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累的话,可以先回酒店。”戚枫看着她,手指有规律的敲打着沙发的扶手,路过的几位工作人员,难以掩饰惊讶,又偷偷的看了几眼这个从下午就呆在这里,长相极好的女人,猜测着是不是导演准备捧的新人。
“没关系,我在北京时间不是很多,已经很抱歉了。”她说的真诚,困意稍稍退了些,便直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气,“颈椎不是很好,站久了不行,坐久了也不行。”像是自嘲,却不过是不想让气氛那么凝重。
入了夜,气温有些低,忍不住让桑又替她拿来了薄开衫。正好一旁的女演员路过,接过了桑又手里的包,顺带着送到了她手上。
颇有些玩笑的打趣着,“印老师一定是看在导演俊颜上才接下的工作。”说着,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印染实在不是很擅长和陌生人这样的交谈方式,惯性的微微一笑,默不作声,只是转移注意力的喝了口牛奶。
“印老师为什么不考虑在北京定居,像您这样的才华,北京应该更有机会。”桑又口中这个幸亏不是女一号的女演员,手里把玩着手机,虽说是在和她说话,却能看的出视线一直停留在身边的戚枫导演身上。
印染把杯子放手心里搓了搓,压低了些声音,“有些离家远。”
“印老师恋家哦。”
印染微微一笑。
“哦对了,印老师可有名片,能否请老师帮我设计一套明年电影节的礼服。”
…………
幸好,包里的手机突然的震动。印染说了声抱歉,匆匆拿着手机离开是非之地。
原以为会是桑又习惯的电话过来拯救她,想不到会是他。
“刚才我打了你助理的电话,她说希望我可以亲自打这个电话拯救你。”像是知道是她,也确信她知道说话的人是他。这样的声音和语言习惯,像是刚才才见面吃过饭的老朋友。
印染有几秒的微愣,瞥了一眼在打印机处打着东西的桑又,看着她冲自己做了个鬼脸。
“嗯,”不经意的就发出了个轻微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后知后觉的惊住了,连忙岔开话题,“这么晚,季先生找我有事?”
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比如他会说,他也在北京,兴许可以出来一起吃个饭,或者,纯粹的因为有她能帮的上忙的工作……
却怎么都不会想到,他会询问她,可不可以租给他一间房。
只能用晴天霹雳来形容她的心情,竟是有一瞬脑海是空白的。
她在思考,而他也是在耐心的等待她的答复,两个人默不作声的意外达到无声的统一,安静的能听到他那头敲打键盘的声音。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我明天晚上到南京,空出一间房,你可以后天就搬进来。”
“好,谢谢。”
………
直到电话挂断,她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像是在过山车,后劲儿十足。又像是在一片湖泊中心,浮浮的飘在水上,却上不了岸……
印染的思绪,彻底的凌乱了。
只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 我再也不会,这么久装死了……
最、后、一、次、相、信、我……
去面壁了。(思过,顺带着想想明天吃什么)
☆、触不可及2
她有事先征询过他的意见,像他那样的家庭,讲究的会比平常家里更多些,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一些特殊的需求,比如房间向阳方向,或者装修的布局……
冰箱里塞满了她临时买来的食材和水果,客厅也仔细打扫过。打理完客房,已经是深夜。印染靠在沙发垫上扫视着从来没有这么干净的房子,终于舒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满意的照了一张。
其实,她也是有贤妻良母的潜能的……
第一天上课,她险些迟到,几乎是踏着点进的教室。一边把课件考在电脑里,一边和在座的学生道歉。
不仅起晚了,地铁站还挤得吓人。
底下坐着的学生,都是暑假同她一起采过风的,惯性的拿她开涮,嘲着她这是看脸的世界,再晚一点,他们也不会介意。
……………………
印染绝对是那种无论被别人叫多久的老师,只要站上讲台,还是会脸红的人。如果不是有提前做好的课件提醒着她要讲的部分,她一定会落下很多内容。
开学第一天,除了慌乱就是各种意外。
比如下课的空隙,竟然察觉到他就在隔壁的教室授课。
起先是在水房打水的时候听到几个女生在议论院里来的新老师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印染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学校每年都会引进一些优秀的老师,有新鲜的血液注入很正常。
她漫不经心的把随身带的茶包放在杯子里,微微的有些开水溢出来,滴到她手上,烫的她连忙的抽手。
