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艰难的是雷克和娄一龙,因为要经过前面吸血草藤出没的恐怖地带,他俩必须保持万分的警惕,稍有疏忽就会铸成大错。
七个人路过了那片果林,谁也没有采摘果实的心思。他们继续前行,很快来到了那个夺魂夺命的恐怖地带。
走在前面的雷克告诉大家保持谨慎,他怒目圆睁,四下观望,见左右两侧不远的地方有荒草、灌木和小树晃动,知道有吸血草藤潜伏、爬动。他手执宝剑,身体保持攻击状,面对随时都可能出现的危险。
走在中间的几个女孩不敢向两边看,只能注意自己的脚下,昨天那些缠住幺妹哥哥姐姐的吸血草藤,被雷克和郭海坪划伤、斩断后都剥落在地上,地面还有片片殷红,那是幺妹哥哥姐姐的鲜血。那些草藤吸食了幺妹哥哥和姐姐的血液后,又因被雷克和郭海坪划破或斩断,吸进体内的鲜血都流了出来,殷红了草下的腐植。
那些流尽人血的草藤不知为何都干瘪了身体,也许在流血的同时,也流尽了自己体内的积液,或者说它们的体内就是空的。
幺妹看见草叶、草根和地面上哥哥姐姐的鲜血,不由得悲从心起,痛由心生,疯狂地吼叫起来。
众人皆惊。
本来就神经脆弱,听见幺妹的惊呼,大家急忙四下观望,见是幺妹忍受不了痛苦,而并无异常,所有的人才把瞬间提起的心放下。
两面草丛和林木中只有晃动,并未爬出吸血草藤,雷克的心才稍稍安定。但随即又想起了昨夜那种奇怪的风声。那种看不见影像的东西是不是还在林中?
突然,眼前的树影发生了错位、变形、扭曲和虚幻。
雷克瞬间觉得耳鸣,眼花。仿佛前面有一只巨大的凸透镜在毫无规则地快速移动,产生那种令人眩晕的感觉,他暗暗握紧了手中的飞龙宝剑。
那种虚幻的影像只维持了几秒钟就不见了。但是,仅仅着几秒钟的时间就给雷克的心理造成了严重的冲击。那可以看见的吸血草藤不足为惧,只要小心谨慎、提高警惕即可,而那种看不见的东西则潜伏着极大的危机。自从昨晚听见了它的响动,雷克就开始琢磨,它是什么,怎么会不早不晚,偏在“约柜”中头颅出现的时候发生,莫非那个不可知的东西惧怕那只头颅?这种想法已经不止一次的浮现在雷克的脑海中。
娄一龙也发现了两侧的异常和前面空气的抖动现象,只是那些吸血草藤可能惧怕什么,没有进行攻击,可是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监视大家,那种东西是隐蔽的,是不是雷克所说的“阴风粒子团”?它具有隐形功能?
尽管都很担心,但还是安全无恙地通过了这段恐怖地带,可是前方就安全吗?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钟,要走到幺妹所说的那个草屋可能还要五六个小时,不知道前面是否还有那种要命的吸血草藤,希望大家能够坚持,千万不要在天黑之后抛锚在深深的峡谷密林之中。雷克始终这样告诫自己。
希望总是美好的,然而希望的破灭带来的打击也是最为深重的。
由于树木茂密,灌木阔叶植物穿插、盘绕其中,他们行进的速度非常慢,多亏有雷克和娄一龙手中的宝剑开路,否则用寸步难行来形容都不过分。
雷克担心迷失方向,就不断驻足问幺妹,方向对不对。
雷克自知自己问得多余,在这种密林之中,没有指南针和经纬仪的指引,谁也辨不清方向,但是他还希望幺妹能够做出肯定的回答。
又是个失望的打击。
幺妹回答说“不知道”。
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中,但还是当头一棒。
雷克有些撑不住了。他在想是不是幺妹记错了时间和路程。从山口可以看见两侧的高山,但是看不清谷内的状况,山口也是谷口,只有几十米宽,现在究竟有多宽,无法测定也不敢测定。要是丹花的异能再次出现该有多好啊!
