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胖子局长努力睁大着小眼睛,一声惊呼,“绝不可能!”
可是当他看到谢长生脸色不善时,差点痛哭流涕的哀求道:“即便你杀了我,我也拿不出这么钱啊!”
“拿不出么?”谢长生淡淡一笑,可惜此时他的笑容在胖子局长眼中犹如恶魔的狰狞一般,“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5年之内,5年之内我要当上省水利局的副局长!”谢长生斩钉截铁的说道,同时站起了身,并不算高大的身躯却给了对面的男子以无比巨大的心理压力。
只权衡了不到半分钟,这位新上任不久的庆南省水利局长终究低下了高昂的头。
“哼,别忘了,你这局长的位置也是我父亲的,终有一天我谢长生会拿回来,不过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而不会象你一样,靠别人的施舍。”临走之时,谢长生冷冷的丢下了这么句话,“况且,你也没有能力向我施舍任何东西,不是么?”
。。。。。。
回忆到这里为止,如今业已身为副省长的谢长生早已实现了自己当初的诺言。
“父亲。。。”低声轻唤了一句,谢长生将实现转向书桌的一角,那里摆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一个中年男子怀抱着一个不满十岁的小男孩,脸上的笑容很是灿烂。谢长生忽然想起,自己出生的时候谢国庆不也已年过四旬。
刹那间,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眼底多了些东西,视线也开始模糊起来,恍惚间,谢长生仿佛看到面前不远处站着早已过世的父亲正朝着自己微笑,耳边传来谢国庆临终前对当时还是省水利局副局长的自己说的一句话:儿子啊,千万别忘记政治不过是互相妥协的游戏,谁也不愿主动去破坏游戏规则,因为同在官场,又有谁能保证自己没有把柄被别人拿住呢,偶尔的退让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父亲,我不会忘的!”谢长生咬了咬牙,仿佛是在呓语。
然后拿出那份去年临津民主生活会的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用签字笔重重勾去了全文的最后一句话??“建议调整该市市委领导班子,将主要负责人调离他职”。
。。。。。。
入夜了的临津市委书记办公室,银白色的水银灯泡映衬着赵子奇有些落寞的身影。刚才夏冬海已经来找过他了。
而夏冬海并没有说太多话,只是紧皱着眉头说了这么句:去年省里也是派谢长生来参加主持的临津民主生活会。
从这句话联系到自己上任的时间,赵子奇已然明了了很多东西,心中除了懊恼自己太过大意,并没把民主生活会放在心上,也别无他法。
送走了夏冬海,赵子奇就一直这么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两眼无神的望着落地窗外的点点星光,一个人默然无语。
呆坐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赵子奇缓缓拿出一个被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的笔记本,翻到中间被淡黄色书签隔开一页,整整一篇纸上并没有记载其他东西,而只有几个简单的阿拉伯数字。拿起电话按顺序一次摁下那几个数字,短暂的嘟声之后,电话便被接通。
“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请问是沈秘书么,我是临津赵子奇,我。。。”不知为何,赵子奇忽然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我想找一下黄。。。”
“临津的事情黄书记已经知道了。”那位被赵子奇称呼为“沈秘书”的男子很是平淡的说,“黄书记现在不方便接听你的电话。”
“哦,哦。。。”闻言,赵子奇再怎么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失落。
“不过黄书记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赵子奇屏气凝神。
“庆南省迄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上任半年就被调离的市委书记,我希望以后也不会有。”
赵子奇心下一惊,一时没有开口。
“你还有什么事么?”知道电话那头再次传来声音,他才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开口道,“没有了,打扰沈秘书你了,请您代我向黄书记问候。”
“恩。”沈容不咸不淡的答应了一声,便挂上了电话,迅速的站起身,往内室的方向走了几步,来到门边轻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
沈容请推门而入,内室也是一间办公室,中央的办公桌边端坐着一个国字脸庞、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不用说。这男子是典型的北方人,身形显得较为魁梧。而他眼神凌厉,此时虽是唇边带笑,但顾盼处却无人敢与他对视,威严十足。
“是子奇打的电话?”男子问道。
“是的,我已经将您的话转告给他了。”沈容此时一改刚才接电话时平淡的语气,显得很是恭敬。
“哦,那样就行了。”男子点了点头,却见沈容欲言又止,不由得笑着说,“想说什么就直接开口吧。”
“黄书记,我只是觉得临津是个是非之地,发展缓慢不说,地头蛇都抱成了团,但是上头却似乎很重视,万一那赵子奇一步踏错,只怕。。。”
“只怕反倒给我引来麻烦,你想这么说对么?”黄书记打断了他的话。
沈容没有开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赵子奇这人还是有些本事的,不然我也不会专门从那边把他给要来。”黄书记笑着摇摇头,似乎是在打消沈容的担心,“况且万一赵子奇真的惹出了什么祸事,到时再推到他身上也不迟。”
“可是你不是对他说。。。”
“说什么?”黄书记瞥了沈容一眼,淡淡的说,“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成为第一个上任半年就离职的市委书记,并不表示他就不会是第一个了,你懂么?”
