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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个子吃痛,一记铁管敲下去,正中她的手臂。不过一刻,她的手就软软地耷拉下来,整个人一屁股坐到地上,扬起一阵灰尘。
刘晴手里的水瓶掉到地上,拉开车门跳下去。那三人似乎也知道闯了祸,停了下来。刘晴查看了一下骊菁的伤势,脸色变了变。
邓婉上前,问道,“怎么了,伤地很严重吗?”
“怕是骨头断了。”刘晴脸色凝重。
这附近只有山脚下的一个医护站,设施简陋。眼下也没有别的地方好去,只好送到那里。做了处理,又安排了病房,骊菁的伤势总算暂时稳定下来。
几人闷闷地站在角落里,头顶好像罩了层阴云。等了很久,医生总算出来了,刘晴赶在最前面追问,“医生,她到底怎么样了?”
“不完全性骨折,休息一个多月就行了,没什么大碍。”
刘晴的脸顿时垮了,不死心,又问了句,“那她最近还能不能工作,比如拿量筒,萃剂?”
“上石膏,这一个月的饭都要人喂,别说工作了。”医生没好气地说。
刘晴和艾瑞就像被迎头泼了盆凉水,一颗心一直往下坠。三个民工好似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气势也弱了下来,不过只答应赔一部分医药费。矮个子卷起袖子嚷嚷着,“我也让这娘们抓打了好多下,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要说这事,大家都有责任。我们也就外地来打工的,出不起什么大钱。”
刘晴和他们辩了几句,几个混混刀枪不入,避轻就重,把她气个够呛。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要是再不走,天黑前就赶不到目的地了,她心头一阵阵的焦虑。
三人好像也看出她的顾虑,有恃无恐的样子。
这个时候,薛宁上前笑了笑,“三位大哥,这民事纠纷是讲不清的,但是,这事情说到底还是你们不对。叫了警察来,也不知道这拦路要钱是要怎么判?可别整地像去年那档子事一样,大家都不好看。”
三人的脸色变了变。
去年成州涌来了一大堆民工,拖家带口来钟山镇抢生意。政府为了保护地方的生意,多收了三成的税,引起了纠纷,最后由小范围纠纷引发了本地人和外地人的械斗,上任镇长就是这么被撤职的。新镇长上任后,政府对于这种事情就特别敏感,凡是外地人,过了这界就要预先交税,然后办各种证件和登记。这是明面上的规定,但是大多数外地人都是想方设法逃避的。这种被警察抓到,保不定要关进局子里好好“教育教育”。
最后,三人认栽付了钱,灰溜溜地走了。
刘晴明白过来了,想必这也是他们不愿意招来警察的原因,她不由赞许地看了看薛宁。随之而来的困扰又上了心头,没了骊菁,就只有邓婉,生生少了个名额,愁地她心烦意乱。
旁边斜伸过来一只手,递给她一杯水。
“刘姐,喝点水吧,总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公司,我们先一步出发,然后让公司再派人过来。”
刘晴马上否决了,“没用的,就算现在派人过来也来不及了。”而且,公司里也就邓婉和骊菁拿得出手,再折腾又能怎么样?
她灵机一动,忽然看向薛宁,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心里有了计较。
“听说你之前在巴黎实习过一段日子?”
