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向他解释,桃儿拉着他,便和大家伙逃开。
跑了两三步,木瑾儿看着纹丝未动的楚琅和七夜,又折了回来,要拉楚琅,抱七夜。
七夜没有像往常一样,撒娇的跳到她的怀里,而是闪了开来。对楚琅到:“小五殿下,小瑾就拜托你了,你们快走,他只是想要得到我而已。”
楚琅淡淡道:“得到你之后呢?”
是啊,得到它之后呢,那人又会做些什么,七夜沉默了。
“我只是在做一个皇子应该做的事情。”楚琅道。仿佛那意思是说,你不用自作多情,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黎民。
看着这两个有些誓死如归架势的一人一兔。眼见着那些一团团的红点,越逼越近。木瑾儿鼻子酸了酸,不是恐惧,而是感动。感动大难当前,他们无私的爱。
空中忽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声,鸟雀震动翅膀,刮起了一阵风尘。迷的眼睛无法睁开。待慢慢张开双目,木瑾儿环顾了一下四周,却没有了七夜的影子,她顿时坐到了地上。而楚琅常常带着宽慰的微笑的脸,很是肃然。
“小姐,小姐,您别这样……,或许,不会如想象的那般糟糕,我看七夜它,居然会说话,还会法术,想来也不会危险到哪里去。”说道后面,看着木瑾儿愈发苍白的脸,她也渐渐没有了说话的底气。
木瑾儿忽然推开她,疯狂的向白日的那口枯井跑去。到了井边,她向井底,不停的喊着七夜的名字,但是回复她的永远是,井底有些带着哭腔的回音。
正当她撩起衣裙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楚琅一把,把她拉住,有些微怒道:“你疯了吗?!为了一只兔子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木瑾儿死命的挣脱着,被他紧握着的手腕。见她如此,他便也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她见挣脱不开,张嘴就咬了下去,直至嘴中充盈了血腥味,才腔松了开来。
带着哭腔道:“它怎么会只是一只兔子呢,是你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把它送给了我,它陪我度过了最难耐的那段时光,那时候它还不会说话,但是我总觉得它最是懂我,它很乖巧,很懂事,很是善解人意,还会撒娇卖萌。即使是普通的兔子,时间久了你也会对它有感情吧,更何况它还通人性,要是普通兔子就算危险降临也不会感到多么恐惧吧,可是它现在自己去面对,未知的危险,一定会害怕的吧。”
说着她更是泣不成声了。
楚琅看着她这幅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泛起了一丝别样的情怀,微微叹息一声,抬起衣袖为她擦着泪水,柔声道:“井底不知会有什么在等待着,你不怕吗?”
木瑾儿笑了,苦苦道:“一个死过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呢?我是胆小,我怕黑,怕鬼,怕老鼠,可是,为了心中重要的人,我木瑾儿什么都不怕!即便它是兔子。”
这句话给了楚琅太多的震撼,不是因为她称自己为木瑾儿,而是她待人待物的那份情谊,很……真……!
趁楚琅的松懈,木瑾儿推开他,纵身跳入了井中。
耳边传来桃儿的惊呼声,和声嘶力竭的哭声。
随后一个青色身影也徐徐的飘落下来,那人青衣飘飘,即使黑暗也能感受到他唇边那缕淡淡的微笑,那缕让人安心的微笑。
待他飘至她的身边,便将她紧紧的拥在了怀中,淡淡道:“我,陪你。”
木瑾儿嘴中有些艰涩的想要道谢,但是这个谢字又实在是无法启齿,因为实在是太轻太轻了。
只听他又道:“我只是为了蓝凤国的百姓不再继续受怪病的苦楚。”
木瑾儿看着他那双好看的眉眼,微微眯起桃花坠,笑了,梨涡浅浅甚是好看。遂微微点了点头。
因为井中越来越拥挤,楚琅只得又将木瑾儿拥紧了些,温热的鼻息,萦绕在两人之间,久久不去。
楚琅只感觉,一缕缕沁香,冲进胸膛。
他干咳了两声,来掩饰尴尬,向井上喊道:“你们等着流岂宫来,救我们!”