沈容闻言,豁然开朗,点了点头道:“恩,我懂了。”
“临津的穷也不是第一天,换了这么多任书记也无济于事。就让赵子奇去折腾一阵子吧,有起色固然好,即便还是老样子,上面也不会说什么的。”黄书记说完这句话,便挥挥手让沈容出去了。待到办公室内只有他一个人,缓缓扭头望着落地窗外,那是临津的方向,“二十年前你留下一个烂摊子,自己便拍拍屁股就走人了,现在却要我来给你收拾残局?哼,门都没有!”
第一百一十一章 情敌(一) '本章字数:3776 最新更新时间:20101014 11:19:21。0'
庆南的夏天大多是从五月起,然后一直连绵到十月,再然后几场连绵的大雨让温度立马从三十多摄氏度蹭蹭往下降,因为这是秋天来了的讯号。
“阿嚏!”宋百川冷不防的打了个喷嚏,这并不因为有人在思念他的缘故(当然即便是有人在思念,他也不会知道),而是因为不小心着凉了。
扛着锄头走在前头的谭更深扭过头来冲着他笑了笑,说道:“我说你昨天穿得少,要感冒吧,你还不相信,现在知道什么叫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
“我说二叔啊,啊。。。”宋百川本想说什么,却感觉鼻子有些酸,立马张大了准备打出个喷嚏,没想到这个喷嚏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没酝酿完呢,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于是乎宋百川“啊”了半天,没啊出个所以然来,讪讪的闭上了嘴,掏出来时准备的一大卷纸,扯了一小截擦了擦不知何时已经流出鼻孔的鼻涕,这才接着说道,“你这马后炮也太迟了点吧,而且你昨天不也只穿了一件汗衫么?”
“你这小子能和你二叔比啊?”谭更深也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怎么的,总之笑得很是无良,“你二叔可是天天下地做活路的人,哪像你这种大学生,平日娇生惯养。这能比么?”
宋百川把白眼一翻,没想到自己的二叔也开始各应起自己来的,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不对,应该是人遭感冒被人欺。
“我说百川啊,你要是真觉得不舒服,那就不要勉强,回去歇着吧,你那块儿地二叔帮你拾掇着,荒不了的。”谭更深笑归笑,心底对自己这个干部侄儿还是很关心,看他喷嚏打个不停,也不由有些心疼。
“二叔,你放心吧,这点小感冒算不了什么。”宋百川本想随手将刚擦过鼻涕的纸往地上一扔,可是又想到自己可是学环境的,怎么能带头干这种随地乱扔纸屑的事情呢,于是还是将纸攥在手上,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在附近找找有没有地方可以将这纸处理掉。
“再说了,我包那地也有些日子,都是你和大生叔帮我打理着,我都还没去看过,这多不好意思的。”宋百川搜寻了半天也没找到有地方可以处理掉手里的纸,而拿在手里又实在不方便,所以还是借着说话的空当,找个机会扔到了一遍,顺便在心中安慰自己说:这也是所谓的“先污染再治理”,不先污染一下环境,那自己这个学环境的怎么会有用武之地呢?
谭更深自然注意不到宋百川心中的这些小九九,当然他也没有什么环境保护的意识。不过听了宋百川的话,不由得把眼一瞪,没好气的说:“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你还把二叔当外人啊?”
“不敢,不敢,我怎么会和您见外呢?我这不是就想去看看么,去看看而已。”宋百川撇撇嘴,赶紧辩解道。
“哼,这还差不多。”谭更深哼了一声,再次埋首与行路中。
周大生给宋百川选的地在三社,那里的土质算是整个牛庄村最好的了,毕竟牛庄属于沟地村,村域大多是山地,好地并不多。而周大生能找到这这儿,也幸亏这块地的承包户外出打工了,留下的两个老人,岁数大了,都快下不了地了,周大生凭着自己以前做过村干部练出的那番口才,好说歹说,才把地给宋百川租了下来。
谭更深站在小路上,右手指着下面的土里种的东西,朝宋百川问道:“百川,你说这玩意儿真能赚到钱么?”
宋百川微微一笑,想也不想的答道:“试试呗!”
“试试?”谭更深咂咂嘴,“可是咱家的地里也开了块儿土,种这个,万一亏了咋办啊?”
“要不二叔你把土里的种子翻出来,重新种红薯不就行了?”宋百川调侃道。
“翻出来?”谭更深略一犹豫,眼角的余光瞥到宋百川在掩嘴偷笑,这才知道自己这个侄儿是在拿自己寻开心,不由得伸出手想拍了下宋百川的脑袋,并说,“你个臭小子,敢取笑你二叔,皮痒了是不?”
“可是二叔你来的时候不也拿我开玩笑么?”宋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