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童利国用笔敲了敲桌子说:“我想就从那些有损我们人民警察光辉形象的人和事入手!”
说到这儿,他又一次点名问凌城区分局局长廖宏光:“宏光同志,你对民警胡公仑的处理意见要尽快上报,我看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反面典型嘛!”
廖宏光抬头看了看汤仲安,又看了看童利国,小声地说:“我们分局抓紧研究好后马上往上报。”
童利国一脸的不高兴:“我看对这样的干部处理要快,要严厉,不能姑息,要及时清理出公安队伍!”他叹息一声,“其实,处理他是为了挽救他,不敲打他一下,他不会警醒的。我知道你们是碍于情面,怎么?那胡公仑是老虎的屁股吗?好啊,你们不敢摸,那就让我做这个恶人吧!”
廖宏光面带难色,解释道:“不是不处理他,而是我们应该站在理解的角度上考虑问题,作为领导我们要理解和帮助下属改正错误!”
童利国一怔,他心里清楚廖宏光是汤仲安一手培养出来的分局局长,不是他的纵容,胡公仑不可能这样肆无忌惮。便问:“你们理解下属?怎么个理解法,说说看!我今天倒是想听听你们怎样为他开脱的?”
廖宏光一时语塞,汤仲安有些恼怒,他看了看童利国想插话,童利国装作没看见似的抢先开了口:“宏光同志,我们是共产党员,是人民的警察,什么时候都不能忘记这些,最近中央也一直强调要狠抓公安队伍建设。值得一提的是,新闻媒体发挥其特有的干预功能,对司法腐败具体事件的频频曝光,使司法腐败昭然天下,以此唤起公民法律与维权意识的觉醒。大家还记得几年前,邻省的一个市公安局长因酒后驾车撞人后扬长而去,结果有人为之开脱。在新闻界的干预下,此人被判极刑。临刑前,这位公安局长留下一句话很耐人寻味,他说他是栽在记者手里了!在他的眼里,法律不在话下,要他命的似乎不是本人的罪大恶极,而是一群手无寸铁的文弱书生,可见法律在我们这些执法者心中的位置。这件事几年前在其他省有,可今天在我们凌州就没有吗?好像就在几个月前吧,咱们凌州经济开发商贸城老总的一个司机开车撞伤了人,竟然无事一般去做异性按摩,还在按摩床上蛮横地对交警说,叫你们局长来见我!简直是无法无天啊!”
童利国说到这儿口气冷冰冰的,“今天,我要你们分局处理胡公仑,可能有人会说,是我童利国跟他过不去,而胡公仑呢,一定会认定是‘栽’在我童利国的手上。好啊,那我现在就在这儿打开窗户说亮话了,这个恶人我是做定了!就是我跟他过不去了!”
汤仲安想说的话被童利国堵了回去,廖宏光耷拉着脑袋尴尬地呆坐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童利国说:“这个胡公仑太不像话了,他打人被省电视台曝光才几天,又差点把省厅纪委樊书记和刑侦一处的景处长给关起来,这样的人不处理怎么了得,不严肃处理非乱套不可!”
童利国想了想,说:“处理胡公仑的事就不麻烦你们南湖分局了,纪委翁书记和政治部陶主任你们俩研究个处理方案,对于这个胡公仑,我的意见是治病救人是下策,最好及时清出公安队伍!”
人生败局 迷局(4)
翁边防和陶林忠只是点点头,没有表态,他们似乎已经领会到目前的局面是童利国和汤仲安激烈斗争的开始。他们得给自己留条退路。现在官场险恶,世事难料,汤仲安又是局里的实力人物,凭他和市长银德杰、凌州第一大老板霍宁达的交情谁都掂量出他和童利国的分量孰轻孰重啊!他们不能不小心啊!
童利国见他们没有表态,一针见血地问:“陶主任、翁书记,怎么?有困难?还是怕得罪人啊?”
陶主任和翁书记相互看了看,谁也没有开口。沉默了一会,翁边防问:“童局,是不是现在一定要向您表态?”
童利国“哼”了一声,十分生气地纠正说:“不是向我,是向组织、向人民、向公安事业!”
见童利国火气这么大,陶林忠怕他一时下不了台,忙解围道:“童局,你放心,回头我会好好和老苟研究一下,然后再向您报告。”
童利国点点头,说:“好,你们抓紧研究,早点拿出处理的意见,等局党委会通过了就下发通报,也好让其他同志警醒一下!”想了想又说,“我觉得对于这件事咱们得有政治敏感性,处理得快,不能拖泥带水,这样吧,先给胡公仑关几天禁闭吧,等你们拿出处理意见再放人!”
翁边防和陶林忠不约而同地看了看童利国和汤仲安没有吭声。童利国说:“既然没有反对的,就一致通过了,先关几天也好让他长长记性。”童利国说到这儿想了一下,又说:“为确保科学发展观活动整改落实阶段工作取得实效,根据《市委关于全市第二批深入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活动整改落实阶段工作方案》的要求,结合我局实际,我们要吃透精神,认真抓好落实,不能走过场,并尽快制定整改方案,这件事由仲安同志负责。”
汤仲安双手抱胸,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童利国这时宣布散会,大家起身陆陆续续往外走的时候,汤仲安才侧过身子低声对童利国说:“胡公仑是一名年轻干部,我们局党委班子应当像保护自己的儿子一样保护他,万万不能断送了他的前程。虽然他是作风粗暴,咎由自取,但是年轻犯了错误,只要能改,也是好同志嘛!对于关他禁闭的事我建议童局还得慎重考虑考虑!”