薛宁一怔,点点头。
刘晴笑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骊菁的位子就由你顶上吧。”
“我可以吗?”薛宁手指点在胸口,还有些疑惑。刘晴笑了笑,拍拍她的肩膀,“我觉得你挺好的,反正也没别的办法了,公司里我去说。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出发。”然后打了电话回去,报告了这件事。
半个小时后,她们重新出发。骊菁的伤势比较重,不宜移动,公司打算另外派人来接她,这件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傍晚的时候,汽车终于驰进了半山腰上的一个私人别墅区。据说是寰宇某个高层提供的,这段时间暂借他们。这地方地处偏僻,又风景优美,再适合不过。
薛宁静静地望着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色,撩了下唇角,若有所思。她们被安排在东面的独栋别墅里入住,外面是很大一片草坪,栽满了红色的蔷薇,正对着一个湖泊。奥兰的人还没有到,这地方就只有他们几个人,夜晚的山间更加静谧。
吃过晚饭后,薛宁漫步在湖边,接了个电话,是白天那三个痞子。她把钱汇了过去,一共是五千六,正好是她一个月的薪水。
“钱也给了,就按我们之前说的,你们现在马上回成州去。”说完,她就掐了电话。
事情了了,她的心情倍加舒爽,迎着湖面舒展了一下腰肢。夜幕降临,天色也暗了,最高处的一栋别墅里却亮起了灯火。她浑然不知,有人已经注意她很久了。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就是人渣~~一渣到底,没有下限~~br》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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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意料之外(2)
意料之外(2)
三天以后;奥兰公司的成员才姗姗来迟。除去两个负责人,还有两女一男。薛宁和邓婉到大厅的时候,沙发上的位置已经被占了;她们对视了一眼,很有默契地在一旁的藤椅里坐下来。
刘晴和艾瑞上前问候;寒暄了几句。
奥兰公司用人一向不拘一格,两个负责人都比较年轻,穿着黑色小西装剪着利落短发的是黛妮;身材较矮的男人是琼安,看着只有三十多岁。
他们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笑容腼腆、年纪最小的女孩叫周芸,冷艳的卷发女郎是南茜,最后一位先生叫乔,带着副黑框眼镜、相貌普通。
“我叫黛妮,是奥兰在中国区的营销总监,我们将会针对亚洲未来三年的市场流行趋向,甄选出适合奥兰和Jade在远东区的专属调香师。这段时间,你们都会在这里进行集训,初期预定时间为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们会参加我们的初步检测项目,剩下来的人才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名额只有三个。也就是说,你们七个人中间,只有不到半数的人可以留下……”
“等一下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一个衣着休闲的年轻人拉着个小女孩急匆匆地冲进来,“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塞车,塞车!”
说是年轻人,其实看着倒像是个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女孩子穿着粉红色的蓬蓬裙,年纪看着比他还要小一点。
黛妮看到他们两个,神色明显有些古怪,“怎么是……”
“路上塞车,塞车!”两人一起打哈哈,“我叫谢初,她是我妹妹宋真真,请多多关照,请多多关照啊。”
两人一看就是乐天派,好像根本没有意识到大家都是竞争关系。在座的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们,他们却好像感受不到。
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过去,黛妮转而继续说道,“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带来的老师会选择两位学员作为助手,也就是徒弟,教习你们一些基本的调香知识。一个月以后,通过筛选而留下来的三个人,公司会重点培养,无条件提供资源,对他们进行正式的调香课程培训。到时候,你们甚至可以申请加入奥兰的本土团队。到时候,前途不可限量,诸位,一定要加油!”
短短几句话,就把几人的激情都调动起来了。邓婉和薛宁暂且不说,周芸她们其实也只是刚刚进入奥兰的新人,这次被调到东南亚一带的分区,本来心里多有不满,现在,最后那点不快也消失了。
“好了,接下来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黛妮拉了拉衣领,清咳了声,“因为你们一共有七个人,而老师就只有三名,所以会有剩下的一个人将不再被选中的行列。”
七人怔住。
看到他们明显紧张起来的神色,黛妮露出了促狭的微笑,“剩下的这个人,我的一个老朋友会亲自来教导他,一对一,单独授课。”
老朋友?众人面面相觑。
邓婉悄悄凑到薛宁耳边,“别看她年纪轻轻的,已经在欧洲区干了五六年了,以前还做过迪奥的香水设计师,家里是调香世家,世代的调香师,曾经获得过奥兰芬香水金奖,是巴黎上层社会有名的鼻子。能被她称为老朋友,肯定不会是一般人。”
薛宁微怔。
黛妮笑道,“是叶琛,你们都是干这一行的,不会没听说过他吧?”
大厅里安静了好久,几个负责人都走光了,议论声才响起来,越来越大,几乎要震破屋顶。薛宁愣愣的,邓婉从旁边推了她一下,“你怎么了,今天你的状态不太对劲啊,是不是很紧张?”
“没什么,可能是太累了。”
邓婉亲昵地拉着她,朝来时的路走回。
“居然是叶琛。”她说话的口吻,有些意外,还有些说不出的兴奋,“我刚入这行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了。”
“他很有名吗?”薛宁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
“在巴黎不到500名的顶级调香师中,他算是最怪异的一名吧。不过,也绝对是最有实力、最神秘的一位。当时,他可是和叶瑄齐名的鼻子,听说不通过比对就能辨认出八万多种气味。他向来就很低调,业内人都很难见到他,更何况是圈外人了。”邓婉笑道,“我倒是挺好奇的,别是个秃顶老头就好了。怎么也是和叶家的那位二少齐名,应该长得不赖吧?有传闻说他们是兄弟,都是叶家的人,也不知道可不可信?”
“叶家二少长得很好看吗?”宋翩翩在旁边插嘴。
“关于他的新闻很少,不过,我在巴黎的一场时装秀上见过他,的确是很好看的。”
“黑漆漆的,能看到什么?叶家都不是什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