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不在这个躯体里了。
这一刻,我很冷静,我从未设想过见到少爷的死亡,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所见,但是我亦在见到的瞬间做了决定。
我走到杨远的身边,蹲下身抚上他的脸颊,轻声的叹道:“远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凤姬?”
身边的幽垣疑惑的叫着我的名,我抬眼看他,那样悲伤的幽垣,眼中尽是懊悔及痛苦,却是在此刻还要夹杂一些对我的担忧。
为此,便是把古挈儿也带回来吧。
下了决定,我站起身走向幽垣,对他说:“你帮我个忙,把他们的尸体好好保管,我会让他们复活的,好吗?”
“复活?”
幽垣抬头看我,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对我说道:“凤姬,你要去阴曹地府?”
“嗯。”
“不可以,凤姬,我知道你很厉害,可是他们不同,他们。。。”
“我不会有事的,幽垣。”
我阻了幽垣的劝阻,向着不远处的悬崖边走去,仅差三步我就可以踏入悬崖却仍是停了步伐。
让我停下步伐的,是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欧阳束,他的剑挡在了我的身前,皱着眉看我的眼中透露着不赞同。
不是攻击我,而是阻拦我么?
“让开!”
欧阳束没有回话,挡着我的剑亦没有动作,他执拗的看着我,随时等着我的攻击。
这样的欧阳束,让我失了继续与他争执的兴趣,所以我直接施了法瞬移了身形,再出现时已然在悬崖半空中。
我面对着欧阳束及幽垣,欧阳束已然收了剑在身侧,他对于我的消失并不惊讶,又一次恢复到了淡漠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幽垣则是看着我,不言不语,他已经没有再掉泪了,只是那双眼眸太多太多的悲伤让我不忍再看下去。
“幽垣,我会回来的。”
留下这句话,我消去了让自己浮在空中的法力,任由自己向下急速坠落。
风在耳边刷刷的响有些刺耳,原本模糊不清的崖底渐渐清晰可见,碧绿的树木及土黄色的土地同时映入眼帘,说不上美还是什么,只是没欣赏多久便被突然出现的黑色漩涡覆盖,那是地府的门。
我刚触碰到黑色旋涡便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各种鬼哭声,在地府不愿去轮回的眷念,在地狱受苦的痛苦,许多许多情绪及声音似乎一瞬间袭来,让我不由自主的皱紧了眉。
我强忍着想要施法阻挡一切的欲望,直觉告诉我地府的一切都必须接受,否则根本不可能在里面待上片刻,即便我有超越因果之力也不行。
爱与恨、苦与乐、人生许多的情感满溢于我心中,那都不是属于我的,但是却真的在我身上流淌着,让我感受着。
痛苦么?难受么?是说不出来的感觉,一种可以置身事外的感觉,一种怎么说呢,所有一切都无关紧要的感觉吧?
这便是地府么?
我睁开眼看向眼前的城镇,我所站之处离眼前的城门口相距五十米左右,四周是一片漆黑,只有眼前的那座城闪耀着死灰的微弱光芒,城门口有着一长串的队伍,那队伍一直蔓延至黑暗中,排队的自然便是死去的灵魂,他们神情木然,不知是被什么引着缓慢地向着城镇走去。城墙亦是一直蔓延至黑暗的无边无际,那似乎是通了天地的围墙给人一种压迫感,唯一的入口便是眼前的城门口吧?
我无视了那一长串排队的人向着城门走去,没多久便已来到了门口,如我所料,城门口其实还挺大的,排队的占了一半,而另一半没有人通行,只有两个长着牛头马面的人型鬼卒拿着武器站在那聊天,看样子是许久没有人来过而放松了警惕。
直至我走到近前他们才停止了聊天,连忙拿出武器一脸凶狠的嚷着:“什么人!”
“反正不是死人。”
我站在原地不再向里迈进,回答的同时思考着是否要强行突破,说一大堆大道理实在不适合我,武力突破倒是也不错,但是我还得求着他们把杨远与古挈儿放了,不到必要的时候还是不能太强势,否则会适得其反。
牛头马面似乎也不算是太愚蠢的鬼卒,他们没有直接攻击我,而是一脸戒备的看着我,牛头问着:“你是谁?为何来地府?”
既然决定不用武力,那么就和气的解决吧。
“小女子名唤凤姬,前来取回地府不该带走的两个灵魂。”
言罢,微微欠身对他们行了一礼,直起身时却是被马面的武器顶住了喉咙:“速速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噗嗤”一声,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对于自己想和和气气的要走灵魂的决定,真是连自己都逗笑了。
“哈哈,请不要对凤姬客气。”
言罢,抬起手对着眼前的马面一指,那马面立马收了武器,一脸惊慌的向后退去,更是在接近牛头时转了身,抬起武器就向着牛头刺去,口里嚷着:“怎么回事!为什么身体在动!”
