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垣点点头当做答应,我推了推他,示意他继续向里走,说着:“幽垣,走,我们去打扰他们的两人世界!”
轻松的语调换来了幽垣无奈的笑笑,他忽地施法变回了猫的身体,步入了我看到他变成猫后蹲下身所展开的怀抱中。
我抱起幽垣站起来,向着里面走去,抚摸着怀中幽垣的毛发,他的体温温暖着我,亦是在阻止着我。
并不太远的路被我们硬生生的走去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我走进去的时候所看到的正好是杨远扶着古挈儿的情景,状似古挈儿要摔倒杨远扶了她一把而已,不过那绝对是发生在至少一刻钟以前的事了。
这种姿势相互抱着手不累的?该表扬杨远的力气真的很足够吗?
“远哥,你不累吗?”
我的声音刚一响起两人像是惊觉一般马上分开站在两边,古挈儿的脸都红透了,至于杨远,装着没什么事的样子也太明显了。
“凤姬你没事吧?”
看看,那种眼睛都不正视我的询问有多么不上心,真让人失望。
“没事的,外面已经安全了,我们回去吧?”
“可是凤姬。。。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又是何处?”
被我转移了话题就真的变成了一本正经的模样,我叹叹气,没有回答杨远,倒是走至古挈儿面前,伸手把幽垣递了过来。
古挈儿看到幽垣时有些犹豫,后来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轻轻柔柔的接过了幽垣,抱在怀中缓缓抚摸着。
一直看着古挈儿的幽垣在此刻才放松下来,在古挈儿的怀中眯上了猫眼,享受着她的抚摸。
“凤姬。”
杨远再一次唤了我的名,我转头去看他,说道:“远哥是怎么来到这的?”
“我不知道,睁开眼就是躺在这洞穴中了,旁边躺着古姑娘。后来遇到了欧阳家的那小子,不由分说就开打,我又打不过还伤了古姑娘,就开始逃,逃到最后一出这洞穴进到那悬崖就不知何来的箭。。。”
未完的话让杨远皱起了眉,他似乎不太喜欢自己死过一次的事实,却是在停顿了一下后又说道:“我和古姑娘应该是已经死过的,凤姬。”
杨远说的可是陈述句,叫着我名字的语调是不赞同的,我故作轻松的对他笑笑,说道:“远哥放心,我刚刚掐算过,这里离雨语镇并不远,许是雨语镇左后方五十公里的那座挺有名的鬼山,此处阴气很重,怕是聚集了不少妖魔鬼怪。”
“喔。”
不满的情绪完全表露在了他的脸上,杨远没有当着古挈儿的面发作,这种忍耐还是可取的。
我自是要装作没发现的,接着说道:“封印也已经破了,我这就把你们都送回王府,待在这太久终归不太好。”
“那凤姬你呢?”
“我随后就到的。”
“当真?”
仅仅是两个字却让我愣了愣,我看着杨远,没想到他会认为我是在敷衍他。
“凤姬你绝对不会马上回来的,先送我们回王府?可以,你先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我是真的随后就到的。”
自认很是诚恳的承诺似乎被杨远嗤之以鼻了,这一刻我没有不满而是无奈,似乎千年前的那一世的某些记忆在影响杨远对我的信任。
“杨公子,凤姬姑娘既已说会随后就到,就不要再继续为难她了,相信她好吗?”
轻轻柔柔的劝慰声响起,带着一点点的不确定,看到我们看向她,古挈儿连忙说道:“对不起,这是你们的家事,我。。。”
“古姑娘不用道歉,是我多虑了,还要感谢你的提醒,我怎可不信任凤姬呢?”
最后的那句话是对着我说的,杨远一副“我相信你”的表情看着我,我知道他对我很不满,不满我擅自去救他回来,不满我用法术让他昏迷,可是此刻,我不愿也不能去解释。
我在脸上挂起了笑,回答说:“谢谢古姑娘,亦谢谢远哥的信任。”
言罢,抬手一挥,他们已经被我扫出了洞穴,放回了王府我曾待过的房中。
作者有话要说:
☆、怀念
杨远的猜测其实并不能说是错的,我提议把他们送回去就是想要有自己的时间来做些事情,但是又不会花太多时间,自是随后就到的。
伸手指着眼前洞穴的石壁,石壁出现的刻痕随着我的心意而产生,石壁上渐渐出现了我想留下的字句:“今晚,王府,否则死。”
写完这几个字,我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自己的字,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啊。。。
感叹着,既是施了法瞬移去了王府之中。
刚一到王府就见着坐在我房中饮茶的杨远,古挈儿与幽垣应是回了房去了,只是这杨远。。。。
“凤姬果然是随后就到。”
“我并无意为此事欺骗远哥。”
我走至圆桌前,在杨远的对面坐下,为自己拿过一个杯子,伸手去拿茶壶时却被杨远拦了,他提起茶壶,为我倒茶。
如若是以前,那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可如今,他已经为我倒了几次茶了。
“凤姬已经不再是婢女,所以这待遇是正常的。”
似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杨远说着这话的时候略微笑了笑,又接着说道:“我似乎忆起过千年前的凤姬,与现在的凤姬可真是大不相同。”
我拿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说道:“凤姬仍是凤姬,无论相隔多久。”
“凤姬,我没有死了以后的记忆,我知道自己是死过的,有能力让我和古姑娘复活的据我所知也只有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只是去地府把你们带出来了。”
“这么简单?”
