样,而且父命难违,皇命更难违,你不能跟父皇谈任何条件。”她冷静了一下,再搬出有利的理由。
卫闻却比她更冷静,勾唇道:“但是爹还要让被收了兵权的路胜,无法察觉的留在大宁朝,继续为大宁朝效忠——要做到这一点,就比较困难了。姐姐以为,如果没有精心的计划与滴水不漏的安排,路胜可能毫无察觉么?”
随即他无所谓地道:“不过如果姐姐不愿帮我达成心愿,那么我顶多做个孝顺母亲而不孝顺父亲也不效忠朝廷的矛盾人物了,我可以在收回路胜的兵权的同时——‘不小心’泄**什么,导致他对大宁朝失望。至于他要去投奔山贼,还是归隐田园,或是愤怒的自杀……那都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从皇上将这件事情交给他,而他又因为种种原因无法拒绝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明白了娘为何不肯告诉他身世的真正原因。当自己的父亲是一国之君的时候,很多事情就真的复杂起来了。
安娘是他发誓要守护一辈子的女人,他不得不将她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路胜是他值得相交的好友、兄弟,他却不得不设下陷阱来对付路胜——尽管没有殃及他的性命,但这已经是对友情、兄弟情的一种背叛了。
难怪他的公主姐姐也说,皇室是没有平常百姓家的温馨的,如果她不是公主,而是皇子,就算同父同母,也会毫不留情的与他为敌,以除掉他为心中之愿。
他还是怀念以前在钱家的温馨,尽管内斗不断,可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陪着。从十岁起跟着她,他已经忘了将其他人放在眼里,而今再要他改变,他觉得很困难,而且压根不可能。
“虽然我很生气你会威胁自己的亲姐姐,但是我也很佩服你为自己争取爱情的勇气。”平安公主笑着说道,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了。也许真的让闻弟上了位,到时候她又会后悔,虽然她不知为何。
卫闻此时此刻才缓和了神情,看着平安公主亲切的笑容,也微微的笑。只要他们不阻碍他和安娘,他就义无反顾认他们是他的亲人,心甘情愿替他们做事。
他的底线就在于此。
【望天,请叫我‘狗血四两’吧,因为后面也许还会更狗血的,噗咳咳……】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陪你去如何?
【谢谢‘天下520’的粉红,那个催更我又没完成耶,就差2000字的说……好羞愧的退下……】
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之后,钱安娘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睡的还算不错,最起码没有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而且几乎大部分都跟卫闻有关。剩下的,则是跟未出世的孩子有关了。
她微笑着摸了摸肚子,准备下床。
蓦地,她眼睛瞪大了——房里多了个人,正一脸笑容的看着她。她眨了眨眼,方才恍悟过来,接着便含笑穿鞋,一边问道:“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问完之后她又忍不住抬头看去,总觉得面前的人今天有点不对劲,似乎比平时多了那么一点……羞意在里头?或者说,还多了点喜悦?
“安娘,我……我……”
钱安娘已经穿好了鞋,昨晚她本就只褪去了外边衣裳而睡的,此刻她便拿起了外边纱裙往身上批,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朝桌边走去,奇怪地问道:“三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可千万别是卫闻又跟宁白轩干起来了,她还真不想管这事儿。不管怎么说,她好不容易偷的这浮生闲,除了心里的伤痛没办法平复之外,其他一切倒还合她之意。在她生孩子这段时间,外边事情都有范成子帮忙打理,她自己就轻松多了。
钱安娘一走过去,钱红佩迫不及待地就抓起了她的手,有些激动有些兴奋地说道:“安娘,我、我怀孕了!”
“啊?真的?”钱安娘惊愕的瞪眼,这么快?宁白轩才刚娶了她不到两月的时间吧?虽然当初案子一结,他们就低调拜了天地,不过……宁白轩也忒厉害了吧?
“是真的,大夫说快两月了,应该……应该……也许那日便有了吧!”钱红佩一脸潮红,有着新婚的喜悦,却也有着初为人母的兴奋及忐忑。
“呃……”钱安娘小小的受到了惊吓,这宁白轩比卫闻还厉害呐。一次就中!她随即笑着恭喜道:“那真是得恭喜三姐,这下子我们倒有伴儿了,有没有这个打算搬来将军府住?”
