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枪真准,对穿鲨鱼的脑袋。”我佩服道。
“这不算什么,其实我只用鱼叉都可以逮到它。”依诺摆弄着m16自动步枪说。
睡觉的时候,为了谢谢。。这条本来只在深海活动的鲨鱼,我用鲨鱼的口吻记录下了这一天的故事。
它在深海里无拘无束地畅游着,对于这个宽广深邃的海底世界它早已没有了陌生感,于是2017年6月14日它来到了大西洋的浅海区。
它出生的那天,黑暗时代正好刚刚开始,从一出生它就感到死亡像影子一样紧跟着自己,要不是终于脱离那片被污染得不宜身生存的苦海,它肯定会落得像地球上别的生物一样灭亡的命运。
它只记得在这不幸的一天,从黑色的方舟有人类向它射出了死亡之箭。
而后自己就被它们捉住了,它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送到这个地方的,却不清楚子弹进入自己的身体到现在究竟是多久。
它也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如今都在哪里,或许也被送到了别的什么类似天堂的位置吧。
幸而它现在只是一条垂垂老矣的鲨鱼,所以并不感到特别恐惧。
在生命的最后,它看到了许许多多以前根本无法想象的奇怪的生物。
只可惜自己将要被它们当作食物,无法与它们交流。
不过,在黑暗的世界里,它看到一些不一样的生物,它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这是我脑中的鲨鱼,也许这条鲨鱼真的和我想的一样,这也说不定。
……
写完这个故事的第二天,依诺船长站在诺亚方舟的外面。
仰望着天空,仿佛觉得漆黑的云层后面隐藏着一场不祥的风暴,他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海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看见他紧了紧衣领,低着头满怀忧虑地走回了水晶房间。
下午三点钟,依诺和我们说的,他从刚才一直担心的风暴终于来临了。
一个小时前,天空中就显露出一种恐怖的迹象,现在,狂风就开始将海面掀得动荡不安。
暴雨却来得毫无征兆,它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想要将我们在海面上颠簸不定的方舟压沉。
“跟瑞亚说下潜吧,大家也趁这个时候,考虑下一步的航线。”依诺船长说道。
闪电和暴雨这时候在海面上方咆哮着,刹那间,闪电仿佛打入了海中。
我们面前像无数盏巨型镁光灯,连续不断的发出强烈的光亮,刺得我们睁不开眼睛。
同时而来的是一阵阵滚雷,震耳欲聋,似乎要穿透诺亚方舟。
我们就算在海面下方,也感到自己的每根骨头和神经都在震颤。
看来这次我们呆在了雷暴的中心,我感觉我们像一群被围捕的猎物,无处藏身,束手待毙。
雷暴大约持续了三个小时左右,我们才放心的让诺亚方舟浮出海面。
我一个人走到了方舟的舰身平台上,想看看这雷暴之后的世界。
并且,想象着,先前闪电的强光吞噬大地时的情景。
眺望海岸,我感觉到天空和海洋中只剩下我孤零零的一个人。
从我的这个方向望去,可以看见起伏不平的阿特拉斯山脉。
那是我这些年第一次看到有泥土的地方,而在摩洛哥的地表上,现在应该是被苔藓和泥沼所覆盖着,它们的下面则是类似寒武纪时期的岩层。
……
因为,我们往后的行程还没确定下来。
所以,我打算在诺亚方舟外面坐一坐,顺便对这里地表进行勘察。
回诺亚方舟后,我找洛伊伯老头借了顶挡风的熊皮帽子,再次坐在方舟的舰身上,观察着对面的海岸线。
忽然,我发现远处的海岸上有一条10几米宽、约几公里长的公路。
它连接着远处的一片荒地,路旁的树木倒下腐烂掉的灰烬,还堆在公路的两边,地上的石头不知道被什么物体磨的光秃秃的,在路的尽头——难以置信。
真是难以置信!
那里躺着一个穿着深蓝色上衣的人。
我赶忙回到诺亚方舟内,把这个意外的发现告诉了其他人。
“有可能只是尸体,不过我们还是要去看看。”依诺说。
“那就赶快吧。”
我们的方舟又一次在非洲大陆的海岸边停靠,我、依诺还有希尔医生朝那个可能只是一具尸体的目标走了二十多分钟,最后确定了这是个人类。他头朝地面的躺着,全身上下都是伤口,不知道是受到了什么动物的残忍折磨。
依诺一探他的鼻息,说道:“还有一口气在。”
我点点头,和希尔医生一起把这个人翻了过来,我看到了他的脸,好熟悉的面孔。
“这……这不是在北极被怪物拖走的山迪吗?”我惊呼道。
“我的天啊,还真是他!他怎么会躺在这儿?”
“我们还是先把他抬上方舟吧,我看这个人伤得不轻。”希尔医生说。
我们回到诺亚方舟中。
“有人受伤了吗?”袁谷老师问道。
“是的,他是山迪。”我说。
“山迪?怎么和以前那个——天啊!这不是就是……”袁谷老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在一旁的卡卡却表现的很兴奋,我知道他和山迪以前是很好的朋友。
“他的呼吸不太规则,”希尔医生说,“而且越来越微弱。”
依诺和我忧虑地看着这位医护人员。
“我们得先给他输氧……便携式氧气瓶在我带上来的箱子里,快!”