当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我又没把地府给炸了,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和地藏王打架,事实真的就是我和地藏王随便聊了几句然后就真的带你们回来让你们复活了而已。
心里的碎碎念当然是不能说出来的,故仅点点头作为回应。
“那我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远哥脑子里多出的记忆?”
重复了一下杨远的话,我装作不知情的继续问道:“是怎样的记忆?”
“我也不知道,感觉是千年前和你认识的记忆,很模糊,我想去看清楚可是有什么东西挡着了。”
说着说着就抬手按压着太阳穴的杨远,紧皱的眉头告诉我他现在因回想而导致头疼的事实,他在触摸我的封印,在不适合的现在。
我站起身,走至杨远身边,抬手抚上他的额头,推开了他的手,为他按摩。
“远哥,不要去想,那些事情都是过去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一边按摩一边把他的记忆打入到更深的潜意识里去,说出的话也用上了言灵来暗示,以防他在此刻挖出那些记忆,杨远与古挈儿此刻的灵魂刚融入身体,承受不住这些记忆的。
“凤姬。。。”
全身心放松的杨远叫着我的名,他闭上了眼,身体轻轻后靠在了我的身上,这是千年前少爷的习惯,我没有躲,我纵容着他。
亦如千年前,没多久杨远就在我怀中睡着了,我停下了按摩的手,抚上他的脸,看着自己怀中这熟悉的人,心里真的很希望这一刻不要有所改变就好了。
我爱的人,我终于再一次把你拥入怀中,我怎么可以对你放手?
曾经有过疤痕的手心突兀的在此刻抽痛了一下,我顿了顿,抬手看了看自己现在已经完好的手掌,虽说我被那法术反噬了,但是毕竟那个人是被我所拉回来的,联系理应是断不了的。
在袭沐身边的血光剑—卿,看样子是来到了雨语镇,掐指算了算,却是不由得轻声叹息。
原来是真的会再见,袭沐与卿真的来了雨语镇。
“轰”的一声雷鸣,杨远睁开了眼,而我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喝着手中的茶。
“凤姬?我睡着了?”
“嗯,远哥必是累了,还是快快回房去才好。”
“怎么会。。。”
“杨公子!杨公子!杨公子在吗!”
门外响起的呼唤阻挡了杨远的问话,杨远皱着眉起了身去打开了门,门外一个奴仆打扮的男子对他说:“杨公子!求你快去看看少爷!少爷他。。。他不行了!”
急迫而担忧的声音似乎让杨远压下了抱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则是弯起嘴角,安抚道:“远哥放心,凤姬不走,先去看看王公子如何?”
“等我处理完这些事后凤姬你得给我好生解释一番!”
留下这句话便抬步随着仆从走出门的杨远为我顺手关了门,轰鸣声便也是在此时伴随了稀稀疏疏的雨声。
我放下手中的茶杯,起身走至窗边,推开窗,看着雨滴从小变大,看着那乌云密布的天空,轻声叹息。
如若袭沐收走了我的永生,我即便想解释,亦是解释不了的了。
如若再没有了以后,仅刚刚那一幕我是否已满足?答案自是否定的,我的贪婪、我的执念,连我自己都不知要如何才能满足。
不过这些只是假如,所有都只能取决于那个在现世名为袭沐之人。
我看着不远处被雨水打得有些压弯了的树叶,不知怎地就忆起了曾经为了花妖而用本命结界困住我的桃树精,他是否是甘愿为花妖所食,还是被花妖所背叛?宁愿为花妖而死的情意,是否曾感动过那个被怨念所侵蚀的花妖?
他人的故事一直以来都与我无关,而我在此刻想到了那桃树精,他也不过是痴情而已,却丢了性命。
我也即将为了我的情爱而丢了性命,害怕吗?想不出来自己是否害怕,只是活了太久,一直都觉得挺腻味的。
“凤姬!”
从雨中跑来的人是才刚走了没多久便又回来了的杨远,他似乎遇到了难题,跑到我面前时还气喘吁吁的,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是完全忘记了自己能用法术瞬移到我身边的。
他站在窗外,看着我,好半响缓过气来说道:“凤姬,你能帮帮我吗?”
“何事?”
“王公子不行了,他的魂魄不愿意回他的体内,无法融合,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