她故意调侃钱红佩,想看钱红佩为难的样子,她当然知道这将军府不是那么好进的。
“啊?可是……”钱红佩一下子愣住了,讪讪地道:“我想相公他不会……不会同意的吧……”
“我逗你的啦,真傻!”钱安娘笑出声来,这时却也见房外的丫鬟听见屋里的动静,端了热水进来伺候她洗漱了。于是她便先让钱红佩稍候一下,上前去洗漱完毕后,让丫鬟替她梳妆了一遍。
等到琐事都忙完了,钱安娘才邀了钱红佩一同去花园里的凉亭,打算清凉清凉。别说这里的夏天虽不及她以前所在的城市酷热,呆在房里却还是非常闷热的,只有在这水边才会感觉到阵阵凉风,透心的清爽。
路胜白日并不在府里,但府里的下人将钱安娘伺候的非常妥当,因为他们早已将她当作将军夫人了。两人刚坐下不久,便有下人上了新鲜瓜果,都是孕妇爱吃的,当然也是路胜所吩咐的。
“安娘,他对你真的很好。”钱红佩待下人退至凉亭外后,方才小声说道。其实要不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她会劝安娘嫁给路胜的。但现在,她知道以安娘的性子,不可能不顾孩子,只顾自己幸福。
钱安娘轻轻叹了声,丝毫不否认:“是啊,很难看出他有如此细心的一面。比起卫闻来,倒是路胜照顾我比较多。至于卫闻,则是我照顾他比较多。我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什么都给他安排的挺好,现在想起来才知道自己是在替人还债。”
“还债?还什么债?”钱红佩微微错愕,有些不理解她为何用了‘还债’二字。
“没什么,我只是做个比喻而已。”钱安娘泰然自若的笑了笑,没让钱红佩探索到什么。虽说钱红佩的确对她没有什么二心,不过到底嫁给了宁白轩,她得防着宁白轩从钱红佩口中套出什么话来。一个能屈能伸的男人,心思必然深不可测,否则他不会委屈他自己来对她一个小女人示弱,只因她的话可以影响到如今身居要位的卫闻。
她为了将话题转移,便出乎钱红佩意料之外的提起了钱家其他人:“对了三姐,香亚她们如今怎么样了?”
钱红佩果然被她引开了注意力,苦笑了一下后叹道:“还能怎么样?当初案子审结之时大量商家上门要债,后来是陈尚书作主将府邸及其他产业都变卖了,才算是将漏洞补上。香亚和正柔无家可归,只好厚着脸皮寄宿在叔叔家中,但几位姨娘是不能在叔叔府里居住的。前些日子我派人打探过,二姨娘、四姨娘和五姨娘都在城南一间破庙里居住,柏心那五名丫鬟在身边伺候着。”
钱红佩没提到三姨娘马蓉丹,但钱安娘不消问,就猜到钱红佩是央求了宁白轩,妥善将三姨娘安置在哪处庄院里了。当初她之所以那么快原谅宁白轩以前所做的事,而且愿意为他提供一些方便,多少也的确是因为钱红佩的关系。再者她已经今时不同往日,商场上的人她看来看去也的确只有宁白轩要稳妥一些。
将钱红佩嫁给宁白轩,她不过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罢了。而实际上得到好处的,也许是她也不一定。
但听到柏心五人还在伺候,钱安娘又还是有些诧异:“如今她们哪里还需要柏心五人伺候?还是说,其实她们是在靠柏心等人生活?”
钱红佩笑了:“看来还是安娘你了解她们,就连平民出身的五姨娘,如今一落魄,却也不知如何做回平民老百姓了。如果没有柏心等人在外帮人干活儿,只怕这三位姨娘连温饱都是问题了。”
钱安娘看了她一眼,取笑道:“恐怕三姐也没少帮衬吧?三姐夫知道么?”听钱红佩这几声‘姨娘’,她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看来果真还是她狠心了些,换作是钱红佩怕就做不出来的。
“安娘,我不是看她们几人的面子,而是看在柏心这五名丫头的份上。”钱红佩微叹了声,说道:“当初你深陷囹圄的时候,可是柏心带着管家在母亲房里搜的证物。柏心到底比管家要心细一些,试过许多地方之后终于找到了母亲藏着的遗书。看样子母亲生前虽写下了遗书,却根本没有打算真给安娘你看,所以才藏的那般紧。若不是柏心,管家也未必找得到。”
“这事我知道,日后我自有打算,但目前我什么也不想管。”钱安娘摸着肚子,微微笑道:“等孩子出生之后,我再处理这些事吧。姨娘她们也该受点教训了,这一次我可是差点送了命,我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了。”
钱红佩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被陷害的不是她,当初坐牢的也不是她,被丈夫逼着写休书的更不是她。她默然,为钱安娘语气中的苦涩而感到有些心疼。她幸福了,可安娘呢?何况她也不知自己这种幸福,到底是宁白轩的真心实意,还是别有用心。但为了三姨娘以及钱家,她不得不嫁,也不得不时常对自己说自己是幸福的。
“二姨娘呢?二姐没将她安排妥当?”钱安娘察觉到钱红佩的心事,却不容许钱红佩想更多。如果不是宁白轩肯娶钱红佩,再一打压钱家各人的话,连她手下那些势力都要散了。所以这桩婚事,对钱红佩、对她,都有莫大的好处。何况她十分清楚,宁白轩对钱红佩有情,而钱红佩对宁白轩也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