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带你去看薰衣草,和木槿花相比更漂亮哦!它的花语有纯洁、感恩的意思,还象征等待爱情……不过我不希望可可早熟……”
“可可,我给你照张相。来,笑一个!我的女儿那么聪明可爱,长大后肯定会有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份不错的工作,一直都能过幸福的生活,知道的东西也必须比她老妈多……”
“可可,我只是感冒,没事的。乖!帮老妈倒杯水……”
“可可,傍晚了哦,你看夕阳多漂亮,金灿灿的,把天空都染红了呢!哎?别傻站着,快去拿纸和笔,以后写作文会用到,要学会看以致用。夕阳无限好,只是……下面下句不用你记哦,可可要做一颗乐观向上的人!木槿花谢了哎……”
“我累了,我想睡会儿,明天木槿花开的时候在喊我哦,不然我就不陪你去爬山了……”
老妈循循善诱的话语一直在柳可的耳边回响,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笑容,都一笔笔刻在她的心里,那么深刻的印记,怎么也无法抹走。
老妈,木槿花又开了,看!它又开始重复温柔的坚持了呢!朝开暮落,无声无息……
二十章:雪絮,诺棉柳叹
“云陌,柳可醒了没?”苏谨棉推开医务室的门,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桶。自从知道柳可昏倒的消息后,云陌便火急火燎的冲到医务室,连请假也忘了。
“还没有。”云陌望了一眼还在装睡的柳可,无奈的笑笑。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逃避现实,但总是这样躺着也不是办法啊!我说过我们可以一起面对的,可可你都忘了吗?以前不都是你安慰我要乐观向上吗?怎么现在全都换过来了。站在原地的是我,安慰你的,竟也变成了我……
云陌的心里有一肚子的话想倾诉,但……终还是没说出口,因为这样只会让柳可更抵触。想到这里,云陌询问起苏谨棉:“小谨你有事吗?现在是上课时间哎……”
“那个…是这样的,老师让你回去上课。”虽然苏谨棉不知道她们关系递增的原因,但看见云陌满脸的愁云,这时候说这种话实在是有些煞风景了。见云陌还是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苏谨棉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继续劝说道:“有医生在呢,我们先回去吧?”
“好吧。”云陌点点头,又望了一眼病床上装睡的人儿,轻叹了一声,和苏谨棉一起走出了房间。
听见的关门的声音后,柳可慢慢睁开眼睛。她适应了一会儿光线,白色的天花板成为了她唯一入眼的事物。
“你叫柳可对吧?刚刚有两个同学来看过你哦,她们应该是你的朋友吧?喏!有个还带了保温桶。”穿着一身白色的医生从储药室里走出来,见柳可已经清醒,她用带着胶手套的手指了指病床旁的桌子。
柳可在心里早已知道了个大概,她在床上转了个身,从保温桶的桶身上撕下一张便利贴:
可可知道吗?天空在行走的时候总会背着一片云,而柳叶舞动枝条时天上总会有一片云。是不是说的有些牵强呢?但我相信云朵永远是柳叶最忠实的观众,你觉得呢?
——小谨亲笔
但,柳叶无法舞动了呢!因为它弄丢了天空苦心积攒的蓝色。小谨你告诉我,除去躲避,我还能做些什么,是道歉还是挽救,而我又应该如何挽救呢……
白色的天花板,在柳可看来似乎是有些污垢了。
“你们这些学生啊,心态要放得宽一些,不然自己就先累倒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医生一面忙碌着,一面和柳可进行心理教育。
柳可却并没有听进去。她把便利贴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里,继续与天花板对视,不时同医生应两声。她并不着急打开桶盖,因为那股浓浓的热香只会让他无故想起那轻微的叹音,在耳边萦绕不散……
无奈汇流成河,终究只会带来烦躁。
“大家都应该注意到有一位新同学加入我们了吧?”班主任面带微笑,“江诺予,你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大家好,我叫江诺予……”他的脸上并无什么表情变化,淡淡的语气却使气氛突然变得很尴尬。
“嗯,看来新同学有些腼腆。”班主任替他暗暗擦了一把汗,她用手扶了扶红色的镜框,道:“众所周知,下个星期就是周考,希望大家能够认真复习,考出令自己满意的成绩。”
说罢她又望向江诺予:“学习上有哪里不清楚你可以来问我,你就先暂时坐在伊赫旁边吧!”
