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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是如此的漫长、如此的安静,足够她有一场好梦,也足够他做出两难的决定。
正文 第二十章、殇情(上)
更新时间:20111227 15:54:10 本章字数:7164
雄鸡一声长鸣,划破了漫漫长夜。梦还在继续着,不眠的人仍守着自己的不舍。是放?是留?纵然心中已有所选择,但却始终无法真正释怀。不愿看她就此死去,他会放她走的,从此在她心中再也不会留下关于他的点滴,而他会守着这份刻骨的感情,直到生命画上句点,直到无法再想念她。然而人心总是自私的,总希望可以拥有自己不舍的一切,希望会有奇迹能将她留在身边。但毕竟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去冒险。真正爱她,自然会为她选择一条最好的路,不惜一切去保她的安全与幸福。
第二日清晨,御舒从睡梦中醒来,见欣平就坐在床边看着她,好似一夜未眠,不禁心疼起来。“欣平,你昨夜几时回来的?怎么不回房去休息?你已经有好些日子没好好休息,我只是倚在门边睡着了而已,没什么事,你不用为我担心。快回屋休息吧”
“御舒,”欣平紧紧地搂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心里一般,眼里、心里装着满满的不舍。御舒不解欣平何以突然如此,心中疑惑,“欣平,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御舒,今天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好吗?”欣平仍搂着她,舍不得松手。
“欣平,你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做,怎么可以因为我而耽误了?我真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安心忙你的事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御舒更疑惑了,不明白一向有分寸的欣平,今日何以说出如此任性的话来。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他早已知道了她时日不多的事。
“御舒,我不是任性,有些事就算我再怎么想要改变也改变不了了,不如做些我还能选择的事。御舒,从七年前我们相遇到三个月前的相遇、两个月多前的相认,一直到今天,我总是没能如愿好好陪着你,就算是我任性也好,让我陪你好好过一天吧。”欣平放开御舒,双手放在她肩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着。心里暗想着【也许过了今天,我们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御舒,我不想你就这样死去。】
“好,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先回房休息一会,你那么多天都没好好休息了,等你小睡一会后,我们再一起到街上走走,如何?”
“御舒”欣平还欲开口说些什么,却被御舒的手堵住了。
“你不先回屋休息,我就一整天都不理你。”御舒说得极其平淡,却又不容欣平拒绝,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太平静了些,实则是心疼欣平没日没夜地操烦着,担心他的身体会受不了。她知道他武功很好,在这江湖上没有几人能与他匹敌,但毕竟他是人,不是神,是人都会累,何况他已经那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怕是也快撑不住了吧。
“好,我先回屋休息,一会你到房里叫我。你先梳洗一下,吃些早点,别饿着了。我先回屋了。”欣平说不过御舒,只得答应。交代了几句,才乖乖回屋休息。
【欣平,你这是何苦呢?御舒没有几天可活了,我走了之后,你该怎么办?能把我忘了吗?忘不了的话该怎么办?我不愿看你为我伤神,如果七年前我没有离开,如果几个月前我没有寻你、认你,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了,而你的日子也应该会好过一些吧?是御舒负了你。】御舒看着欣平离去的背影,心里很复杂,她走到床边坐下,又失神地想起别的事,想着她也该回去看看哥哥了,想着或许明天就该回去了,想着也许今天是她此生与他相伴的最后一日了。也许她该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清楚,让他心里有个准备,不会一下子接受不了。她想了好多好多,待她终于从失神中醒悟过来时,日已近午。
她整理了一下行装,写了封短信,折好,便起身离开房间,在院子里将信由飞鸽基础,才静静地走进欣平的房里,在他床沿坐下。静静看着他,不禁伸手轻抚他的面容。“欣平,谢谢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御舒走后,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莲儿是个好姑娘,有她照顾你我更放心。御舒不愿你为我误了一生,但求你能忘了我,开始新的人生。这样我就是走,也能走得安心。欣平,此生御舒注定是负了你了,若有来生,御舒愿意倾尽所有来偿还你的深情。御舒不能多留了,已经让哥哥明日来接我回去了。欣平,你我的缘分怕只剩今日了。”御舒呜咽,情蛊也跟着发作,御舒怕吵醒欣平,也怕他看见了心疼,急忙出了房间,和上门,在院中难受地咳了起来。
“御舒,你怎么了,是不是情蛊发作了?御舒,你早就知道是情蛊,为什么当初不跟我说?也许我就来得及救你,现在就算知道如何配置解药也来不及了。御舒,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不让我帮你呢?”苏婷看着御舒难受地咳着血,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又气又难过。
“苏婷,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帮我的,御舒心里很感激。你也知道,吃了解药,就会忘记一切,这些年来,御舒的全部就是欣平,没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所以我宁愿守着我们的回忆就这样死去,也不愿空白地活着。我怕我一旦忘了他,就再也记不起来,我不想生活在一个没有他的空白的世界里。”
“可是御舒,只要你还活着,你和门主就还有希望,你们一定可以重新开始的。”
“怎么可能?你是学医的,你比我更明白忘情草的药效,更何况配方中还有其他几味忘情的药。想要重新记起以前的事,根本就不可能。不可能的。”
“御舒”苏婷还想劝她,却被欣然打断了。
“御舒,苏婷也在,御舒,我看你昨天气色不大好,今天我陪你到庙里烧柱香,顺便散散心怎么样?”
