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天卦老仙偷眼向柳夏至双眼看去,暗自点点头,眼前这小子必是李淳风的徒弟无疑。
心中不由叹息一声,李淳风是高才,自己不如他太多了。如果不是自己成名早,或者李淳风也在阴间开卦,自己的风头一定会被他压下去。
天卦老仙心里一番盘算,顺着自己原话的意思,话已经无法再往下谎说了。眼见这小子年龄不过二十上下岁,就算他生下来就拜师,也不过才二十年而已。
二十年说明什么?说明李淳风就在这界阴间,他魂灵仍在,要我照顾他什么徒儿?
天卦老仙还想继续往下盘算,突然见对面小子双眉一挑,心道不好,这小子又要催动斩魂剑,急忙说道:
“李兄弟相托我,让我好好照顾好他徒儿的女儿。这不,我此次前来幽山,就是为了兑现当初的承诺,为他徒儿一清道人的女儿说了一家好媒。”
天卦老仙心里一松,如果总是用下一个谎言掩盖上一个谎言,早晚必被这小子识破。
因此,说了半句实话,这半句实话中,为李淳风徒儿的女儿说媒是真,受李淳风相托是假。
柳夏至听完对面青年老鬼说的这番话,心中一震,脸色变了变,差点乱了方寸。
这一幕被天卦老仙看到眼里,心里着实又被吓了一跳,坏了,这小子一定和张莹儿有私情!真是命犯煞星,这小子真是我命中的煞星!
“一清道人的女儿,是不是张氏莹儿,快说,是不是张氏莹儿?她如今在哪儿?”柳夏至急促的逼问道。
“那个啥,叫什么名字?哎呀,小可不知道。只知道姓张,或许就叫张莹儿吧?”天卦老仙双眼不离对面小子的眉梢,催动意念时,眉梢会连带着动弹一下。
“你把张莹儿说给谁了?说成了吗?快说!”
“这个,也算是说成了。朋友,你是李淳风兄弟的徒儿吧?小可这次为你师侄女可说了一门好亲,总算不负当年李兄弟的托付了!”
天卦老仙双手抱拳,先冲天又作了一个揖,然后双眼看定对面的小子,心中暗道:小子,你别乱了辈分,做出有失人伦道德的事情来了……
这句师侄女说出来,如果对古人而言,那是极具杀伤力的。
但是,对于柳夏至而言,按照婚姻法规定,只要不是五服以内的亲人,就算是本姓族人也可结婚。
因此,毫不顾忌什么师侄女,况且,现代人的意识中,根本没有古代人这么多讲究。
“你别装模作样,我不管你是天卦老仙,还是地卦小邪,你立即给我把婚退了,慢一慢,我立即就斩了你!快去!”
好小子,你厉害~!我怕你!天卦老仙急忙拿捏出一脸无奈来:“哎,朋友,小可身在牢狱中,出不去呀!这个,如果能出去,我一定把这桩姻亲退了,小可说话一贯是言出必行。一千多年前李兄弟托付我的事情,小可都牢记在心。今日,朋友你托付小可的事情,小可更会牢记在心。呵呵,一定言出必行,绝不食言,不食言。”
“对了,你倒是提醒我了,我被关在这儿,是因为被黄道门逼迫斩杀幽山鬼王,你被关在这儿做什么?你把这件事给我说说,说吧?”
天卦老仙差点哭了,我的爷,你就是来斩杀幽山鬼王的黄道门宵小啊!我为什么关在这儿,还不是因为你半路截杀鬼王,把我害到此处的吗?
“唉!朋友,我被关在这儿,是因为幽山鬼王令我掏出你身上的杀器,我哪敢啊!好凶悍的杀器,因此,一直躲在角落里。就这,竟然被你这个活死人发现了,唉!你真是我命中的煞星矣!”
“你说我什么?我是活死人?活死人是什么意思?”
“活死人是说你虽然死了,却还活着,虽然活着,却是一个死人。”
柳夏至有些迷糊,什么死了还是活着,活着却是死了,天卦老仙这句话似乎很耳熟。
记得读过的课本里有这一句,什么有的人虽死了,他却还活着,有的人虽然还活着,他却已经死了。
“嗨!你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说清楚些,我最恨那些拽文的人,一句很简单的话,非得把它说复杂了,这类人我最恨!”柳夏至眉梢一挑,冲着天卦老仙呵斥道。
挑眉梢了,刀架脖子的滋味不好受,天卦老仙把汗都吓出来了,急忙说道:“哎,朋友!朋友,这句话很好理解,并不复杂。这句话的意思是说,你的魂魄已经是一个魂灵,三魂皆可以离体。虽然你三魂皆可以离体,但是,你肉体却没有死,所以说,你是一个活死人。”
这句话柳夏至听懂了,老鬼师父《鬼魅操控术》中讲的很清楚,天魂、地魂、本命魂。三魂都离开躯体,躯体会立即倒地死去。
这么说来,我的确是一个活着的死人了,或者说是一个死了的活人。
我为什么头痛难忍?为什么燥热无比?为什么要依靠药物度日?为什么到了依靠药物度日的吃药人?全都是黄道门一群鬼邪把我害的啊!
心中恼怒之下,不觉破口大骂:“黄道门的鬼邪,活生生把我弄成了一个活死人,弄成一个吃药人,我诅咒你黄道门上上下下十八代祖宗都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全门上下都吃药!我诅咒你全门都是吃药人!”
