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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我认为应该去拜访下他们,说不定对我们有一些帮助,”依诺船长说,“但只怕有风险,我们还不知道是敌是友。”
“能拥有这么先进技术的文明,不会有坑脏的灵魂,我可以当代表去那边找人谈谈。”葛里菲兹说道。
“不一定吧,葛里菲兹。吸血鬼的科技也很厉害,怎么就……”拉世德大叔反驳道。
葛里菲兹笑道:“吸血鬼?哈哈……跟我们现在看到的这座城市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嘛!”
说完这句话,他第一个爬下了陡壁,一个人朝着金属大坝后方的那座海上城市走去。我们剩下的十六个人互相对望了几眼,也马上跟了上去。
大家走在金属大坝靠向城市的一面,顺着大坝的边缘走,我伸头往大坝下的海水里看去,突见耀眼的鱼群立刻风暴般的向我袭来,吓得我是连忙后退,随后那些鱼群又立即沉入了大海,我想这些鱼说不定是什么厉害的防御性武器,或者是这座城市的防线。
我还是不招惹它们为好,如果是食人鱼的话,那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大伙们从这里可以看到海水中密集着人工制造的发光细菌,它们的目的应该是为海底提供照明。
连同投放的富氧红藻,使海洋失去了固有的蓝色,每一个波涛都闪耀着惊心动魄的鲜艳赤焰。
这个场景让我立刻想起了以前在大西洋海底时,看到的那些数量巨多的红色海藻,也不知道这些藻类会不会是同一个物种。
城市附近的海坡上树立着无数的黑色金属杆柱,我知道那是锡砂自动收集器。
大家在葛里菲兹的提醒下,注意到了海底爬行着一队队搬运矿石的机器人。
一群类似人形的生物围着它们嬉戏了一会儿,可能是玩累了,便缓慢地上浮出了海面。
不过,从我们目前这个距离,还看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模样。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座先进的海上城市就是属于他们的,说不定在他们之中就会有这座城市的缔造者或者设计者。
时间过得比想像中更快。
我们在金属大坝上陪葛里菲兹整整转悠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找到通向那座海上城市的道路。
一旦我们在大坝边缘探出脑袋想观察海面时,那些奇怪的鱼群就会飞跃上来,攻击、阻止我们。
可就在我们全部人都一筹莫展,准备打道回府的最后关头。
远处的那些可以在海中自由行动的生物,朝我们这边来了。
他们其中的一个爬上了大坝,站在了我们的面前,扫视着我们全部人。
随后用一种非常清亮的声音说道:“陆地上的人吗?如果是的话,应该能听懂我现在说的英语吧?”
我们一时都楞住了。
因为,面前的这个生物明显长相与我们不同。
我们每个人都是第一次见到,以至于让大家都忽略了他正在说些什么。
他的体型比普通人类还要大上四分之一的样子。
并且手指与足趾间,都有宽厚的深紫罗兰色的蹼膜粘连,这个人的耳后有一重海军蓝色的腮晕,他全身没有毛发,腹下有鳍。
他的鼻位狭小,仅有两个孔,颇似鲸鱼。
这就跟电影《地狱男爵》中的那位鱼人很相似,我猜测那狭小的鼻翼是为偶尔出水时呼吸用的,他还被保留了部分陆地动物的肺功能。
而他的皮肤,看起来则如海豚般多脂而滑腻。
“你是亚伯拉罕?萨平吗?”这句话刚一出口,我立刻后悔了,暗骂自己真是蠢。
这个名字只是电影中的角色啊,“鱼人”是“地狱男爵”的帮手,他的全名就叫作亚伯拉罕?萨平。
亚伯浑身皮肤都是淡绿色的,头部像是个外星人。
但却拥有非凡的智慧,可以得知别人的心灵,身体状况等等,水下活动灵活。
而他最喜欢的食物是臭鸡蛋。
就因为在我的脑海中,正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生物和电影中那位鱼人的形象一时重叠在了一起,所以我情不自禁地问了出来。
谁知道,这位“鱼人”的回答,却让我大跌眼镜……!
“你认识我表哥吗?没想到他在陆地上这么出名,真让人嫉妒!”
