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两人一个洗餐具一个洗水果,后来还互相弹起水来。赵笑恩笑得很开心,好像每次和周竟矣在一起的时候总能什么心都不操的傻乐一阵儿。
“对了……“周竟矣一边用手背蹭脸上的水珠,一边说:”搬来和我住好吗?“
赵笑恩啃了一口苹果说:“我现在这样,基本等于已经搬过来了好吗?“
“我两周只见到你四次。“
“我这不忙么,除了工作室的人谁也没多见我几次啊。“
周竟矣没再说话,不过表情却不像刚才那么明朗。赵笑恩看在眼里,很好奇他想说什么:“别欲言又止的啊,怎么了?“
周竟矣的语气还算温和:“忙成这样,不是照样有人天天能和你一起吃饭么?“
“你是说李乔序?“
周竟矣没答话,只是靠坐在沙发里。
这是生气了么——赵笑恩内心这样揣测着。
“哎呦喂,这是来认真的啊?宝贝儿,距离产生美,万一我真搬过来让你瞧见我不修边幅邋邋遢遢的样子,你发现自己完全忍受不了把我甩了怎么办?我可不能冒这种风险啊,我套住你这么一个公子哥儿容易么?你说是吧?乖,别气了,来,喂你吃个樱桃好不好?张嘴,啊……“
结果周竟矣完全无视赵笑恩这一套插科打诨,依旧是沉默应对。
赵笑恩这下也没心情说笑了,她觉得周竟矣不会是随便想到就张嘴商量搬家事情的人,一旦什么事是周竟矣开口说了,那一定是在他脑子里百转千回后被认定成为一件要解决的、不合理的问题了。他认为自己不应该和李乔序做室友了么?按理说,她自己和李乔序都有男女朋友,不住在一起的确无可厚非。可是看今天周竟矣的态度,似乎是在商量表象下藏匿了什么不信任。
于是赵笑恩就轴上了——她生平最讨厌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如今周竟矣像是有这个苗头,那她偏就不能认怂妥协了。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周竟矣像是察觉到了赵笑恩情绪不对,自觉是不是逼她逼的太紧了,看来还是得慢慢来——虽然他早就觉得赵笑恩这样和其他男人同住一屋有些不合适,外加前些日子,就是他喝多了的庆功宴上,有些话传进他的耳朵。
有人说看到赵笑恩和别的男人走得很近,举止亲密还一同回家。他知道那人说的是李乔序,他也知道赵笑恩和李乔序从生下就熟络,这没什么。他认为这两人要是真有什么那早就有了,何必等两个人都有了恋爱对象才萌发什么新的东西出来。可是他比较介意别人,尤其是工作伙伴提及赵笑恩的态度。一来对赵笑恩的名声有些冤枉,二来容易传进父母的耳朵里。他是认真的在和赵笑恩交往,也是认真的想把赵笑恩娶进家门,所以一旦让父母听到这些流言蜚语,那结婚这件事就有些麻烦了。
可现下他不打算把这些考虑告诉赵笑恩,因为刚才试探性的一问似乎就让她觉得有压力了,那么谈及结婚、谈及别人的误会会让她更加焦躁吧?
调整了一下情绪,他把语气放软:“我随便一说,你不爱听就不听好了,生气干嘛?你看,我没有生气,你也不要臭着脸,好不好?“
可惜周竟矣的话完全没起作用。不但没安慰到赵笑恩,甚至还触发了她的新一波怒气:“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啊!你想生气就生气,想没事就没事,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最讨厌人怀疑我了,有什么事就问,别不明不白阴阳怪气儿的就给我扣帽子,尤其是李乔序这件事情上。今天我也和你说清楚了,我对那个男人没有丁点的意思,即便我曾经喜欢过他,但早就时过境迁了好吧?何况我遇上了你,我很珍惜、很爱你,这些事我表现的不够明白吗?但是,你也不能完全仗着我喜欢你就对我爱情之外的事指手画脚,尤其是朋友的事情上……“
赵笑恩急火攻心,口干舌燥,拿起刚才的苹果啃了几口接着说:“话说回来,我不搬来也是有原因的。你难得才给自己放几天假,平时忙成什么样我们都知道,住在一起相互照顾不过来,有什么意义。我现在住的地方离工作室很近,能回家做饭,李乔序不忙,每天都能洗碗洗水果打扫家,这很方便。将来等‘Shawn & Z’步入正轨了,我不用那么亲历亲为了,闲下来了有时间照顾家了咱们再说住一起的事情好吧?“
赵笑恩见周竟矣又不说话,咬了咬牙,说:“你行不行啊,刚才还说不生气,现在又……“
结果后面的话,她活生生的就吞进了肚子里——因为她发现周竟矣不说话不是因为在生气,而是因为睡着了……
赵笑恩一下就心软了。
这男人也太温柔了吧?她知道刚才自己的话里有很多偏激的指责,而自己说这些话的原因不排除有闹脾气的成分在。面对刚才有些过分的话,换了别人听,难免要和自己吵起来。即便是换成不爱吵架的李乔序也难免要甩脸了。可是周竟矣,这个平时看起来有些冷冰冰、有些不好相处的男人将自己的话照单全收,丝毫没有要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意思。
她知道,这是周竟矣对自己的爱和包容。
这一刻,赵笑恩想起袁蜀蜀说过的那句“你幸好没和李乔序在一起“,嗯,幸好我没和别人在一起,以至于幸好我没有错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 21
有没有那么一瞬间,被关心却激起了埋怨呢?当你给不了一个堂堂正正的说法,那么连关心都变得不那么温柔。
周竟矣眼睛恢复常态以后就回北京出了一个长差。他刚一走,巴黎就下起了一场大雪。
“哎……巴黎也舍不得你走啊……”赵笑恩缩在工作室,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拨出去。
“怎么了?”
