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人鬼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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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场人鬼之战-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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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手电筒中蛇形玻璃管所发出的光芒,照在这些天然的凹凸不平的拱形隧道上面,照在像水晶烛台一般排列着的火星,这些火星点缀着隧道的天花板。

这些珊瑚堆,生物学家经过长久的讨论后,才明确地把它们列入动物类中。

但生物学家达尔文曾指出过——它们这些生命刚从无知觉的沉睡中挣扎起来,又还没有完全脱离矿物的特性。

走了两个钟头,我们到了海底百米深的地方,那地方就是珊瑚在上面开始形成的最后边界。

但在这里的,不是孤立隔开的珊瑚丛,不是低树林的丛木。

而是,广大的森林,巨大的矿物草木,粗大的石树,由那些紫色海藤,漂亮好看的羽毛草互相叠着罗汉。

这些奇妙的组合受到各种色彩与反光的点缀,让人感觉如登仙境。

它们在水中生活时色彩鲜艳,五光十色,把这一片的太平洋海底点缀得分外耀眼。

这一片深海石珊瑚区,就像坐落在海底的花园一般。

它们的高大树枝深入海水的阴影中不见了,我们就在下面自由自在地走过。

我们脚下有管状珊瑚,脑形贝,星状贝,菌状贝,石竹形珊瑚,形成一条花卉织成的地毯,现出光辉夺目的各种颜色。

多么难于描绘出来的景致啊!

为什么我们不能交换彼此所感到的印象?

为什么我们禁锢在这金属玻璃的呼吸器之中?

为什么我现在都只能目瞪口呆着在这里?

现在,我有些羡慕那些天生的双栖种们,还有美人鱼阿蜜莉雅了。

至少,他们能过上同水中自由来往的鱼一样的生活。

或是更进一步,过上两栖动物一样的生活,它们倒是可以长时间地随意往来与陆地上面,以及海洋之中!

这个时候,约翰·潘兴上将站住了。

我的同伴和我也停止前进,我回过头来,看见美国士兵们作半圆形围绕着他们的上将。

我更细心地观察,看到其中有四名海兵的肩上抬着一件长方形的东西。

我们站的是一块宽大空地的中心地方,围绕四周的是海底森林的高大突出的枝权。

大家的离子手电在这广阔的空间中射出模糊的光线,把地上阴影拉得特别长。

空地的尽处,更是漆黑,只有珊瑚丛中的发光海鱼闪烁着一些稀疏的光。

雅格布上校和葛里菲兹站在我身边。

我在留心观看,可一个念头此时却在我的脑际冒将出来:不久,我将会看到一个不同寻常的场面。

我观察地面,看到好几处凹陷下去的长方形小窝。

地面就像被巨人的大拇指按出了一个个塌陷,这是由于石灰质的柔软特性,以及人工有规律的安排所至。

在空地中间,随便堆起来的石头基础上,竖起一副珊瑚的十字架,这是桃色珊瑚编织出的十字架,颜色血红,就像是当年基督在十字架上受刑时流出的鲜血凝结而成似的——显得神圣,而又不可侵犯。

约翰·潘兴上将做个手势,雅格布上校和罗宾上尉都走上前来。

他们在距十字架几十米远的地方,一同从腰间取下折叠铲,开始挖坑。

我全部明白了!

这处林中空地原来是墓地,这个坑,是坟墓,这长方形的东西。

是昨夜,我们发现的,装有亚特伍德中士部分尸体的——灵柩!

约翰·潘兴上将和他手下的海兵们来到这与世隔绝的太平洋海底深处。

这座天然的、珊瑚围绕的烈士陵园,埋葬着所有在战争中牺牲的美国海军军士。

我的心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激动,这样的紧张!

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念头涌入过我的脑海!

然而,墓穴挖得很慢。

附近的深海鱼类被惊动,到处乱跑。

我听到碳酸岩质的地面上金属折叠铲哐啷作响,铲子有时与沉积在水底下的燧石层发生撞击,飞溅出星星的火光。

但,又瞬间消逝。

墓穴渐渐变宽,逐渐变长,不久便相当深,可以容纳下那具灵柩了。

这时,抬送灵柩的海兵们便走近前来,用美国的国旗覆盖着的灵柩,被放到了湿润的墓穴中。

约翰·潘兴上将右手掏出了一条用黑线绑着的铁十字架项链,与亚特伍德中士曾经在一起并肩作战的伙伴们,都单膝跪下来,作祈祷的姿态。

慢慢的,墓穴被那地上挖出的土石掩盖起来,地面形成了一块微微的凹陷。

所有身着海军军装的人员,包括先前灵柩护送人员都行着举手礼,着便装的海兵也致着胸礼。

当墓穴填好后,约翰·潘兴上将和他的海兵们都站起身来。

接着,约翰·潘兴上将在亚特伍德中士的墓上撒上了三次海沙,我可以看到他的口型。

约翰·潘兴上将在撒上海沙的同时,呼喊了三声死者的名字,把属于亚特伍德中士的那块美军身份牌(俗称“狗牌”)放在了刚刚散上的海沙上。

说了一声:“永别了!”

