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行李箱,打开装弓弦的盒子。深见一树迫不及待的从里头取出弓弦,“哇!!真是少见的弓弦……这弓弦是用马尾巴做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乌黑亮丽的弓弦。”
他爱不释手抚摸着弓弦,“嗯……真想试试看用这个弹奏,会拉出怎样的声音……”
“不!”阿华阻止他,并决定拿回弓弦说:“不可以的……”
“为什么?”深见一树奇怪的问,紧握住弓弦并不打算归还。
再次打开行李箱从里头拿出今早的柏林晨报,“你如果有在注意国外的消息,就应该知道那支弓就是支曾招来不幸的弓。”
头版头条几个黑色的大字,上面写着“小提琴家接二连三迷般的死亡!!”,下面还有一排黑色的小字‘演奏完后就离奇死亡!’
深见一树随意看了一眼后,淡然的说,“知道呀!大家都是在用了那支弓做了世纪出色的演奏之后,就离奇死亡了。”
“你这么有才华又这么出色……”阿华坐在沙发上,打开报纸,静静的说,“好不容易交了你这个朋友,我不希望你用那支弓演奏!”
“哈哈哈!”深见一树哈哈大笑,从阿华手中拿走报纸,丢在一旁的沙发上,说“或许那只是巧合罢了!这种无稽之谈,我是不会相信的!”
他顺手按下免提招来经纪人,不到3分钟经纪人走了进来,深见一树说,“在我试拉这支弓时,你先带阿华小姐到庭院的花房去走走。”
美丽的玻璃花房,稀有的珍贵植物,都不能吸引阿华的目光,她静静的看着一颗巨大的铁树上面倒吊着的蜘蛛。蜘蛛缓缓的吐丝,落在了玻璃花房的窗沿上,然后迅速的爬出去了。
阿华低吟着,“蜘蛛呀……我的使者……如果你不用在这里上场就好了……”
深见一树的专用琴室。
深见一树在试着阿华的弓,他选择了莫扎特小提琴协奏曲。真棒……这么具有震撼力的声音……太美了!这音色……悠扬动听,转折之处丝毫不见牵强,入味十分,我从来没有拉过这么美的声音!这……这一定是支有魔力的弓。
“一定要有这支弓”深见一树看着那支弓,双眼像着了魔一样,“只有这支弓才能有完美的演奏!”
这时,琴室的门被推开,阿华走了进来,伸手抢过弓,“该还我了吧!你答应只拉一会儿的!”
深见一树恋恋不舍的说,“你……那支弓让给我吧!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多少钱都可以!”
“很抱歉!”阿华毫不留情的说:“我说过了,使用这支弓是会招致灾祸的……”
心里像有什么裂开一样,随着阿华的决然离去。可恶……我不会就这样放你走的……!无论如何都要把那支魔弓般的弓弄到手!
美丽的玻璃花房,深见一树走了进去在花房的台子上取了一瓶药水……
阿华正在大厅里,把那支弓装进行李箱中。
“阿华小姐,都是我不好,我不希望你就这样气冲冲的走了!”深见一树端着一杯饮料走了进来,“让我们边吃饭边聊聊音乐吧!如何?”
“嗯!”阿华看着深见一树,缓缓的点点头,她也不希望就这么失去一个朋友。可是,一树也变化的太快了,他真的放弃了吗?这点值得怀疑……
深见一树把饮料递给阿华然后转身离去,“我去吩咐下人准备晚餐!你请先喝杯餐前酒吧!”
看着漂亮的玻璃杯和里面可疑的液体,阿华转身走到玄关处,那只八哥正在吃食。阿华把饮料倒了一点倒在鸟饲料里。
在阿华的注视下,八哥吃了饲料后拼命的挣扎,扑腾着翅膀,散落了一笼子的羽毛,样子十分的吓人,几下子就不动了。
……!一树要将我?阿华走到大厅,把饮料扔在地上,然后倒在了沙发上。
“玻璃杯掉了……”站在门外偷听的深见一树立刻推开门冲了进来,“毒药生效了!”
果然,大厅里,阿华倒在了沙发上,脸色苍白。
“嘿嘿……这种剧毒会立刻使人致命!”深见一树得意的笑着说,“没有亲人的钢琴家在回到日本后,就断了音讯……谁也不会注意的!”
他打开行李箱,取出那支弓,激动的说,“太好了!只要有了这个,我就可以稳坐天才小提琴家之名了!”
“我要立刻在下次的演奏会上,好好地拉一曲看看!”深见一树转身向琴室走去。
一树……那支弓之所以能拉出如此美的音色,是因为它有女人的诅咒……
阿华缓缓的从沙发上坐起,掀起头发看着一树离去的背影,陷入沉思……
第一卷 第四话 魔弓(下)
那是发生在钢琴竞赛会后的事情。
当时阿华受聘于德国的一位伯爵为他弹奏小提琴的妻子伴奏。
那天,当阿华来到伯爵府,在伯爵的陪同下,上了二楼,在回廊里看见挂满了女人的肖像画。
“这是我太太的肖像!”伯爵看见阿华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解释到。
“哇!好漂亮的头发……可是,怎么全都是背面呢?”阿华问道,挂在墙上的肖像画画的全是伯爵夫人的后背。
“因为我太太非常自豪拥有这头头发……另一不书的正面理由则是……”伯爵抬头看着墙上的画,“不只是画,我太太从不让任何人……看到她未上妆的脸!连身为丈夫的我也一样……”
“!”阿华惊奇的看向伯爵。这是一个多么奇特的妻子,如果不能忍受的话为什么又要结婚?
