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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瑟眼睛有些肿,但心中的却亮如明镜,他倔着嘴笑,白色牙齿上都被红血染红了,丝丝缕缕,缠满了两排牙。
他说,“你们这帮卑鄙的无耻之徒,有种现身和我对打吗?”
克林顿沙哑的声音做惊奇的样子,将音调拉得老长,“不不不,我们普通人怎么能跟你们这种变异人比,我以为你顶多挨三拳就倒下了,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挨了几拳了,上帝啊,和你对打的随从拳头都肿了,你真不是人类!当然,你就是一条野狗!低贱的野狗,打不死的野狗!”
亚瑟倔强的嘴翘得更高了,竟然摁着膝盖弯腰大笑起来,笑得雪落簌簌,荡气回肠。
却笑得暗处的克林顿毛骨悚然坐立不安,他恼羞成怒,“给我狠狠揍,踩死这条野狗!”
亚瑟左半脸的长发沾着浓血,一滴滴跌进黑雪中,左瞳在黑发下闪耀着光芒,他这才发现自己的眼睛能若隐若现的看到他们身形的一些线条!
这就足够了!
他咆哮一声,就像要举起巨山的狂人,浑身燃烧着狂暴的能量,黑雪落在他的头顶瞬间融化。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怒吼把对手吓了一跳接连后退几步,克林顿在空气中大骂饭桶白痴!
亚瑟对着面前五米之处的对手冲去,他只看到细微的人体线条,其中还夹杂着漫天飞奔的流星,他大脑还不太清醒。
格斗不是亚瑟最擅长的却是很多人不能忍受的,因为他的打斗方法很粗野,摁住对手互相赏拳,但和他对打吃亏的往往是对方,他的耐力和承受力都不是一般变异种所拥有的!
亚瑟飞扑过去,在无数双眼睛之下,赫然摁住刚才把他揍得满地找牙的对手,对着头部轮廓猛击,他也空着对方的手,任对手把拳头磕在自己脸上,他闭着眼睛按住对方的头部,一拳一拳地猛捶下去。
几十米外都能听到拳头沉重下落的声音,地面在轻微的震动!
坚硬的头骨撞击着黑雪下的地板,声声清脆,也标志着亚瑟每拳下去都蕴含巨大的力量!
亚瑟每发一拳,都哼出一声厚重的呼喝,而身下的对手刚开始时还闷哼几声,再次是惨叫,最后,没有最后!
亚瑟摇晃着站起来,嘿嘿冷笑着看向克林顿坐着的地方。
克林顿皱起眉头,亚瑟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却看得到一切,他派出去的那名大力士随从开始时还能占上风,将盲目挥击的亚瑟揍得找不着北,后面这次却被一扑中的,摁着头部互相对轰,很不幸,那名随从的脸都被打烂了,躺在地上早已死亡。
亚瑟站起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去,克林顿讶然,难道他看得到自己?
白痴都知道那家伙看到了自己,不然他怎么会对着自己走来?
他的眼睛就像野狼的双眸,闪闪发光,赤色中含着淡紫色,猛兽一样的眼睛!
克林顿惊讶地张开嘴巴,忘了发出命令,一名随从已经自己走了过去。
他没有继续隐身,他认为已没有隐身的意义,对方看得到自己,还不如来一次公平的挑战。
可他错了,在亚瑟的战斗中,永远没有公平,他的力量本已在所有人之上,偶尔的失败也不足以抹杀他精彩的人生!
亚瑟微笑着,血凝固在脸上黏着黑雪,紫黑一片,又脏又臭。
对方手中拿着一把流转光华的长刀,他竟然将斩马刀扔还亚瑟,这让亚瑟微微吃惊,但他又笑了,对方死之前一定会后悔的,只有蠢驴才会把武器送还对手。可以理解为,那个家伙自以为是。
对方左臂一闪,一副厚重的半透明盾牌顺着一个绑在手腕处的黑铁盒均匀地铺展开。
长度有半人高。
亚瑟心中在盘算自己的胜率,同时也感谢对方,那个人是个略瘦高的白人,头发精短,鼻梁高挺。
“谢谢你,我会让你死得舒服些。”亚瑟说。
对方面无表情,挥着光华流转的长刀就快速奔来!他的速度奇快,奔跑途中几经闪烁。
那是他隐身衣的作用,借以迷惑对手。
亚瑟深吸口气,手脚有些麻了,刚才打得太过猛烈。
如果说刚才他是迷醉般的使用强大的力量,那么现在就是面对技巧的刀战他沸腾的热血已经降下了一半。
“呵呵呵——”亚瑟埋头冷笑,他心情复杂,他逃亡过,卑鄙过,却不曾失败过,“我是永远不能失败的人哪!”
亚瑟大脑混乱,又陷入癫狂,吃吃的大笑让冲过来的对手突然放缓速度。
“就是现在!”亚瑟心想。
身形飞舞,卷着黑色的飞雪咆哮、腾空,斩马刀噌噌直响,在空中反手挥击,下落的雪花顿时被切成平滑的两瓣!
“当!”