“你干什么!”
牛头惊诧的接下马面的攻击,挡住了一次却又被袭来了第二次。
“我也不知道,身体自己就。。。你快走开!”
我看着牛头险险的避过马面的一次直刺,防御的同时竟然还能转眼过来瞪向我:“妖女!你快放了他!”
“两位请先比划比划,凤姬自会进城自行寻找灵魂,不劳两位带路了。”
正在战斗的两个鬼卒估计忙得都没空理我吧?所以我留下了这句话,慢悠悠的向着城镇走去,倒是也没有再遇到什么障碍,另一边的队伍从城外延伸至城内,一直到了抬眼便能看到的一座大殿的门口,那大殿离城门挺远的,这灵魂的数量也太夸张了一些。
我并不是没有打算在排队的灵魂中寻找杨远及古挈儿的,只是那些神情木然的灵魂不知为何每隔三个人样貌就会重复,根本分不清谁是谁,这想必也是地府的某一种特□□?
思考着,我向着那大殿走去,四周除了缓慢在行走的队伍以外还有一些很普通的民房,如若不是这死气沉沉的氛围,倒是很有在人世的感觉。
也不记得是谁与我说过,阴阳两界的界限本就是一面镜子,两界一上一下,相相呼应。
许是心里在想着事,感觉原本挺远的大殿就那么忽然的出现在眼前,我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的阶梯口所站着的一个鬼卒,他会在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灵魂的额头上用手指点一下,那灵魂便会走去归属于他的队伍,也是自他那开始,本为一队的队伍分为了三队,三个队伍缓慢的爬上阶梯,却恰好把大殿入口分为了三个部分,左右一队中间一队,根本让人不知该如何避开队伍进入大殿。
大殿上挂着个匾,匾上写着三个字:“鬼判殿”。
看这样子我想礼貌点找到第一殿的主人秦广王那是不可能的了,那么就不用客气的大闹一场吧!
作者有话要说:
☆、地藏菩萨
袭言,就在主人要面子的坚持下成了这孩子的名字,“言”一词,包含了太多含义,最为优先的并不是诺言,而是言语吧?
是希望他能成为能言善道之人?还是希望这孩子不会被言语欺骗呢?
主人自是有他自己的深意的。
亦许是这一次取名让主人对袭言有了兴趣,主人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本来很黏我的袭言渐渐的放开了对我的束缚,转而变成了对主人的喜爱。
空曾说过,主人与袭言因为是同一个人的灵魂碎片,本就为一体,所以两个灵魂会自然而然的相互吸引,双方会成为对方最特殊的存在。
说到这里的时候,空一脸的不高兴,有故意狠狠瞪我一眼。
我默不作声的站在一边看着主人开心的抱着袭言逗弄着他,一个大人一个孩子都是笑得那么灿烂,让人有一种那真的是一家人的感觉。
亲情吗?那个从来与我无关的词,我估计也永远不会拥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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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手中掐诀,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了咒语,那是可以一次轰塌鬼判殿的法术,至于法术名称我是没兴趣知晓的。
闭上眼的眼前本是一片黑暗,却随着咒语的进行而渐渐变得明亮,那是我的法术在身前缓慢形成的结果,浅蓝色的光芒汇聚而成是非常美丽的,特别是现在它们在缓慢的压缩聚集着。
“梵。。”
一字音出,我睁开眼,汇聚的力量渐渐消散,那是法力前往属于它们该去摧毁的地方潜伏了。
“凤姬,停手吧。”
忽然出现在身后的声音着实吓了我一跳,自有了法术后虽然不能说为无敌,但是这样无声无息出现在我身边的,我是从未见过的。
我回过身来,看向站在不远处模糊不清的人形身影,问道:“这是哪位神仙?”
那人影并未回答我,向我走近一步,仅那一步,我所感受的压力却是比当初诸葛侵天给到我的压力更大一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压在身上一般,与本身就在我身上流窜的地府各种情绪一起产生了压力,让我差点直不起身来。
我硬撑着身体,双臂环抱住自己,脑海中闪现的竟是眼前之人的身份:“凤姬真是何德何能,竟是让地藏菩萨亲自前来?”
“凤姬,收回你的法术,不要造成无谓的伤亡。”
人影停下了步伐,回答我的是这样的一句。。与其说是劝阻,不如说是命令吧?
我深吸一口气,说着自己的打算:“收回可以,把杨远和古挈儿的灵魂还给我。”
“他们正在孽镜前接纳自己的前世记忆,那样的灵魂你也要带回去吗?”
“给他们一碗孟婆汤不就好了!”
“入了奈何桥,便是回不了头的!”
我没有再回话,模糊不清的人影终归是模糊不清,我不懂为何我看不见地藏菩萨的真身,不过我知道我的法力根本无法与他抗衡。
“你毕竟不是超越因果之人。”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