像是知道她的疑问一样,伯爵黯然的低下头,苦涩的笑了,“我并不想和这样一位妻子结婚的……只是想靠妻子得到伯爵的地位,以及下半辈子无忧无虑的生活。”
来到琴室,伯爵轻轻的打开暖炉前的钢琴的琴盖说,“她是个自我,而且妒忌心重的女人!当她开始要练小提琴时,情绪更加反复无常……”
阿华坐在钢琴凳上,试了几个音后说,“我知道了,我会配合伯爵夫人的心情来伴奏。”
“好痛!”一根弓弦重重的敲打在阿华左手的蜘蛛戒指上。阿华握住左手看向弓弦的主人。这是一个美艳的夫人,一头飘逸的长发,身材较好。可是她的右半边脸带着一个黄金面具,以至于看不见她的全貌。但是依旧无法掩饰她的美,绫罗绸缎、珍珠宝石都无法掩盖她的光芒。阿华大胆的猜测,“你是……伯爵夫人!”
“拿掉那个戒指,我最讨厌蜘蛛了!”伯爵夫人没有回答阿华,再次用弓弦指了指阿华的左手。
阿华试着想解释道,“……可是,这是我非常重要的戒指……”
“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伯爵夫人立刻生气的叫喊道,“霍夫曼!快把这女的给我赶出去!”
“……”阿华无语的看着她近乎神经质的行为。
“可是……”伯爵走过来说,“阿华是特地为你来伴奏的……”
伯爵夫人急匆匆的拿来一个珠宝盒,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一沓的钱扔在阿华的脚边,“拿去!这是你的酬劳!只是打开钢琴盖就有这么多的钱拿……”
“还不快说声谢谢,赶快捡起钱来!”说完不屑的看着阿华,等待着她捡起钱来。
“不可以!阿华可不是乞丐!”伯爵走了过去,蹲在地上把钱捡了起来,“怎么可以叫艺术家捡丢在地上的钱……”
伯爵想把钱交给阿华,可是阿华没有接受。伯爵非常抱歉的说,“阿华,请原谅我太太的无礼!”
“混蛋!霍夫曼,你……”伯爵夫人挥动着弓弦重重的打在伯爵的脸上、身上,怒斥道:“竟然袒护这个讨厌的钢琴师来伤害我的自尊心……我绝……不原谅你!”
伯爵站在那里挨打完全不还手,只是护住头和脸。阿华站在一边看不惯的大声说,“伯爵夫人,小提琴的弓是用来弹奏乐器的,可是你似乎很喜欢拿它来打人!”
“你在胡说什么!别太狂妄了!”伯爵夫人的手挥向阿华,阿华伸出左手去挡弓弦。
“啊!!!蜘蛛……”伯爵夫人大吃一惊,恐惧的连退几步,整个人缩成一团,手捂在脸上,不停的摇着头,“不……不要”
她的面具掉在了地上,那一半被遮住的脸呈现在大家的面前,一个溃烂后没有修复的巨大疤痕,遍布伯爵夫人的右脸,另人作呕。
伯爵手掏出真丝手绢,捂着脸上被打的伤口,无意间看见后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你的……脸……”
“啊……啊!啊!”自己隐藏的秘密被人发现,伯爵夫人浑身发抖,她捂住右脸说:“看到了……你看到我的秘密了!”
阿华没有说话,走过去捡起伯爵夫人掉落在地的面具,递给她后,转身离去。伯爵夫人立刻带上面具,看到阿华快走到楼梯口时叫住了她,“等等!”
阿华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她。
“你要多少钱?多少钱你才肯守住这个秘密?”伯爵夫人急切的问道。
阿华笑了,她走到二楼楼梯口的一个橱窗那里,看着里面的东西问道,“我不要钱!如果你可以拿你最重要的东西来交换……”
伯爵夫人一口答应,“什……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别说出去……”
“那么……”阿华打开橱窗,从里面取出一把精致的剪刀。
“你拿剪刀做……什么?”伯爵夫人捂住嘴,掩饰自己的吃惊,问道。
阿华把剪刀递给伯爵夫人,“我要你最自豪的头发,你最重要的不就是那个吗?”
伯爵夫人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犹豫着,没有接过剪刀,“可……可是……”
“以那个作为保守秘密的代价,应该不为过吧!”看着墙上伯爵夫人的肖像画,阿华玩着发角说。
“我……懂了!”伯爵夫人下定决心似的伸出手,阿华把剪刀递给她。
剪刀放在一束头发上,伯爵夫人张开见到作势要剪。突然改变剪刀的方向,刺向阿华。
“干什么!”阿华闪躲着转身逃开,向楼下跑去。
“即使给你头发难保有一天你不会说出去……所以,最保险的就是杀了你……”伯爵夫人手持剪刀,追赶着阿华。
一不小心高跟鞋畔了一下,伯爵夫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倒在最下面一街楼梯上不动了。那把剪刀插在她的咽喉上,结束了她的生命……血迅速的染红了伯爵夫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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