“嗯。”江诺予应了一声,伊赫则心领神会,冲他咧开一个微笑。
“我要说的就是这些,下面请同学们打开课本……”班主任打开PPT,正准备开始讲课,却被两声“报告”打断了思路。
“进来吧,下次看望同学也要注意分寸。”班主任看了一眼苏谨棉和云陌,示意她们进来。
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班主任打开文件的动作突然有些迟疑,语重心长道,“大家平时学习也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千万不能像隔壁班柳可同学那样昏倒在课堂上啊!好了,关于这点我就不多说了,下面我们继续上课。”
江诺予注意到伊赫突然怔了一下,笑容从他的脸上一点点剥抽离开,渐渐恢复了平静,然而他的左手却握成了拳头状。
平静下是波涛汹涌。
讲课声开始。无论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怀着怎样的心情,亦或愤怒,亦或厌烦。时间依旧继续,生活,也没有停住脚步的意思。
滴答!滴答……
“你可以回宿舍休息一天再回去上课,请假条我会和你的班主任说的。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身心吧!”医生递给她那个保温桶,“这个你带回去吧,还热着呢!”
“哦,谢谢。”柳可掀开印着咖啡色点点的被子,小声的倒着谢。
空旷的操场上只有她独自前行,路仿佛是越走越漫长了。休息一天?她冰冷的眸子里并没有因此感到安慰,多一些休息的时间又如何,她还是无法重拾自己,无法给自己解锁,让自己释怀。
不断流到心里的絮絮温语她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一想起盛开在仲夏的温暖木槿花,再想想现在这个母亲苍白的容颜,两种不同的情感反复交错,扎根在她的心里,开始生长。她很感激现在这个母亲的宽宏大量,待她同亲生女儿一般,照顾得无微不至,但她却……
柳可摇了摇头,不愿再想那些繁琐的事,打开了宿舍的门。
水声不断。
热水倾泻在柳可的身上,连瓷砖都渐渐有些发热。她赤着脚站在瓷砖上,脚底传来阵阵暖意。水声抨击在瓷砖上,也抨击在她的心里。或许她现在真的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自己,整理一下这几天来,她所得到的,所失去的。
得到的是……云陌的谅解,还有伊赫所谓给予的懵懂恋情么?那即将失去的……似乎也是这些……
“喂!”柳可微微一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不如我们尝尝别的滋味吧!”
二十一章:花开花落
看朝,木槿花开。看暮,木槿花落。每个人都会迎来属于自己的绽放,只是时间的差异。(小提示,要读zhao哦~~~)
——题记
柳可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像以前一般独坐在窗前。她顺时针扭开了桶盖,却把它搁放在一旁,凝视着这热乎乎的白色液体如何冷却;如何,把桶身的温度全部覆盖;最后,只剩下冰凉的感觉。她贪婪的把手放在桶身上,凉凉的触觉从掌心开始延伸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的神态却显得如此平静,似乎什么都不曾发生过。她依旧是那个爱笑的柳可,那个略带感伤却把母亲的话牢记在心的女孩。
不堪疲惫的大脑开始缓慢而沉重的进行整理,归类,而那些可留可不留的记忆却被她删得一干二净。五指伸出,她将左手伸向空中,朝着暖阳的方向,慢慢旋转合拢,然后放在自己的心口处,轻轻闭上眼感受着一份缥缈的温柔。
夜晚的轻柔,她带着一种微风拂过柳叶的清爽,自然的同苏谨绵打招呼:“小谨,还不走吗?”
柚皮沾蜜的涩甜,她满怀着期望,信心十足的勾勒着自己的梦,却因为色弱被迫放弃,一幅《Black ☆Star》(黑色星星)道出了她的心声。
在溢满咖啡浓香的世界,她的淡淡笑颜只为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柳云陌能找到幸福,取名叫“夏日纯白”,其实不仅仅是为了苏谨绵,还因为名中预示着她与云陌的纯白“融合剂”。
浓烈的酒精,滚落的玻璃瓶,凌乱不堪的她,跌跌撞撞的闯入了伊赫的怀里,或喜或悲,但迷茫的她只是想获得暂时的麻痹,却在心里洒下了一颗懵懂的无形种子。
耐心贮存的便利贴,只为能时刻感受那一丝丝暖意;浓热的奶香,起初带给她的是无尽的慰安,却不晓如今是数不尽的烦躁与困惑。
一纸笔迹,写不尽少女埋没的天真。
粉白的世界,缭绕着一片相识的温存。
“以后我守护你,好吗?”柔光中的男生唇角勾起浅浅笑意,“不要管云陌,抛开一切杂念,答应我,好吗?”
“不可以。”沉醉在其中的她依旧保持着理智,淡淡说着,轻啄了下他的食指,“再离开。”
喂,木槿花开了呢!是香艳的紫红色。
暖阳,人心凉。
云陌为她绽放的温暖笑容,她不惜舍弃,只留给姐姐一抹不易近人的影。
紧抓救命稻草,无情的舍弃使她真真正正感受到了人心的悲凉。只有暖暖的阳光依旧推着她前行。不论身份,不论私利。没有任何许诺,任何要求,只要你需要这份金色的光芒,它,就会给你,给你,继续前进的勇气与力量。
七月绽放的那片木槿花,支撑着老妈的生命,花落了,生命,也就此走到尽头了么,但,明明还有下一次绽放啊,明明,可以再等等的……
云陌轻微的叹音,成为了她驱不散的阴霾。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