“不用了,我会陪御舒出去走走。”欣平笑着从屋里出来。今天的他,看起来比平时温柔俊雅得多,气色也好很多,想必是方才有稍微休息的缘故。
“哥,你几时回来的?有你陪着御舒,妹妹我就不当大油灯了。啊,我突然想起中午梅婶没起灶,你带御舒出去吃吧。快点去吧,迟了就没地方吃饭了”话没说完就将两人往外推。
“然妹,你别推了,我们自己走就是了。”
“好好玩哦,也不给你们留晚饭了,你们自己外面吃。”欣然意犹未尽地冲着走远的二人大声叫喊着。
“欣然,他们已经走远了,你歇会儿,喝口茶吧。”
“李大哥,你怎么来了。”欣然作势一喊,苏婷以为真是李剑义,紧张得把桌上的茶给摔了,偷偷抬眼瞄了四周,没见李剑义,才知道被欣然给耍了。“欣然,你骗我”
“还说对李大哥没意思,瞧你紧张的。我逗你的。哎,李大哥真的朝这儿来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俏皮地笑着跑开了。看着越来越近的剑义,苏婷的脸是一阵红过一阵。
欣平陪着御舒用过饭后,便带她来了翠云谷。翠云谷四周都是高山,谷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成群的彩蝶翩然起舞,美不胜收。四周的山上都种着翠竹,四季长青。山下有小溪围绕,溪水清澈见底,鱼儿自由游行。山谷中鸟鸣阵阵,间或有鸟划过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御舒极喜欢这个地方,满心的愁云在进谷那一霎那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惊艳与喜悦。
“欣平,这是哪?好漂亮。”看着眼前如画般的风景,御舒开心得跑进花海里追着彩蝶,开心地转了起来。欣平痴痴地看着她,眼里没有四周的美景,只有御舒一人。待御舒玩累了,欣平才笑着迎着她到溪旁坐下。“欣平,这是哪儿?没想到长安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
“这谷因四周的山翠竹环绕,四季常青,因而取名叫翠云谷。这是当年我爹教我娘习武的地方。”
“这儿真是个好地方,在这如画的风景里,一对有情的人儿在这舞着剑,想想就觉得很美,很惬意。真想亲眼看看。”
“你想看?”
“嗯,可惜没有剑,更没有舞剑的人。”欣平看着她,笑着起身,手轻轻一扬,两把宝剑浴水而出,悬浮在二人面前。“这是?”御舒难以置信地伸手接过眼前的剑,一脸疑惑地望着欣平。
“这是吴家家传的鸳鸯剑,是我太爷特意打造出来送给太***,他们过世后便将这对鸳鸯剑藏在这溪底。奶奶是个官家千金,不谙武学,所以这件有三十几年不曾出世,直到当年我爹教我娘剑法,才又重见天日。十年前,爹过世之后,娘便让我把这剑重新藏在这水中。没想到今天你会有兴致,还好你有兴致,不然在我有生之年,这对鸳鸯剑怕是无见天日之时吧。”
“没想到这剑还有这么一段故事。欣平,听说你爹自创的晴吟剑法舞起来很好看,不知御舒今日可有眼福一览晴吟剑法的风采?”
“只要你愿意,有何不可?舞得不好,还请翁姑娘别见笑。”
欣平轻轻一跃,离开御舒身旁。笑着舞起剑来。这晴吟剑法果真是妙不可言。可刚可柔,亦刚亦柔。招式不多,却是变化万千。欣平亦刚亦柔,舞起来果真如传言所说,甚是好看。加上这翠云谷的美景,俨然就是一幅不可多得佳作。御舒只知欣平武功过人,少有敌手,却不曾想过欣平舞起剑来竟是如此飘逸,胜似谪仙。竟看得痴了。
“御舒,你觉得我舞得如何?”
“不是谪仙,胜似谪仙。这晴吟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可刚可柔,亦刚亦柔,你爹真是个奇才。”
“真有这么好?”
“我怕我还说少了。”
“既然如此,我教你如何?”
“你教我?不行。我又不曾习过武,能不能学得会还说不准,就算学会了,舞起来也不好看,有损晴吟剑法的名声的,不好,不好。”
“方才你也说了,可刚可柔,亦刚亦柔,纵然气势不足,却是另有一番风味。若有可能,我还想教你吴家的轻功,遇到危险时,要是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能全身而退。当年,我爹教我娘剑法,教到一半时,听闻有一少女在寺庙附近遇害,虽然习过武,奈何技不如人,还是难逃一劫。我爹怕有朝一日他不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