实际上,丹花也在想一个问题,他被四个大汉带到这一带的山里,进入山洞的地方决不是他们出来的山口,究竟那个山洞在哪里,她现在是全然不知。在山洞中,她能两次准确地看到前面很远的东西,第一次,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因为她是否碰了那个十字架她记不清了。第二次,绝对与十字架有关。然而,自打走出山洞之后情况就不同了,她曾经多次用手抚摸那个十字架,可是眼前的屏障不仅屏蔽了视线,也屏蔽了心灵,她的视线或者说她的心灵被高大的树木阻挡了,她连想都想不清楚远处的景象,就更谈不上看见了。
太阳的脸又遮上了面纱,隐去了光彩的容颜,黑夜陪伴他们左右。
他们只能点燃火把,行走在漫无边际的丛林之中。
晚餐是在行进之中进行的。几天来,仅靠水果充饥的他们身体的能量很不充分,实际上也根本谈不上正餐时间,只要一有空,觉得自己口渴或者有点饿,他们就吃一点,因为眼下和山洞里不一样,他们一路吃,一路采摘,四个背篓几乎是满满的。
他们又坚持走到晚上九点,根本就没有找到幺妹所说的山坡。只好选择几颗较大的树木,安排好值更次序,就地休息。
第二十四章 毒变
这片山谷也真是静得出奇,就像幺妹所说,没有野兽,没有鸟类,也很少有昆虫。环境没有污染的痕迹,也没有人为破坏的痕迹,究竟为什么?地磁、辐射、还是其他原因。
那种奇怪的风动之声,始终伴他们左右,在每个值更的班次中都有出现,但是那声音出现的时间都比较短暂,偶尔还有山风掠过,惊动树响,混于其中,值更的人就没有打扰同伴,而是默默承受那种潜在的神经压迫。
次日早晨五点钟,天微微放亮,大家就纷纷告别梦境,起身前行。
走着走着,雷克突然感到脸上发热,以为是天气闷热的原因,就没有在意,过了一会儿,脸上热得难过,便有些不解,难道是昨晚上睡觉时被风吹到,受了风寒?他依然没有在意。可是又过了几分钟,他的脸燥热难耐,用手一摸,似乎有些烫手,他正在暗暗吃惊,一种奇痒的感觉出现了,并且已经开始向脖颈和身体蔓延。
雷克心知不妙,这种现象在自己身上从未发生过。
雷克赶紧停住,待相雨霏走到身边的时候,他拉住相雨霏问:“雨霏,我的脸部发热,而且奇痒难忍,并有向身体蔓延的趋势,这是怎么回事?”
相雨霏的父亲是个中医,她受父亲的影响,懂得一些医学常识。尽管五个人对中草药都有些了解,但是对于一些不明原因的病症出现,他们并不一定有办法,所以雷克只好问相雨霏。
相雨霏说:“脸部发热一般都是毛细血管堵塞,血流不畅,或者什么东西刺激所致,多发在春秋换季的时候。昨天我们都在雨中冲洗,不会产生毛细血管堵塞现象,天气闷热又出了不少汗水,也会冲洗毛细血管。排除堵塞和冷风刺激及饮食刺激,那么唯一可能的就是空气中不明细菌的刺激。”
娄一龙见雷克停下和相雨霏说着什么,就来到二人身边,等相雨霏说完话之后,他插嘴道:“你是说空气中有不明细菌,我说我的脸上怎么一阵燥热,而且发痒,现在正在向下蔓延,我以为自己感冒了。”
“怎么,你也有这种感觉?”雷克非常吃惊,他满脸狐疑地盯着娄一龙。
“是的,这种感觉正在加剧。”娄一龙已经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
雷克赶紧问其他人,郭海坪和旗云等人都说没有这种感觉。
雷克和娄一龙甚是不解,一起同行的七个人当中只有他俩出现这种现象,决不是空气的问题,一定是两人接触了什么东西。
娄一龙突然想到昨天那个头颅中飞出一种特殊的味道,难道是那种味道?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雷克。
雷克一听,脸色煞白。
因为他在昨天被那种难闻的味道熏了一下之后,曾经联想“妖风”、“魔灵”等物,那种黑色的雾气有毒!
“看来,我俩都中了毒!”雷克说完,娄一龙和站在周边的其他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轻微的中毒并不要紧,从两人的症状来看,经过十几个小时才发作,属于慢性中毒。
可是眼下则不比寻常,第一,不知道他俩中了什么毒,第二,他们除了有几根可以解轻微外伤之毒的皮带,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症状继续加重,不知道将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说话间,雷克和娄一龙的症状又加重了。不仅脸部发痒,全身都在发痒,而且出现了浮肿现象。
相雨霏和旗云见状忙让雷克和娄一龙坐在地上,急切地想着办法。他们又想到了那些草药,决定就近寻找。
雷克阻止了他们寻找草药的行动,他说:“现在我们不知道中了什么毒,所以不能盲目的寻找草药,有些草药多生长在草滩,石缝、山坡,你们单独走入林中,一旦迷路比中毒还残酷。我想休息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大家默默地守在两人的身边,干着急没有办法,这时两人的脸部肿胀得已经相当严重,身体也在肿胀,两人忍受不了那种奇痒,用手拼命地抓挠皮肤,痛苦地在草地上蠕动身体。
丹花和幺妹急得已经哭了,郭海坪和旗云满头是汗,站在旁边也是手足无措。
相雨霏突然说道:“看来,毒素已经进入血液之中,正在全身蔓延,俗话说‘一根银针解百毒’,要是有银针就好了。”说完就唉声叹气,陷入一种绝望的境地。
绝望的情绪在大家心头蔓延,是因为两个主要人物的倒下。
倒在地上的雷克和娄一龙更加严重了,他们的脸、手和身体都肿胀得很厉害,脸上的五官已经变形、扭曲。
雷克在痛苦的磨难中,仍在想着自救的方法,他对娄一龙说:“能想个办法做一只银针吗?”
“我们没有银器,没有工具,怎么做啊,要是有蚊虫叮咬也可以把毒素排除一些。”
“蚊虫?对,起来,我们快走!”
雷克此时已经忘却痛苦,发疯般地从地上爬起,拉住娄一龙就向来时的方向跑去。回头说了一句:“你们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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