这一刻,柳夏至把自己也是黄道门中一份子这事给忘了。
第109章 把这个小子困死在里面
柳夏至大骂一通以后,心情愈加郁闷,一双恼恨的眼睛,喷火一般看向猥琐在一边的青年老鬼。
天卦老仙被他看得极不自在,眼见他瞅向自己的眼神,如同一腔怒火找到发泄桶一样,急忙笑脸相向,这叫拳不打笑脸人。
柳夏至见他朝自己一脸媚笑,心中暗道,这么一个成名立万的老鬼,也如此下作无耻,和天卦老仙这个名头,实难匹配。
于是冷哼一声之后,呵道:“你没有名字吗?自称天卦还老仙,真是一个不知厚颜为何物的无耻家伙!”
天卦老仙陪着笑脸说道:“那个啥,朋友,不是小可没有名字,而是因为小可被人称呼了几十万年天卦老仙,因此把原来的名字忘记了,忘记了。呵呵,现在经朋友你提醒,小可回忆一下,哎呀!原来小可也是有名字的。小可名叫天有道,天地乾坤的天,有没有的有,道可道的道,呵呵,天有道。”
柳夏至冷笑一声:“杀人害命的无道鼠辈,竟然还起了一个有道的名讳,难为你生身父母对你期望值太高了。无奈你天生无道,起了一个天怒地怨的名讳,所以年纪轻轻就死了吧?”
“呵呵,那是,那是,小可才活到六百岁,死的确实太早了,呜呜呜苍天不公啊!呜呜呜”天卦老仙竟然咧嘴大哭起来。
柳夏至嘴角一撇,鄙夷地呵斥道:“你真能演,你比黄杨老鬼还能演,不说谎话你就不能活还是怎么的?就算古人寿命长,也长不到六百岁吧?而且,看你外表,死的时候也就二十多岁,有你这模样的高龄青年吗?”
天卦老仙被一个宵小劈面训斥一通,只能强压心中怒火,面对这么一个手持凶器的宵小之辈,一肚子学问用不上,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实力为王,拳头大的是爷,手里有刀的那是祖宗,你现在就是我的祖宗,我的老祖宗。
唉!天卦老仙天有道把嘴巴闭上,和一个啥也不懂的宵小说话,如同对就弹琴。
现如今,这小子头上悬浮着的斩魂剑,还定在哪儿没有收回去。利剑在手,你小子说啥是啥,只要别把剑斩向我,你说屁是香的都行。
天卦老仙心里抱怨西山鬼王万纵横,好你个万纵横,无端让我来说媒,命犯这个活鬼煞星,算是把我给害死了!
柳夏至见他唯唯诺诺、一脸谄媚,感觉再训斥下去也十分无趣。一死一活两个鬼一时无话,各想各的心思,囚牢里暂时安静下来。
书房内,幽山鬼王坐在他那张大靠背椅上,一脸凝重地看着手里五彩缤纷的罗经飞冥盘,捧着飞冥盘的双手,竟然激动地微微颤抖起来。
“不错呀!此盘正是飞冥盘。天卦老仙,一个算卦的骗子也想踏入冥界成为大神?阳市上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很多,阴世间不知踏入冥界之难的鬼也不少啊!”
幽山鬼王嘴里念叨着,示意小娥将一块柔软的绒布铺到桌面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飞冥盘放到布上,万分小心的包裹起来。
此时,家丞常有利正半个屁股坐在矮脚凳上,隔着书桌,冲幽山鬼王一脸奴笑着。
而总管李才,则在鬼王旁边垂手而立,见鬼王包裹好飞冥盘,急忙想上前捧过来亲自送往库房。
“哈哈哈,李才,不必了!就放这儿吧。天卦老仙送到地牢了吧?”幽山鬼王哈哈一笑,手缕长髯,得意万分。
李才急忙躬身答道:“回王爷,早就把他押送到地牢里了。天卦老仙太过稀松平常了,让他取出活人小子怀内之物,竟然把他吓得收敛气息,躲在地牢角落里,大气不敢出的样子。这副胆小如鼠的摸样,实难与他赫赫声名相提并论,真令奴下感到失望”
“李才,难为你活了十多万年,见识都长到猪脑子哪儿去了。名不副实之辈,比比皆是呀!名声是人吹捧出来的。没有人吹捧,哪有什么名声?天卦老仙的声名,无出例外,也应该是如此啊。先要为自己卦算,才能为别人卦算。他受西山鬼王的托付前来说媒,事前能不给自己卦算此行是福是祸吗?连给自己卦算的本事都没有,他是什么天卦老仙?由此可知,他的名气,纯粹是被人吹捧出来的,其道不值一提!”
幽山鬼王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幸灾乐祸地表情,呵呵一笑,说道:“好,我们就看看他的糗样!”
说完此话,右手一甩,手中出现一面古旧铜镜,此镜古朴陈旧、雕花鎏金,镜面乌气流转不停,隐现黑色光环。
鬼王手持古镜,左手掐动法诀,古镜逐渐放大起来,镜中乌气升腾,乌气散去之后,镜面中出现柳夏至所在的那个低矮狭窄的囚牢房间。
幽山鬼王掐诀手指一抖,镜面开始在房间内搜索起来,很快就在这间囚牢里,搜索到柳夏至的身影。
常有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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