“表哥?表哥!……”
“是啊,亚伯拉罕?萨平就是我表哥的名字,他以前在陆地上工作过,公司好象叫好莱坞什么的,我记不太清楚。我是亚伯拉罕?萨姆,他的表弟,你们陆生种跑到这里来干嘛?”他眨巴着两只没有瞳孔的眼睛问道。
……
省略过长篇大论的解释,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以及麻烦,我这回冒充了那位亚伯拉罕?萨平的忠实影迷。
果然,这位鱼人兄弟相当的单纯。
他知道后大喜,随后,非常热情的用飞行器把我们接到了海上城市中。
亚伯拉罕?萨姆在得知我们对在这里生活的族群、生物并不非常了解之后,便急忙带着我们一群人,奔向了这座城市的中心图书馆。
在路上的时候,他告诉我了这座城市的名字,它叫辛巴达——他们两栖种族群的首府城市。
亚伯拉罕?萨姆领着我们穿过一个铺着大理石的豪华大厅,走进了一间装修精美的图书阅览室,在这里垂着缨穗的维多利亚式的灯具投射着柔和的暖黄灯光。图书馆里的空气有些陈腐——我可以闻到一些烟草、茶叶、煮葡萄酒的味道和石质墙壁发出的海藻气息混合在一起——但颇有王室气息。
在阅览室对面的墙壁两侧,各挂了一套闪闪发光的软蝟甲战斗服,有一个大得能烤四头牛的壁炉。亚伯拉罕?萨姆在到壁炉前,弯下腰,转动了一个铜把手。
不一会儿,里面的燃料就“噼啪劈啪”地燃烧了起来。
亚伯拉罕?萨姆站起来,说道:“既然是我哥的粉丝,就请随意吧,这里有我们一族的所有历史记载。我就在对面马路的公寓一楼,看完后再来找我,我会带你们去见我表哥。”说完,他转身走了,只留下我们这一群人在图书阅览室里。
在他走后,大家注意到了壁炉旁边有许多古董式的座位——类似于意大利文艺复兴时期的天鹅绒长沙发,古代凤爪形的摇椅,还有一对好像是从拜占庭宫殿里搬来的教堂靠背长凳——我竟一时不知该坐哪里。
葛里菲兹这时候显得很激动,他手里捧着一本旧的《双栖人历史教材》,看来是鱼人小孩的历史课本。
“我为大家找到一些历史书,都是英文版的。已经搬了下来。”葛里菲兹说完,便认真地翻看起那本旧课本。
我们在辛巴达中心图书馆,呆了两个小时,详细的了解了双栖人类的历史。
现在我们知道,他们所有人都称我们为陆生种。
下面我就为大家详细地说说关于这个种族诞生之初的一段故事,它记载在《双栖人历史教材》的第十一章。
这一章讲的是双栖人诞生在地球上春季的一天,上面所记录的是现场录音的文字对话。
大概意思如下:
这是陆生植物灿烂如火的季节。
双栖人却无缘欣赏,因为他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便被置于一口封闭的水箱里。
他在里面游动自如,这一点绝不同于他的制造者,即那千万年生活在陆地上的人们。
陆地上的科学家通过对几千个基因的编辑和拼接,创造了这神话般的生物。
只是,据说因为某种有争议的文化和伦理上的考虑,在设计双栖人的过程中,还参照了一定程度上的人形,比如有着其实并不适合在海洋中游泳的四肢。
他的制造者叹道:“除了这个,他就跟海兽一样。”
这项耗时十年的技术突破,使科学家们喜极而泣。他们想:这世界有救了!他们的白大褂在气流中忽闪,偶尔间微露出襟下草绿色的军衣。
“他还是人吗?”忽然间,在实验室里,传出一个不甚清晰的声音,“确切来讲,是埃及人吗?”
空气一下子有些凝固。但马上便有人回言:
“胡说什么呀,他当然是人!”
“皮肤黑了点,但还是埃及人!”
“不是埃及人,却又是什么鸟人呢?”
但是,又有人说:“可是,我们会是弗兰肯斯坦吗?要知道生命科学与伦理的冲突,会改变整个人类的进化史!我们真的有权制造出这种生命吗?我可不想在几千年背上世人的骂名啊!”
——弗兰肯斯坦。
他是玛丽·雪莱(maryshelley)英国著名科幻小说家笔下的人物,他用生物手段造出了一个人工生命。
准确地说,应该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弗兰肯斯坦,他用许多碎尸块拼接成一个“人”,并用闪电将其激活。
但,这个不人不鬼的东西最后却以杀人为乐!
这个著名的科幻小说,阐述着一个最基本的道理:生命科学研究的主体和客体都与生命有关,而生命所具有的社会属性不能被扭曲。
换言之,生命科学研究要遵守一定的伦理道德规则,否则有可能危害健康社会。
比如,作为生命科学中的前沿技术,克隆技术可以优化生命,为人类服务。
但是,克隆一个完整的人类个体,就被公认为伦理道德的“雷区”。
“啊,弗兰肯斯坦吗!我们造就的难道是最终要与人类为敌的有机怪物?听他这么说!”
“他竟这么说!哈哈。那可是英国人的麻烦。我们是谁?”
话音未落,仿佛便有暗郁的气色在实验室中沉降,白大褂上也耀发出不详的光晕。
水箱中游动的双栖人却对此毫不知情。
善良的军人科学家沉默下来,牧师般的一齐转眼去凝视这生物,脸上的喜色竟无端换做了悲悯。
过了一阵,才有人说:“在这大喜之日,不要再说话了。他的样子的确不适合做哪位女士的情人,可他却是我们无法更改的未来,现在探讨伦理之说已经晚了,他们是一切陆生人的希望所在!”
把话说到这份上的是科研部部长,课题组的负责人。
这时候,有人呼叫着冲进来:“上面的贺电!”这才打破了实验室中的尴尬。
部长宣读了贺电。贺电说,你们创造了科学奇迹。你们赶超了美国和英国。
你们在竞争中为埃及政府赢得了宝贵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