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唯一的亲人竟是仇人,多可笑啊?
我离开了地府,呵呵……害死我的师父的人,害死鸢儿的人是师兄……。我难道要杀了师兄么?还是……让柳砚生和师兄相互残杀,呵呵呵……。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迷茫的走在人间的道路上,所有人见了我皆慌忙躲开,在他们瞧来我是个疯子……我的确是个疯子……,我狠狠的摔倒在地上……头狠狠的磕在地上,钻心的疼……
“沉香……”一只手伸来,碧蓝的衣袖,我抬眸……是柳砚生,我曾经恨透了他,可在这一瞬间却情不自禁的扑入他怀中。
他未说话,抱着我走了很远很远,直至竹林深处才停了下来,我亦未多言,只搂住他的脖颈掉泪。
许久之后,他忽道:“沉香,我们的女儿……她还活着,我已将她的魂魄护在我们曾住过的茅草屋里,那长案里头。”
“你说……你说鸢儿还活着!”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手不觉拽紧了他的衣袖。
柳砚生点了点头笑道:“对,沉香,跟我魔界去罢,我曾说过,只要你愿意回来,你依旧是魔后。”
当一个人失去所有,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之时,大约便会死死的抓住,柳砚生便是我此刻的救命稻草。
我以为,他是用了真心。他同我说,那一日他本无心伤我,亦无心伤鸢儿。他还同我说,他当年伤我,皆是受韩妙菱所控,再过些时日,他便不再受韩妙菱所控了,待那时我们便安生过日子。他同我说了许多许多,我都信了,可我未曾料到,那些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谎言罢了。
于是……我又被他欺骗了一回,他终究是摆脱了韩妙菱的束缚,可他却不过是利用我。他的剑刺入我的胸口,就如多年前那般疼痛,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沉香,为了六界江山,我必须如此……”
我曾以为,他爱韩妙菱,却不过是爱他自己,在我最无助之时,他牵起了我的手,我以为他是爱我,却原来,他是爱六界江山。
而韩妙菱,亦不过是被他利用罢了,她助他夺取我的内丹,呵呵,她……是他最得力的左右手。
我乃三生灵魂化身,我的心便是三生石主魂,与妖的内丹有异曲同工之妙,三生石主魂一旦融入他的自身的法力,便可毁天灭地。但我……却不能死,我若一旦消失,他便功亏一篑。
他害的我这样苦,我怎能让他轻易得逞,亦不会让我师兄得逞,呵呵……他们都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
我一路逃到了魔界入口,曾经的东渊,柳砚生急急追了来,我笑看着他,嘴角溢出鲜血:“你们……你们都一样,不过是利用我罢了……柳砚生,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取了我的内丹便能得六界江山么?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我没了法力,可自毁魂魄的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一旦消失,我的内丹也会失效。柳砚生,我既无法改变,那么我便毁了你!毁了所有!
我闭眼,撕裂的痛苦遍布全身,我宁沉香自毁魂魄将魔界封印,诅咒柳砚生永生永世不得谎言半句,我与柳砚生死生不复相见,韩妙菱永生永世在我死去之日受冰寒之毒。
而我的师兄,我……永远不会爱上你,若有来生亦不会爱上你,我宁沉香,生生世世皆不会爱上你,如若有一日爱上,我便灰飞烟灭。
我想……这最后一个咒,是无用的,我自毁魂魄,怎会有来生。
我微微睁开双眼,这里是……地府,我眼前的人是师兄……我终于明白师兄为何要袭击我,他是想要夺取我的内丹,为六界之主。亦明白了,他为何一直默默守护着我,却从来不曾接近,如若在葛飞之前遇上他,我想我是会爱上他的。
我记得之前我的记忆里,明明非血溅魔劫,怎会,难道……
“看清了么?沉香,他欺骗了你多少回?在这世间爱你的人,唯有我,为了你能重生,我纵是损了半世修为又如何,只要你活着。”师兄的眼底里藏着杀气,看着我的眼神却又有几分温柔。
我想起了他在我梦中消失的场景,难道……真的……我望着他结结巴巴道:“你……逆天而行,改了命轮!师兄……沉香的魂魄是你损了半世修为才……”
、014 结局篇
师兄没有答话,神情有几分悲戚,显然是默认了。所以,我之前看到的……是原本的命轮,后来老是在噩梦中出现的则是我师兄改变命轮之后的结果。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我竟有一丝同情他,他逆转了命轮,却终究没能改变命运,并且沉香似乎死的更为悲惨,而他……大约就是因为过往那些痛才变得如今这般。
可是……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是要像许多年前的柳砚生那般,发起一场六界大战么?他在很多年前就有心称霸六界了,肯定是准备了很久,就等一个时机了。等的,大概就是取我主魂,利用的时机。
“师兄……你……你想要做什么?”我望着他,略有些艰难问出口,我此刻浑身无力,大约是因为失去主魂的缘故。
我心里其实是极其害怕的,之前我所知道的事情也就是那些鬼怪什么的,说白了就是些江湖恩怨,若是我要报仇,也就是杀那一两个人,可是现在……我师兄是要掀起六界的战争。
比起那些个江湖恩怨,战争更为可怕,人间的战争一旦爆发便已经很可怕了,若是掀起六界战争,只怕是生灵涂炭,又不知要死多少无辜之人,又多少人要魂飞魄散。
身为妖魔鬼怪的尚且还撑得住,可是普通人却是撑不住的,我伸手拽住我师兄的胳膊问他:“师兄……你要做什么?”