“李乔序大哥,我饿……”赵笑恩拿了一个抱枕团在怀里。
“……是不是胃又疼了?”
赵笑恩听了这话诧异地发现那抱枕被自己扭曲的不像样子,再而察觉果然是胃疼了呢……刚才都没觉得。不过,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事情,隔着电话的李乔序怎么会……
“好像是有点疼,你怎么……”
“你每次胃疼的时候,说话声音会变不一样。好了,自己先弄杯热水喝,我等下就到。”
“哎……”
正要挂断电话的李乔序听到赵笑恩好像又说了什么,于是把手机重新放回耳边,问怎么了。
“我说啊,大雪天的,谢谢你了……那个,其实,我叫中餐馆的外卖也是可以的。”
“姑奶奶,我都在路上了,再有三四分钟就到你门口。”
“啊?不可能啊……”
“废话,你哪次下雪的时候不得折磨我一下,你真的不知道自己这臭毛病么?你怎么那么没心没肺啊?”
赵笑恩被骂的有点蒙,结结巴巴的问:“我……我怎么了我……什么臭毛病啊,啊?你……”
“我也就奇了怪了,你真的矫情的可以,每回下大雪的时候你都嚷嚷着要吃烤鸭,在这种地方卖的烤鸭那能吃么?不过亏的是你还真能吃的满嘴流油……等等,你不会从来没意识到吧?我认真问的,赵笑恩?”
赵笑恩都想哭了,看着自己刚才翻出来的烤鸭外卖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开门吧,赵大姐。”赵笑恩同时听到了敲门的声音,赶忙冲去门口。
这一瞬间,赵笑恩是目瞪口呆的。不过最多两秒,她就恢复常态。
拉开门以后,李乔序把手里的餐盒递给赵笑恩。赵笑恩正要接过来,突然哎呀一声,拿起手里的手机,结果李乔序很嫌弃的说:“我早就挂断了,指望你想起来,下个月的工资得全交给通讯公司……接着饭啊?”
赵笑恩窘迫的接过饭,看着李乔序收了黑色的伞,摘掉围巾,脱掉外衣,换上室内鞋,最后又把饭接过去。
他一边把赵笑恩的桌子清理出一片地方,一边把餐盒顺序打开。摸到赵笑恩的水杯时,李乔序皱着眉头说:“不是让你先喝点热水么?”
“没事儿……”赵笑恩摊摊手。
“嗯,是啊,比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是不算什么事儿。”
“毒舌妇……”赵笑恩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
“先把粥喝了吧,行不行?不然胃还疼着呢就吃烤鸭,这是作死。”
“什么逻辑啊这是……”赵笑恩虽然嘴上嫌弃,可还是乖乖的把粥喝下去了。粥是温的,看包装就知道和烤鸭不是一家,他该不会是知道自己胃疼才临时买的吧?不过这短短几分钟就能买到,还真是有本事。
等喝完了粥,赵笑恩开始大快朵颐。吃着正欢却发现李乔序碰都不碰面前的烤鸭,就问是什么情况。
“不都说了么,这么难吃的东西,咽不下去。”
“也不知道谁矫情……那你怎么不买点别的?干看着不难受啊?”
李乔序无奈的说:“本来给自己买了粥,结果进了你的肚子。”
赵笑恩心说难怪这么好喝,原来是给自己买的。不过由于真的是感恩戴德,赵笑恩还是央求李乔序:“求你了,吃点吧,不然我良心难安!”
“我要是吃了你才应该良心难安。行了,本来就不饿,早上起得晚,刚吃了面条就发现下雪,然后就过来给你送烤鸭了。等于是吃过东西的,你赶紧吃,别凉了。”
赵笑恩这才再度安心的吃起来。
“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啊?”
“我看着要下雪就让其他人先走了,算是放个假。不然走不了了我还得管饭呢。”
李乔序不可思议的摇着头:“剥削家的精髓啊……你吃着吧,我回去睡会儿。”
“李乔序你是猪啊还是怎么着?一顿接一顿的睡啊!真不怕退化了。”
“难得周末,你管我啊?”
“李大哥,求同情,你看我这要人没人要神没神的,我还胃疼,万一……对吧,总得有个人陪着啊……”赵笑恩一想到要自己在这呆一天就觉得没精神,于是突发奇想希望李乔序留在这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