童利国叹了一口气道:“仲安同志,人性难改泰山难移啊,他弄出这些事都玄得很呐,不处理那是纵容他走得更远!”童利国说到这儿,突然想到乞丐失踪的案子,正想和他议一议,这时,翁边防走过来贴着童利国耳边小声地说:“童局,省厅樊书记打来电话,他住五洲大酒店,让你有空过去一下。”
童利国点点头,打断汤仲安的话:“仲安同志,樊书记他们来凌州咱们没接待人家,而且还差点给关起来,你看看如何是好,要不你跟我一块负荆请罪?”
汤仲安尴尬地连连说:“好好好,那胡公仑……”
童利国朝着汤仲安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道:“据我所知,敏跃书记还是你的大恩人,如今胡公仑又冒犯了他,咱们怎么也不能不给他长记性的机会呀,难道还得把丧事当做喜事办?!”
汤仲安哭丧着脸:“处分可以给,只是别给清出公安队伍了……”
童利国只得勉强答应了:“那让分局拿出可以摆在桌面上的材料,你呢,也不要给人家打热乎、递眼色。”
汤仲安脸上露出了悦色,童利国看了看汤仲安:“这个胡公仑到底是你家什么亲戚?”
汤仲安看到会议室的人都走完了,才老老实实地向童利国汇报说:“不好意思说,说来怕您笑话,是我舅舅的儿子,小时候我爸死得早,那时家里穷,是舅舅供我完成了学业,没他也就没我今天。我舅呢就这么一个儿子,平时宠得很,好不容易当上警察却又不好好干……”
童利国见他一改往日霸道的作风,心里多了些理解,他叹了一口气道:“不好好干工作,但也不能胡作非为啊,要是再闯出什么祸,到时那可就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事啦,所以,这一次你这棒子要在他屁股打得狠一些,不要以为那是老虎的屁股!”说罢站起身来道,“走吧,咱们一块向樊书记他们请罪去!”
人生败局 欲壑难填(1)
4欲壑难填
陈方芳是那种一眼看上去让男人感到温柔得骨头都发软了的女人,事实上,在陈方芳本人看来,她始终觉得温柔体贴标准就是有女人味。因为温柔体贴是女人最显著的内在特征,这样的女人味道十足,男人不爱都难。女人嘛最起码得有女人味,可惜现在很多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的不是女人味,而是一股霸气的俗气味,特别是手里有了权力和金钱,变得没有温柔,没有体贴,说话粗声粗气,颐指气使,有的整日除了抱怨就是唠叨,黄脸婆加男人婆,大大咧咧更不知撒娇为何物,这样的女人让人看着都闹心,更不要说让男人死心塌地去爱。
陈方芳尽管有这么丰厚的物质基础作依靠,可却还没有什么特别的嗜好,平日里除了按照霍宁达的吩咐陪陪霍宁达的婶妈,就是帮助霍宁达打理生意场上的事,业余时间也很少出门。她认为,与其外面交际应酬,倒不如待在家里看书、睡觉,就是看电视剧也好。更难得是,陈方芳聪明却并不自以为是。聪明当然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女人笨些也许算不得是坏事,至少比那些聪明却自以为是的女人好,聪明很容易走向极端而反被聪明误,所以能很好地认识和对待自己的聪明并将自己的聪明用到该用的地方,而不是只会耍些小聪明,聪明却并不自以为是,这样的女人真的太少啦。
当然,陈方芳喝茶不拘泥于什么茶道,不喜欢讲究,在她眼里,茶是养生养颜的好东西,仅此而已。但是上好的茶具,她更会爱惜,因为她喜欢收藏,放在客厅的工艺架上,青花瓷或是紫砂壶,间或放着旅游收集回来的奇石,都有别样的美感。
看到弟弟陈方东这么晚才回家,就招呼他坐坐。陈方东有些日子没来住了,像个幽灵,来去无踪。陈方芳从不过问,她知道是霍宁达安排他忙生意场上的事。陈方芳一阵嘘寒问暖后,便为他倒一杯茶水。此时,外面已经月光婆娑,房间的壁灯幽暗,所以僻静的欧式//house。ifeng。/loupan/bieshu/list_0/0。shtml
别墅窗口透进来的月光让房间里显得格外安静。
陈方东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说:“姐,别给我倒茶,还是倒杯红酒吧,找点东西给我填填肚子。”
陈方芳心疼地说:“干什么去了嘛,这么晚了还吃饭?”
陈方东轻描淡写地说:“飞机上吃了点免费的晚餐,现在又饿啦!”
陈方芳放下茶具说:“家里好几天没开火啦,幸好我今晚难得自己做点吃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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