听了这话,苏游一把扯住正要跳下井的桃儿,把她费力的从井沿上拉了出来。避免了井底那二人被活人砸的厄运。
☆、井中乾坤(四)
他们急速下降着,眼前漆黑一片,渐渐的看到一团微弱的光,只感到脚落到了松软的细纱上,那团微弱的光,便是金沙发出。
不待他们仔细探究,便有一股力量,将他们吸入沙内。那股力量很是迅猛,几秒钟过后,他们便被拉入了沙下的水中。
水很清澈,还有小鱼游过,一簇簇五彩奇异的花朵,煞是好看。但是木瑾儿却没有心情来个,潜水游。
就在她憋气达到极限,以为自己要溺死于此的时候,一双温润微凉的唇,覆上/了她的,修长的大手拦住她的腰身,拖住她的头,贝齿微启,送来一股股暖暖的气流。
木瑾儿微微睁开眼,一双幽深的眸子映入眼帘,长长的睫毛有些微颤,那人英俊的面颊有些微红。手掌渐渐有些潮热。
她只感觉,心跳有些加速,手指不知该放在何处是好,脑中一股电流窜过,随之一片空白。
邵佳哥哥对她,总是发乎情止乎礼,他的吻,总是蜻蜓点水的,只因他压根就知道他们彼此的真实身世。
而现在这个人,虽然这算不上真正唇舌缠绵的吻,他只是为了救她,但是她的那颗自以为不会再跳动的心,有些不受控制的狂乱。
在他的带引之下,他们向上游去,试图找到那片金沙,可是待他们游出水面时却不见了沙,有的是蓝蓝的天,绿绿的草,艳艳的花,潺潺的溪,快乐的鸟……。
环视四周,仿佛进/入了一片世外桃源,人间仙境般。
待上了岸,两人都有些脸颊微红,木瑾儿有些羞涩的看着脚上的绣花鞋。良久抬起头,看着远方的花海,已经恢复了常色,淡淡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别介意。”言外之意就是刚才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听了这话,楚琅的心里沉了沉,有一瞬的失落之感。遂摇头失笑,心中为自己有这种情绪,而感到好笑。他凤楚琅,向来都不为女色所动,向来不相信爱情,他有比爱情更重要的事情,有比爱人更值得守护的人,他不可动情,不能动情,更不想动情。
走了几步的木瑾儿,看到楚琅并没有跟上,回头浅笑,很是感激的道了声谢,便又继续向深处走去。
她边走边不停的唤着七夜的名字。却被楚琅紧走了两步,捂住了嘴巴。
“现在咱们在明,那妖物在暗,不要打草惊蛇。”
“哦,可是这里这么大,我们怎么才能找到七夜呢,而且我怕。。。我怕再晚一点,它会有危险。。。,它不是一般的兔子,那妖物或许会把它炖了吃了也说不定。”她想到西游记中总是被妖怪抓的唐僧,他不就是因为自己的肉有长生不老的功效,所以总要有被清蒸,被乱炖,被炙烤的危险吗。
等了半响都没有他的回答,抬头望去,见他正用眼角瞟着自己湿漉漉衣衫下日渐丰盈的身子。
她赶忙转过身,脸腾的一下子红到了耳根,羞愤道:“小五殿下,你……,你色狼!”
楚琅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乖乖在这等我,我去弄点柴,把衣服烘干。”
没走几步便被木瑾儿拽住了衣袖:“我和你一起去,我觉得这里虽美但是怪怪的,我们还是在一起比较好。”
他正要回头说些什么,刚要扭头,便被她喝止住:“你前面走,说话我能听见,不用回头。”
楚琅但笑不语,默默的开路了。
事实证明她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因为林间迷雾缭绕,根本就分不清方向,待一回头看来路,已经变换了风景,绿绿的草,艳艳的花,已经没了踪影,成群的彩蝶也没了去向,有的只是一道万丈深渊。
看到这情景,两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站在悬崖边,几颗碎石,从脚下滑落,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然后掉入渊中,再没了声响。
木瑾儿拉着楚琅紧走了两步,低下头把他们的衣角系在一起,打了个扣。然后紧紧的牵住他的手。
楚琅眉眼带笑的看着她一连串的举动,木瑾儿被看的有些不自在,讪讪解释:“这里雾太浓,太诡异,这样省得走散了。
楚琅没有说话,只是紧了紧拉着她的手。他那惯有的笑容,使她忐忑不安的心,趋于平静。
有风吹过带孔的树木,发出呜呜的哽咽声,迷雾太浓,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往往未知更令人可怖。
一只松鼠突然从他们面前窜过,他明显感到她哆嗦了一下,显然是吓了一跳。
“害怕?”
“……不怕。”
木瑾儿将自己的手攥成了个小拳头,牵强倔强着说不怕。
他看着她柔弱的身姿,却要强装淡定从容,毫无女孩在男人面前的撒娇媚态。摇摇头,温柔的笑着揽过了她的肩头,用真气替她烘干衣衫。他觉得这样的她更让人想要怜惜。
就这样并肩一直走着,直到肚子咕咕叫,直到日落斜晖映晚霞,他们还未走出那片迷雾。
木瑾儿明显有些体力不支,露出了疲态。楚琅淡定从容的暖笑,也渐渐僵硬,面露凝重之色。
☆、井中乾坤(五)
“你这是做什么?”见楚琅蹲下/身,木瑾儿不解的问。
“这样走太慢,天快黑了,我们最好找个安全些的落脚地,林中迷雾太重,要是有兽类夜间出没,咱们恐怕更是凶多吉少。”
她觉得如果不同意,未免太小家子气,所以索性就趴到了他的身上,任他背着自己加快步伐赶路。
他虽看似修竹,但他的背丝毫不瘦弱,宽宽的,暖暖的。他们虽然彼此了解的不深,但是不知为何,他总是给她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觉得和他在一起什么都不用担心,很温暖,很舒心。渐渐地她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木瑾儿被一股香味熏醒,只感到饥肠辘辘的肚子,更显得前心贴后心了。
睁开眼睛,看到他们不知何时到了一个山洞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