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夫人,货既已到,本少不管这批货以后的去路,反正该做的本少都已做到,常青小姐以后便与元家再无关系。”
“你这混蛋!”阿木握了拳就要冲上去,我立刻冲过去挡在严子瑜身前。
元常显阻止阿木的手停留在半空,眯着眼看向我。
“阿木,子瑜是为了我!”
阿木的神情少有的肃杀,他看着我,慢慢垂下了手。
仓库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元常显走到我面前,将我拢到身侧,对我身后的严子瑜说:“如此,便多谢严少。”
“大帅客气,本少也只是父命难违。”
我瞪他一眼,示意他见好就收,他回我一眼,意思让我记得欠他一回。
“子瑜还有事,今夜便赶回金陵,他日有空再来北方拜会大帅与小姐。”说完,便带着他的人走了。
他一走,朱方年带着北军的人鱼惯而入。
“大帅。”
“军械缴了,人都给我关起来。”
“那老夫人?”
“押回北平家中,驻兵看守。”
“是。”
他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转身看向阿木,拍拍他的肩说:“带常青回去吧,这次不要再弄丢了。”
“二哥。”阿木红着眼,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
元常青心里有痛,不一定会再接受阿木,可是他们之间有爱,只要有爱,其他的只是时间问题。我想,这才是元常显今晚的目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阿木。他不告诉我,也是怕我露了口风吧,阿木怎么会让元常青经历这种事。
无论如何,他们两人之间再没有了阻碍。这些年来郁积在心里的结终于被解开,我吐出口气,有些欢畅地看向元常显。他实在是太厉害了,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他似乎也有些触动,看到我高兴的样子,唇角微微上扬,勾出浅浅的笑涡,只一瞬,又恢复成平日里严肃的样子。
元常显从军以前为元家打理生意,负责天津码头的货运与装卸,货远仓的人表面上是元家的人,其实早就被他收拢。加上明面上有天津军部,现在的天津码头,就是运来只苍蝇他都知道。
我急得水里来火里去的,果然是枉做了太监。
、他不是圣人
傍晚来到天津,从货远仓出来不过才九点多,前后三四个小时,却仿佛发生了很多事情。
阿木与元常青连夜赶回北平,而元常显则带我来了他的旧居。
他跟我说这是他十几年前住过的房间,那是他十几年前睡过的床。我在床上滚来滚去张望,他将我定住,把我的手举到眼前细细端详,晚上在隔间里被阿木那一下用力,他到底还是注意到了。
“你后来没有再回来过?”
“没有留宿过。”
“爹地,以前我也求你把常青姑姑带到阿木身边,那时为什么不应允?”
“这些事本不该外人插手。”
“那现在为什么插手了?”
元常显捏捏我的鼻子,没有回答。
“现在为什么插手了?”
“因为有个小姑娘一直为这事黯然神伤,她还跟我说,阿木若是没有与常青在一起,她便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我有些尴尬地笑笑,好像忆起是有这么回事。
“爹地,我觉得你特别神勇,尤其是今晚。”
我躺在床上看他,他仍握着我的手腕检查,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其实要说我不恨你家老太太,那是骗你的,我怕她怕得要死。不过我现在长大了,她关我,我会逃嘛。”我得意地笑笑,“你不知道,上次就算阿木不来,我自己也能跑出去。”说完,突然想到那时并没让阿木告诉他这事,但是阿木把事情弄这么大,他应该知道的。
他确定我没被阿木弄伤,放开我的手,终于把视线移到我脸上。
“想说什么?”
“不知道,突然觉得生活充满了希望。”
元常显摸摸我的头,一阵敲门声传来,我连忙翻身起来开门。管家站在门外,递来一个纸包。
管家金伯自元常显还是元家二少时就跟着元常显,这十几年他一直守着这处宅子。
“小姐的睡衣。”
“恩,谢谢你啊,管家。”
我冲管家笑笑,发现他依然站在门口没走。
“还有事吗?”
“有事告知大帅。”
“哦,爹地!”
元常显闻声走来,老管家立刻收掉客气的脸孔,满脸都是慈祥与亲近。
“大帅久未在此过夜,我找了一个机灵的孩子来为小姐守夜。”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伙子从他身后走出来,一身军装从头到脚都显大,我心道,果然是个孩子。
“知道了。”
金管家点点头便下楼去了,我对着门外的小男生小声说,困了就去睡。他憨憨一笑,在门边立正站好。
我关上门,抱着管家给我的纸包进了浴间。洗完澡打开纸包,一件黑色丝质睡衣滑了下来。
早先元常显说要在这里过夜,我便让管家帮我找件睡衣,管家二话不说就应下来。我用一根手指挑起睡衣,心想,原来这时代的女人已经这么前卫。这布料,还不如古时的肚兜布料多。
这老管家这是按谁的喜好来的?我叹口气,元常显当年在北平的名号可不就是“风流二少”,他在她还未长大的时候,到底就已经有了多少女人?
