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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多好的机会,人家跑那么远你要不见一面?”桑又还在极力的劝服。
印染听着觉得好笑,一语道破她的心思,“就那么粉你的偶像。”
刚经历了二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难免的倦意,就连声音都是懒懒的,可落到别人耳里,十足的这个古色古香的美女,骨子里都是温柔。
身边几个同坐的乘客忍不住打量这个女子,猜测着她的职业。
印染下意识的在众人目光中侧了侧身子,压低了声音。
“我可是一向公私分明的,”电话那头桑又立马撇清,沉默了两秒,终于暴露了心思,“虽然,虽然,也有那么一点点的私欲,不过,就那么一点点,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
印染的手指轻轻拍打着腿上放的包包,看着窗外渐渐飘过的景色,听到她被逼无奈的“告白”,噗的一声就笑了,“咳咳,这是我借别人的手机,回上海再联系你。”
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估摸着火车是出站了,意外的看到她刚才借的女生手机桌面竟然就是刚才电话中谈到的那个人,戚枫……
学生模样的女生看她的眼神,打定她也是戚枫的粉丝,很热情的冲上来告诉她自己听到的一些小道消息,“据说戚枫明天会在上海,没准我守在机场能碰见他。”
话还没说完,显然已经很激动了。
“是不是很帅,关键是这么年轻,爱死他认真的样子了。”
印染兀自笑笑,喝了口随手带着的水,真是困极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行李都没来得及整理,先是洗了个热水澡,去了去身上长途跋涉的味道。
电脑里惯性的单曲循环,印染拿了条干净的布子擦着头发,走到厨房看看晚上能吃些什么。
意料之中,冰箱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瞥了瞥嘴,继续擦着头发,想着一会儿可以去楼下买些馄饨,或者,又得订餐了。
冷不防的,桌上还在充电的手机震动了,是个陌生的号码。
印染犹豫的拔了充电器,清了清声音,一边对着镜子梳着齐腰的头发。还未开口,就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了她的名字。
有些疑虑的看了看手机上陌生的号码,短暂的沉默,让电话那头的人,又叫了句印老师。
可能是她的某个学生。
她这样想着,淡淡的回了句,“你好,我是印染,请问你是……”她实在是想不出这样的声音会和哪个熟悉的名字对上号。
“你好,我是戚枫。”
真是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她大概猜到了一些,无论是他这通电话的缘由,还是得知她号码的途径。
印染克制着,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随便拨了一个台,一边和他简单的交谈,不过是想约她出来详谈工作上的事项。
“如果可以,或许我们可以明天见一面。”印染听见他说,有稍许的沉默。
这些年,不乏一些影视团队找到她,希望可以由她担任剧中人物的服装设计,无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接下来的却是寥寥。
影视服装设计不是简单的时装设计,既要满足剧中人物形象,又要符合整部剧作大方向的气质,更重要的是,她的兴趣。
无论制作多大,报酬的金额多的吓人,媒体炒作的多么厉害,她仍旧一直的沉默。
为此,难免得罪很多人。
以至于她渐渐淡出了这个圈子,慢慢转移到了花布设计和教学上,工作室,更多的是桑又在运营。
印染有自己的考虑,犹豫着拒绝的理由。
“或许印老师不用着急拒绝,”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轻易的洞察到她的心思,继续说道,“印老师近些年一直在研究传统服饰,这部戏之所以邀请印老师担任服装设计,也是希望能揉合民族传统艺术。”
印染有些沉默,握着梳子的手,速度慢了下来。
“我们可以更好的交流,你再决定。”电话那头的男人,不急不躁,诚恳而不失礼数,最重要的是,她听见电话里的声音说,曾经听过她的讲课,这也是为什么,这个圈内名导坚持非她不可的原因。
印染深知自己在设计中的偏执,擅长与不擅长,她一直很清楚。
沙发边的墙角处,铁制的花架上放着一盆她悉心栽种的蓝草,并没有因为她几天没浇水变干枯,反而郁郁葱葱的。
她端着有水的杯子,顺着根部浇了点水。
“我这一个月都会在上海,可以随时在工作室找到我。”印染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目光停留在腿上的靠垫上,花布的样式,是当初一个学生按着几米漫画制版设计的,倒是很新颖也很别致。
印染放下手机,想在脑海里回忆出这位戚枫导演的模样,好像在哪见过,又好像……很陌生。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她有早起的习惯,到工作室时,桑又一直咧着嘴对她笑。恭恭敬敬的把盒装的雪菜肉丝粥放在她桌上,糯糯的大米粥的味道,很诱人。
印染剐了她一眼,顺手把一些未画完的图稿铺在工作台上,娴熟的削着铅笔。
桑又讪笑,趁着人不是很多,和她聊着八卦,“你难道昨晚没有百度过吗,这个戚枫,那可是出了名的帅,你见过比演员生的还好看的导演吗?”