“我等了这么多年,自然是要做我应该做的!你放心,我也会替你父母报仇。”师兄的眼神愈发的恐怖,比许世唯入魔时的眼神更让人害怕。
他的意思是……他要掀起六界战争么?我拽住他的手臂,结结巴巴道:“我父母的仇我自己会报,可是师兄……你不能这样……六界至尊不应该是正气凛然的么?你现在满身的邪气,你是对你自己做了什么?”
“六界至尊正气凛然?那不过是胜利者说的话罢了!”师兄拉开我的手,冷笑道:“那不过是天帝的说辞罢了,他当年又何尝不是引得六界生灵涂炭才得来了这江山!六界已受龙族统治多年,他们又做了什么?只知灌输凡人迂腐的思想,而凡人当真麻木的以为天神皆的好的,沉香,我不过是要改变而已,人间改朝换代,六界何尝就不可以?”
我知道,我是劝不了师兄的,大约就连沉香都劝不住他,何况我是林思佳,我不是沉香。而他心里的那个人,至始至终都是沉香,而非林思佳。
在这一刻,我忽觉自己很渺小,曾经我以为自己变得愈发的强大了,却不过还是芸芸众生中渺小的一粒沙石。
可纵然是如此,我还是想劝他,毕竟今生师兄是未曾真正害过我的,他取了我主魂又如何,我不过是失去法力罢了,于我而言,法力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我在乎的人都好好的,而我不喜的人,都能离的远远的,该报的仇我得报了。
我默了默,吃力的从榻上坐起来,望着师兄苦心规劝:“师兄,你不要如此,如今天下太平,你又何必要掀起战争,我的仇我自己会报。你……你若是恨我,恨我记不得你,你就杀了我好了……”
“杀你?我怎会杀你?石头,好好在这里待着,等我。”师兄回眸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说。出门便将门给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心情很复杂,我曾经以为失去亲人是最可怕的,我以为被爱情所伤是最可怕的。如今看来,这些东西与战争比起来都太过微不足道。
我失去了主魂,没了法力因而也就觉地府阴冷的很,我……我难道就当真要待在这里等师兄?我不能,我吃力的往门外走去,将将触及,便被生生的弹了回来,我师兄……他下了结界!
难道我真的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么?我……我还有灵空戒,可是我能联系谁?罢了,谁也联系不上,也唯有靠我自己,现在也不知道外头到底如何了。我到底是三生石,我就不信我把那破结界撞不开!
砰!当我猛的撞上去之时,门忽然开了……我生生的就撞上了一堵肉墙,是……是师父!我一见我师父,顿时就哭了:“师父,你去哪儿了!师父……师兄他……还有……许世唯……还有……”
我已然是语无伦次,我师父看上去并不似初时那般不正常了,一本正经的,就是那仙风道骨的神仙模样,淡淡道:“我都知道了,真真是冤孽啊,看来,这一战是无法避免了。”
原来师父早便察觉了一切,当时他离开之时便已是心知肚明,却没告诉我。我跟着师父一起离开了地府,也颇为困惑:“师父,当时您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小不忍则乱大谋。”师父就说了这么几个字已见得他对天界的忠诚,说着,他又道:“把这个戴上。”
言语间,他递给我一颗翠绿的玉石坠子,我有些纳闷儿:“这是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三生石主魂,你师兄手里不过是冰山一角。”师父腾云而起,面色平静道:“你乃三生石所化,自你为三生石之时便在我身边,抢夺三生石之人颇多,我自然得防着,因而一直将这三生石主魂放在暗香门。这原也是你修炼多年法力却还不如那魔尊的缘故。你当年的身子,也承受不起这三生石主魂,如今你修行已足,该是时候了。”
那翠绿的坠子在接触我胸口的一瞬间与我身体结合,身体里那股力量又回来了。
我曾经以为我没有一颗救世主的心,我想,我大约除了在乎自己的爱的人,除了在乎自己的命以外,没有别的什么的东西可在乎了,可我未曾想到,原来我还是在意旁人的,大约我同师父一样,不喜欢战争。
“师父,我们这是去哪儿?”我站在师父身后,瞥了眼儿下面的万里江山。
“东渊。”师父的话并不多,只简单的答了两个字,随后便加快了腾云的速度。
我们赶到东渊之时,却是一片硝烟战火,许世唯……许世唯和他爸爸打起来了!我有些茫然,他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