“爹地!”
元常显闻声过来,我从门里探出头,把睡衣丢给他。
“帮我找一件能穿的衣服。”
元常显看看手里的东西,顿时明了。他从衣柜里取出一件自己的衬衣给我,等我出来,又拿了干毛巾帮我擦头发。
“爹地,你以前带女人来过这里?”
我开始盘算,元常显今年三十一岁,他在天津大概是十七八岁以后那两三年,真是好样的。怪不得当初他带我回元家说我是他的女儿,也没有人怀疑。
“你有过几个女人?”
元常显有些哭笑不得,现在才来秋后算账,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素素觉得几个合适?”
我撇撇嘴,不理他。
他叹气,揉揉我的头发:“早点睡吧。”
“爹地,你喜欢过几个女人?”
元常显眯着眼沉思,似乎真的在想这个问题,我睡意全无,也眯着眼等他回忆。
“素素这是要跟爹地算账了?”
“恩,”我点点头,“差不多,你态度认真点。”
元常显静静地看了会儿元素素,然后笑了,转身拿起一旁沙发上的军装套在身上。
“这么晚了还要出门?”我看看房间里的大钟,“都十一点了。”
“爹地还有事,乖,早点睡。”
他走过来亲亲我的额头,然后转身走出房间。
我终于也成了传说中无理取闹的女人,把房间里元常显以前的东西翻到地上,瓷器陶器都扔到地上,弄得整个宅子噼噼啪啪响。金伯在门口敲门我也不理,他用备用钥匙进来,我穿着元常显的衬衣站在窗前怒视他。
“你说,你到底替元常显为多少女人买过衣服?这里到底住过多少女人?元常显到底有多少宅子藏过多少女人?”
“这话从何说起,小姐您别摔了,当心弄伤自己。”
老管家叹气,到底还是个孩子。虽然大帅说这位小姐是他的女儿,但是他第一眼见到她就觉得没那么简单。他活了六十多年,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那两人的关系。
小姐问他要睡衣,他自然就往那方面想了,还费了一番功夫找来那么一件睡衣,现在却有种惹祸上身之感。
元素素坐在床上,看着小女佣把屋子一点一点收拾干净,她发了会儿脾气,又开始反省自己。21世纪的新女性是淡定的,不会被男人牵着鼻子走。
等一切又恢复平静,管家小心翼翼守在门口,生怕里面那位再弄出点什么事情来。
元常显去了一趟天津军区,这种事向来都是晚上去,白天动静太大。等他回来便发现管家金伯站在卧房门口,旁边还有守夜的士兵,和一个小佣人。深更半夜,阵仗倒不小。
他走上楼,管家小声对他说:“发了一通脾气,刚睡下。”
元常显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们下去。他自己推门进去,发现元素素已经睡了,便去浴间洗去从军营沾来的尘土,然后在元素素身侧躺下。他习惯性将元素素揽到怀里,没想到元素素一翻身就滚到另一侧。
元素素听到那人的轻笑声,心想,21世纪的新女性是聪明的,她们主导男人。
“爹地,之前那场戏也是你安排的吗?”
他一滞,想起早前那场活春宫,淡淡一笑,“哪一场?”
元素素嘿嘿一笑,“爹地,我想摸摸你的腹肌。”说完手就往他丝制睡衣里伸去。元常显没有阻止她,他没有办法把往事拿出来重新写一遍,他也不是圣人。
守夜的小兵叫蔡晟,这一夜他见到了北方军的大帅,也见到了那位小姐。他常常听人说起大帅的事迹,他们天津军区的申七行委员长私下里就常常说,北军里头除了他自己,就属他们大帅最英明神武。他现在觉得他们委座跟大帅比起来,就像山上的土匪。
夜深时大帅离开了,出门时还跟他点了点头,里面那位小姐却开始折腾,他看着金管家满是褶皱的脸上更加愁苦。大帅回来以后里面安静了会儿,然后又传来说话声,后来小姐的哭声就没停过。起先一直在喊疼,蔡晟心里也不舒服,那位小姐之前还对他说,困了就去睡,大帅怎么舍得真动手打自己的女儿。
蔡晟正犹豫着要不要通知金管家来阻止时,房间里又传来元常显的声音,软软腻腻的,乖,素素不哭。蔡晟心里叹息,打疼了还不是得自己哄,可怜天下父母心。
小姐哭了很久,后来声音慢慢弱了下来,变成了绵长的喘息声。然后又隐约传来女子的呻吟,似乎很舒服,似乎又很难受,像小猫儿一样,伴着大帅的笑声。蔡晟觉得大帅对小姐其实挺好的,虽然打了她,但是哄了那么久,后来大概又上了很久的药酒。大帅是军人,难免出手重了些,但是慈父多败儿,小姐脾气确实有些大。他在心里暗暗想,大帅不仅是一位出色的军人,更是一位好父亲。
元素素如果知道蔡晟心里所想,估计会找根绳子吊死自己。前半夜她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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