斩马刀落在半透明的盾牌上,盾牌上立刻折出一道白白的细痕,整块盾牌应声剧烈摇晃,瘦高的白人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盾牌凭空消失了,他看着自己的手腕,手腕的黑铁盒已经破了,依托盾牌的手掌皮肤撕裂,冒血的同时,伤口上肌肉组织和皮肤组织惨白地张嘴看着自己。
他现在后悔把那刀交还对方了。
亚瑟一步一步拖着积雪走过来……
“我现在命令,杀了他!”克林顿拍着风之坐骑急躁的大喊大叫。
旁边一个矮壮的黑人随从大喝一声就要去阻止,亚瑟的斩马刀快速闪过一道清丽的寒光,与黑人擦身而过直奔倒地的白人冲去。
风雪更大了,天空仿佛被人类的长刀捅破了一般疯命地往下漏着雨雪。
亚瑟的刀锋往下滴着血液……血液向无数条扭着身体的蛇在刀锋的刃口上盘旋滑落,并且吐着腥味的蛇信。
举着长刀的黑人往后仰倒,沉重的跌倒在地,从胸口处分为两截。
躺在地上的白人看不出是怎么死的,他的眼睛里正透出挣扎和惊恐,那种有心无力的任人宰割的眼神一直盯着天空,几片飞雪让他的眼睛蒙了一层浓浓的雾气。
过了几分钟,就在众人不经意看着气喘如牛的亚瑟时,他的喉咙才轻微冒出一行血迹。
亚瑟微微侧脸,“我说过会让你死的舒服一些。”
克林顿转身从坐骑上掏出粗重的枪,被旁边的随从制止,“头儿你不能这么干,墨菲斯会杀了你的,不要冲动!”
克林顿被几个人摁着动弹不得,嘴唇却在颤抖,是不安还是不相信自己,只有他知道。
“你不是骂我是野狗吗?我告诉你,我不是野狗我是荒漠之狼,吃遍你们罪恶的狼!来吧,与我战斗,我要挑战你,是男人就来,不是男人就给我老实闭上你的鸟嘴,回家欺负你的太太吧,哼,欺负女人的孬种,你只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懦夫!”亚瑟思维混乱,不知怎么把女人扯了进来。
“我不是懦夫,贱狗!”克林顿·梅约被亚瑟骂得满脸紫红,咬牙切齿,“你们这帮王八蛋,放开我,我要杀了他,你们再拦我我连你们一起杀掉,墨菲斯惩罚是我的事,滚开!”
他盛怒之下,抱着沉重的步枪撞开拦住他的随从,对着亚瑟就迫不及待地扣动扳机,“去死吧,贱狗!”
如果死在这种人手上,还不如自己跳楼砸死!他满脸黑血,回头看一眼张牙舞爪抱着枪拨开众人的克林顿,义无反顾地从万丈高楼上纵身跃下!
第八八幕 死里逃生
“呼——想死么,就算死也要给你几个大窟窿!”克林顿抱着黑色的枪怒吼,咄咄逼人地跟上去,在大厦沿台刹住脚步,往下看。
亚瑟就像一块包裹了石头的破布,垂直落下。
克林顿面目狰狞地拿着枪扫射。
亚瑟听见“噗噗”的枪声,他的脸朝下,看到无数光束跑到了自己前面,却没有击中自己。
这座大楼太高了,落地需要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亚瑟体验着自由坠地的极爽快感,周围的空气似乎在用力的往上窜,而自己的下落就像逆流的鱼一般,仿佛有东西顶着自己,千般阻挠,寒风把脸刮得疼。
他还舍不得死,可是,今天没有选择。
“我没有失败。原谅我吧,我爱的人们。”他闭上了眼睛,任由自己的身体飘荡落下,最后砸得稀巴烂。
“呼——”
一声尖啸的破风声从耳边逐渐放大,亚瑟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的幻觉。
“这应该是接近地面时的寒风呼啸吧,窗户的风就是这样鸣叫的。”他又想。
“嗨,欢迎你加入极限运动行列,愉快吗?”白狼的沙哑的声音在耳旁清晰地说道。
亚瑟震惊,这怎么可能。
他睁开眼睛侧脸看时,果不其然白狼乘着风之坐骑正以和他一样的落体速度下坠,两旁的烟雾变成了不明朗的凝滞物,就像被拉长的灰色。
亚瑟低头看,距离地面大概还有一百多米,突然冒出一句,“我都要死了,上帝还让你来捉弄我,真是悲哀。”
白狼冷冰冰的面具闪过一丝光芒,那是黑云裂开的罅隙射出的白光。
她笑着说,“我是上帝的使者,不会让你死的。”
她伸手一抓,将亚瑟轻轻扯到风之坐骑后面,因为他们是同等速度的自由落体运动,相对时间和相对速度都是一致的,相当于两人处于相对静止状态,所以,白狼能轻松地将他拎起来。
风之坐骑沉了若干米,差点撞在地面上,螺旋桨喷强大的出气流将地面的积雪刨出一个大坑,积雪和天空的落雪容在一起飞速卷起,就像一个巨大的由飞舞着的雪片组成的实心圆,包裹住风之坐骑。
风之坐骑咆哮一阵迅捷冲出球状的飞雪,拖着雪飞速窜了出去。
这一切只有三秒的时间,太快了。
亚瑟回想起来就像做梦,抱着必死之心坠楼,意外获救,他不敢置信,自己的好运似乎也太好了一些。
“我以为你被他们纠缠得分不开身了呢。”亚瑟说,回想起当时自己的决心他都感到震撼和不可思议,假如现在让自己再跳一次他是决计不敢的。
“我有那么差吗?我只是故意和他们纠缠,如果贸然上去,我想跳下的就不仅仅是你一个了,那时候谁乘着雄鹰一样的风之坐骑来救我们呢?”
“你是先知吗?竟然知道我会跳楼。”
“不,我不是,我只是静观其变,看看什么时候该出手,没想到你自己动作挺快。还有那么大的勇气。”
亚瑟撇了撇嘴,“假如这是一次演练,磨练我们的默契度,我绝对不敢跳。我当时想,横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