“我见过比娱记还八卦的你。”印染把削好铅笔比在桑又的嘴边,意思不言而喻,成功的扼制住某人一大清早的嘀嘀不休。
“你一会儿见了就知道了,”某人撇撇嘴,“真人比电视上还帅。”
成功的,不大的工作室因为这条爆炸性的消息一个上午都没安生。桑又泡在会客厅认真、仔细、反复的检查,深怕有不妥。
因为之前在重庆,之前设计一半的花布日程又得往后推延。
工作室的窗帘遮光性很强,整个房间即使在白天也显得像是晚上,真是昼夜不分。
印染习惯工作的时候只开一盏案桌上的灯,倒成了唯一的光源。
四周的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花布,如果是内行人,大抵能从这些杂乱的顺序中分辨出乱而有序,蜡染,扎染……按照各种工艺,分的很详细。
工作室仅有的几个员工,都知道这位印老师的工作习惯。
平时安安静静的,一进工作室就是个工作狂,曾经为了刻一张板,把自己关在房间十天未出门。
果真是再瘦弱的女人,也有爆发小宇宙的时候。
有记者早早的就探到了些风声,一大早就守在工作室门口,想报道出一些独家。
自从戚枫一年前对外宣称将要投拍新电影《背后》,便没有了消息,就在很多人推测这部电影因为一些客观原因导致流产,突然又有圈内人士爆出戚枫执导新电影有新的迹象。
桑又对着落地窗看了看楼下那群坐在楼梯上的娱记,感叹了一句果真“记者累如狗”,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刚才戚枫的经纪人打电话来敲定的时间是下午4点。
谈合作事项的话,应该会很久……
是订饭店,还是直接让人送过来。
订的话是多少人的量呢,大导演背后的人应该挺多的吧。
唉,助理不好当啊,不好当啊…………
于是桑又见到的画面是这样的,电梯门打开的出来的只有三个人,导演,副导,和一个助理。
桑又觉得在那个副导面前,总像是弥勒佛的老爸带着叛逆期的女儿。
“您好,我是桑又,印老师的助理。”特别乖巧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几个人进了工作室。
还是大学时期做过礼仪,幸好昨晚对着镜子练过。
桑又平静了下粉红少女心,“得体大方”的介绍,“印老师在工作,各位请稍等。”说完抵了抵一旁的实习生,使了个赶紧倒茶送水的眼色,走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倒茶的小姑娘看的眼都直了,分明就是想要签名又不敢的样子。
戚枫倒是没什么情绪,手搭在沙发上,打量着光线不是很亮的工作室,偶尔和身边的助理交代几句。
如果没记错,他在四月份听过一次她的讲课。
那天正好和一个做老师的朋友约在他授课的大学见面,晚上的时间原以为教学楼没什么人,却没想到正好撞见了她的小班教学。
十几个学生坐在一起,而她就站在学生中间,对着PPT开始了一堂课的内容。很巧的是,分析的内容是自己上一部电影的服装。
他的确像是个自习睡着的学生,手里摊着分镜,竟然就这么大庭广众的睡着了。
知道她的名字,也不过是因为前面学生最简单的一句“印染老师。”他才若有所思,声名在外的印染,原来现在隐藏在了大学授课。
他信命数,自己正在筹备剧本,便遇见她这位设计师,绝非是偶然。
戚枫还在思索着什么,身边的助理礼貌的询问招待他们的小姑娘,有点暗,能不能开灯。
经这么一提醒,小姑娘才后知后觉的有些不好意思,解释着平时工作室里都没有什么人,忘了今天要开灯。
她这么说着,开了开放空间的灯,瞬时亮堂堂的。
四十多岁年纪的副导在口袋里摸了摸,又想到了些什么,硬生生的叹了口气,转移着想抽烟的念头,“这天气,是要下雨吧。”
落地窗外,乌云密布,完全不像是下午四点的光线。
“估摸着这几天上海都会有雨。”话音刚落的同时,印染已经走到了沙发前,接过桑又递过来的湿巾擦了擦手,径直的走到另外一边的沙发处,“你好,戚导演。”
白色的连衣裙上,貌似落了点颜料,不过并不明显。
身边坐着的助理本能的惊讶了一声,悄悄对着副导说,这完全就是影视剧里女二的长相,标配破坏别人家庭一破一个准的那种美女级别。
也太令人意外了吧……
相比之下,还是导演显得比较淡定。
“你好,印老师。”戚枫微微调整了下坐姿,没有立即谈合作,倒是对她在重庆采风的经历很感兴趣。
听桑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