“据说是从北京来的,要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信这样一个华丽丽的外表人物会来教资源植物化学。”女孩显然很兴奋,情到浓时忍不住感叹,这辈子遇见个这样的极品老师,即使挂科也满足了。
印染好不容易把盖子拧紧,真是费了好大的周折。
那两个女孩的讲话内容她是听进去的。从昨天晚上她就一直在想,在想要同她租房的前提下,又是什么理由让他突然回南京。
北京,植物化学……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又有另一个声音在悄然的从心底冒出来,不会那么巧吧。
可现实就是让人嫉妒的,也有些,
让人措手不及……
印染拎着个杯子站在隔壁教室的后门口,说不上有意,也算不上无意,总之她看见了站在讲台上的他。
一边喝着水,一边看着手里的A4纸。
没有任何的PPT,背景是错乱却有序的板书,她不懂,依稀能分辨出大致是一个知识点的脉络。
季末霖就穿着件黑色的衬衫,袖口挽了几道,仔细看还能看见些粉笔的印记,而他却像是浑然不知。
印染忍不住嗤笑,一向家规严谨,一丝不得马虎的季家少爷,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心甘情愿的写下满满的板书,化身为无私奉献的人民教师,还是名好看的人民教师。
她这样想着,就多看了几眼。
“印老师,你在看什么?”路过的一位班里的学生,正好也是打水出来,见她一直站在别人班级门口傻愣愣的看些什么,偶尔还嗤笑,更是好奇了,连忙打了水凑过来一探究竟。
下意识的觉得身边这个美女老师可能是对别的系上的课内容感兴趣,匆匆瞥了几眼,都是些只有高中才熟悉的化学元素,看了不一会儿,就觉得头疼。
“印老师,您真是个奇人,看个板书都能看出个情人的眼神。”该同学佩服的五体投地,美女就是美女,无论她在看什么,你都会觉得被她看,是一种荣幸。只不过,话音刚落……
印染真是幽怨了,眼底饱含复杂的情绪看着身边这个罪魁祸首,终于体会到了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什么心情。
手里拎的杯子隔着层不厚的裙子热呲呲的烫到了她的腿,她难受的皱眉。
季末霖看着她,起初还是面无表情,渐渐的,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了些。换句话说,他从她刚站在门口就已经察觉到了。
不抬头,也只是见不得她无措的样子。
印染当真是红着脸,微微低了些头,拿着水杯抵了抵身边的人,“别乱说,上课。”
…………………………
对于这个很快就和自己同居的人,她发现除了那些固有的印象,其他一概不了解,像是一张沾染了些墨迹的白纸,想要重新作画,却无从下笔。
印染胡乱的想着,面前摊着的一本书,半天没有翻页。
原先定的是下午四点,可是现在天色已黑,她在想,他有没有吃过晚饭,万一没有,她是不是得先做饭,他的口味是怎么样的……
桑又打来电话,说是北京这边出了点状况,三缄其口的告诉她,可能上次见的那个女二号,要被换角。现在两方在协商,一切都是制作方在出面,现在根本见不着戚枫的面。
印染握着手机没有说话,到最后也不过是叮嘱她在北京那注意安全,一个姑娘家不要乱跑,活生生的像是个事儿妈。
电话还没挂断,门铃就响了,桑又在那头不断的问她那么晚了是谁来敲门。“你才是可得注意点儿,最近报道了那么多年轻女人被XX的事儿,像你这种貌美如花的单身女人,更容易被盯上。”
“没那么严重,是个同事,来拿点东西。”她说着,便走到了外面,路过洗手间时无意间的照了照镜子,幸好,还能见人。
“什么同事?”桑又顿了两秒,斩钉截铁的问她,“男人?”
…………………………
印染还来不及思考,便先行动了。
原以为他起码会有个大的行李箱,可眼前看到的不过是很简单的拎着一个休闲旅行用的包包,外加一个电脑包。
更像是出差回来的丈夫……
丈夫。
她把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又过了一边,悄悄的红了脸。天哪,到底在想什么……印染侧过身,等他换了鞋走到客厅,才后知后觉的关上了门。
“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白开水行吗?”
季末霖把随身带着的包放在茶几上,接过她递过来的白开水,稍稍抿了一口,便随即放在了手边,“没有想问的么?”
“嗯?”印染有些微愣,直到察觉到他的轻笑,才反应出他话里的意思。
手里还拿着木质的端盘,隔着茶几,站在他面前,有些,
……居高临下。
想问的……
开始有太多,现在却是想不起来了,究竟该问些什么,究竟要问些什么,好像都没有那么重要。
他这样做,一定会有他的理由。
“吃晚饭了吗,需要我给你做些么?”她这样想着,就岔开了话题,目光瞥了眼厨房,有些庆幸,幸好昨天晚上把冰箱都填满了。
水果是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