我赶忙从箱子里拿出了氧气瓶,希尔站在山迪的身旁,把氧气面罩罩在了山笛的鼻腔上,依诺打开了氧气瓶阀门。
“他会冷吗?”俄罗斯小厨师这时突然问道。
希尔点了点头,马上跑回房间,带来一条毯子盖在了山迪身上。
他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观察山迪的呼吸状况,而后用手翻开了他的眼皮,但瞳孔暴露在光线中时完全没有收缩的迹象,随后希尔说:“这个人已经在深度休克中,需要观察一晚上他的身体状况再拟定治疗方案。”
说完,他打开急救箱,准备去给山迪身上的伤口上药。
第020章 深海变种
山迪获救后,第两天的上午。
他抬起了头,然后坐直了身体,睁开眼睛,他看到自己正睡在一张床上,希尔医生坐在他的身边。
“我怎么了?这里是哪儿?”对于以前发生的一切,山迪的脑中只有一片空白。
“山迪,还记得我我吗?”我问。
“你是?”他露出一副迷惑的样子。
“你不记得我们这群人了吗?北极圈?宗德里里克?”
“你在说什么……这是哪里?”
“他的记忆丧失了。”希尔医生对我们说。
“可惜了,不过还活着就是好事。”
“你的名字叫山迪,以前是我们的同伴,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的记忆都消失了。”依诺船长看着山迪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
“那么说我以前多次做的梦都是真的,我真的去过北极?”山迪的声音猛地顿住,他大瞪着眼睛想着,想着,突然一拍脑袋,大叫一声,“他们叫我‘山迪’!在梦里,我听到他们叫我‘山迪’!”
“太好了!‘山迪’就是你曾有过的名字,你现在终于想起自己的名字了!”袁谷老师高兴得连连拍手。
“山迪!我叫过‘山迪’!”他神经质地叫了以来,我感觉自己被一团大雾包围,他究竟怎么了?
“没办法,看来他受过某种强烈的刺激,还是给他点安定,他需要睡眠。”面对山迪眼睛里迷茫的目光,希尔医生只能摇摇头。吃下安眠药的山迪,没过多久,就再一次沉沉地睡去。
这天中午,等我们把山迪抬进小房间。随后,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大西洋的海水就在我们眼前发生了变化,海洋在我们脚下蠕动着,在诺亚方舟周身闪射的芒刺般的光亮中,像一层怪兽的皮肤。我看得很清楚,这并不是海水所折射出来的光线,而是它自身泛光。
依诺船长说这是一种发光的藻类,平时是很少见的,我觉得它们仿佛是从黑暗的深渊里泛出的渣滓。
我没继续观察它们,但懒懒地睡了一个午觉起来之后,发现诺亚方舟已被泛红光的藻类包围。蓝蓝的、幽幽的海水被通红透明的藻类所替代,水晶房间外的“红水”像是在喷吐着恬淡的光焰,快一阵慢一阵的从水晶墙外滑过。我们细细看去,这些细小的海藻,呈现着复杂的丝状,密布在这片海水里。
“是哪里来的这古怪玩意?”拉世德大叔沉吟道。
我们已经见过冰天雪地、沙漠火山、狂风恶lang和红眼怪物,但这大片海藻虚拟现实般的突现,却是从未遇到过的情形。
这个时候,整个目力所及的海水,已经全部被发光海藻染红了。
光焰直冲云霄,在黑暗深邃、空无一物的天空下,发散出让人惊心动魄的强烈对比色。
一刹那,我们有了噩梦样的感觉。
“我担心这是不祥之兆啊。”拉世德说。
“可能只是生态灾难,这里以前是战争的中心地带。”我说。
“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的海洋。”我侧头一看,说话的是瑞亚。她在红色海洋的映照下,正痴迷地看酝酿着剧变的大海。
“我只觉得,这现象有点诡异。”
瑞亚听我这样说,忽然像从短暂的梦中醒来,摆了摆手,而后只是朝我笑了笑。
眼前的耀目的红光中,红宝石般的洋面闪动不休又如同纹丝不动,这矛盾的景致。
透过水晶墙壁看去,逐渐静止成了一幅古典的名画,产生了一种宗教般的永恒感。
2017年6月17日,我们暂时驻扎在了非洲大陆西北岸外的火山群岛——加那利。
根据地图上的数据显示,加那利群岛东距非洲西海岸约130公里,东北距西班牙约1100公里。
岛群呈弧形分布,长约480公里。我们之所以上岸,是为了烤鲨鱼肉。
我在国内吃过万州烤鱼,这种老牌名店烤的鱼味道多变,可麻辣,可清淡,可让人食得大汗淋漓,也可是食后回味悠悠。
可惜我们没有这种专业的厨艺技术,找到几根干枯的香樟树干,燃起篝火,火势很旺,我们稍稍走近就觉得手脸炙热。
香樟树干点燃后没有什么烟,只有热气流在鲨鱼肉上晃动。那些一串串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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