……

十七世纪的军人也采用过这种习俗,没想到这位上将到现在还遵循着这个古老传统。

而那块美军身份牌也是一个传统,看过电影《拯救大兵瑞恩》、《伦敦上空的鹰》等影片的观众,也许会注意到这样一个细节,影片中的军人每人脖子上都挂着两枚金属牌子,这就是当今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军队普遍装备给军人的“黑匣子”——军人身份牌。

1916年,美国为驻法国的海军陆战队员正式装备了身份牌,要求所有军官和士兵在执行野战任务时必须挂在脖子上。

在其它时间,可以佩戴,也可以保存在安全处。

从1918年开始,美、英军队还为每位参战官兵编制了一个代码出现在身份牌上,官兵称之为军号。

开始时是一人一枚挂在脖子上,战争末期增加到每人两枚。

当官兵阵亡后,其战友会把阵亡者两枚身份牌中的一枚放入死者嘴里,另一枚随死者衣物一同包裹,供善后人员根据身份牌上的记录妥善处理。

当死者无法及时运回国内安葬时,救护队员也可以带走一枚身份牌作死亡证明。

很遗憾的是,亚特伍德中士,他,残缺不全。

不然,也应该按照惯例,让身份牌含在这位战士的嘴里。

之后,我们这队送葬的人马抄原路折回。

在那海底森林的门拱之在,那在以成石灰质的珊瑚丛中间,沿着它们,一直往上走着。

最后,诺亚方舟上的生物光球露了出来,显现出一道长长的光线,指引我们回归。

我们回到诺亚方舟上的时候,正是一点钟。

我们于一点十分从太平洋返回罗得核战争避难所。

“你是不是感到很惊讶?孙先生。”约翰·潘兴上将一面问我,一面将这次葬礼地点(经纬度)和日期,记载进了自己的航海日志。

“是的。”我回答说。

“您知道儒勒·凡尔纳先生吗?”

“当然。”我回答说,“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幻小说和冒险小说作家,我不可能不知道。”

“嗯,很好。那您应该记得他所写的《海底两万里》吧?”

“噢……难道?”说到这本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一件关于这个科幻小说之父曾在他书中提到过的事情。

约翰·潘兴上将看着我,微微笑了笑:“看来你已经想起来了。”

“珊瑚墓地……凡尔纳先生的这部小说也提到过,尼摩船长的船员们就葬在那儿。”

“不错。不过,不只是他的船员们。那位儒勒·凡尔纳先生死后,他自己也被葬在了这里。我们美国海军一直保持着这个传统,任何为国牺牲的海兵都会葬在这里,无论是列兵还是将军,无论军衔高低,去世后,死者所在的海军部队人员都要在这个珊瑚王国为其举行海葬仪式。”

“这真的……这真的就是他所说的珊瑚王国?”我惊讶地问道。

如果说儒勒·凡尔纳笔下的幻想都能成真,我可以相信。

但如果说他笔下的所有故事和所出现的地方都是真实的,我就不敢肯定了。

“相信你自己的眼睛,孙先生。”约翰·潘兴上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这已经是我第二次听到有人对我说这句话了。

我仔细回想起《海底两万里》中的那一段情节,同样是珊瑚墓地,同样是大海深处,只不过儒勒·凡尔纳先生为了不让外人知道这个美丽、天然的安息之地,在书中有意地写错了它的所在地点。

我想:如果,这位伟大的科幻小说家真的在书中,透露出这个珊瑚王国的确切位置。

那么,这个地方的珊瑚可能早已在一百多年前,就被人类之中的贪婪者给全部偷采光了。

我不得不说,儒勒·凡尔纳先生是个很有先见之明的作家,也是我的偶像。

的确,有着一些值得我们去尊重、学习的地方。

……

返回罗得核避难所的路途中,身处海洋之下。

诺亚方舟照明范围所覆盖的一海里内的海水,现在都可以清楚地看见。

广阔的海洋,从蔚蓝到碧绿,美丽而又宽阔。

海洋,海洋。人们总是这样说,但好多人却不知道,海和洋不完全是一回事,它们彼此之间是不相同的。

那么,它们有什么不同,又有什么关系呢?

洋,是指海洋的中心部分,是海洋的主体。世界大洋的总面积,约占海洋面积的89%。大洋的水深,一般在3000米以上,最深处可达1万多米。大洋离陆地遥远,不受陆地的影响。它的水温和盐度的变化不大。每个大洋都有自己独特的洋流和潮汐系统。大洋的水色蔚蓝,透明度很大,水中的杂质很少。世界共有五个洋,即太平洋、印度洋、大西洋、北冰洋、南冰洋。

海,在洋的边缘,是大洋的附属部分。海的面积约占海洋的11%,海的水深比较浅,平均深度从几米到二、三千米。海可以分为边缘海、内陆海和地中海。边缘海既是海洋的边缘,又是临近大陆前沿;这类海与大洋联系广泛,一般由一群海岛把它与大洋分开。

在地质学的纪元中,火的时期之后为水的时期。

首先,没有陆地存在,处处都是海洋。

然后,在初期志留纪中,山峰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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