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要是想吃,天亮了再买吧!”他递给我一个玫瑰花图案的茶杯,淡淡的菊花香随着水汽轻轻飘散。“你的随便!小心!烫!”
我接过茶杯,在吧凳上坐下,见他还在猛喝冰水,“你刚才喝了酒,喝点普洱吧,别喝冰水了!”
他看看手里的水瓶,放下,找了个杯子,给自己沏了杯茶,靠在炉子边喝起来,一言不发。
他这是想和我谈谈的意思?
我喝了口菊花茶,“为什么一定要我上来?”
“你开车送我回来,我怎么也要邀请你上来喝杯茶吧!”他缓缓地啜饮着,抬起头,“喝完茶我送你回去,好吗?”
好!很好!非常之好!我点点头,“谢谢你,不用了,你喝了酒,我自己坐出租车就行!”说完我低下头喝茶,水中盛放的菊花浓郁的味道熏得我有点不舒服,水也太烫了,烫得我快哭了。
我几口喝干滚烫的水,抬起头,他已经站在我面前,“我说了,那点酒没事,我送你回去。”
我站起来,“我说了,不用!”
他看着我,“真的没事!”
我看着他,“真的不用!”
他一哂,“你是不信我吧!”说完,不待我回答,紧紧地搂住我,吻了下来!
他的吻还是那么不客气,就像要把我生吞活吃了一般,我本能地推拒着,他却更紧地搂住我,只想把我揉进他的骨肉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尝到了一丝咸味,他应该也尝到了,微微停了下来,嘴唇离开了我的唇畔,渐渐地挪向我的脸颊,轻轻地舔舐着,“哭什么?”
我哭了吗?
他还是紧紧地搂着我,“该哭的是我,你有什么好哭的?”他边说边继续吻掉我的眼泪,“你再哭,我…咬你了!”
眼角一紧,他真的咬了我一口。
也许真咬疼了我,我听到了他发出嗞嗞地声音:他居然在嘬我的眼泪。
我气得笑了!
他这才松开我,“眼泪真咸!”
“你就这么高兴?”我看着他快咧到后脑勺的嘴角,气得抓住他的前襟擦了把脸。
“要不要再擤擤鼻涕?”他不知从哪里拖过来一盒纸巾。
我抽了一张,恶狠狠地擤了擤鼻子。
他捏着我的鼻子,“你今年几岁了?哭成这样?真应该现在拍张照片,等你惹着我的时候给你看看!”
我推了他一把,“你几岁了?还这么欺负我!”
他坏坏地笑了,“我欺负人都是当众扒光衣服。”
我咬着嘴唇,“耿逸飞,你敢!”
他一把把我搂在怀里,“辛夷,和我在一起,好吗?”
我紧紧地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强健有力的心跳声,这是他一个月内第二次问我,可我还是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他轻轻地晃了晃我,我在想,没说话。
他使劲地摇了摇我,我还是没说话。
他松开我,眼睛里写满了问号。
“为什么?”我认真地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辛夷!”
“为什么要和我在一起?”
“因为我喜欢你,爱你,就想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因为你是辛夷。”
我笑了出来,“一年级的小学生也不能这么回答问题!”
他双手猛地抓住我的腰,把我放在大理石台面上,两人的视线平行了,“大律师居然能问出这么傻的问题!”
微凉的台面加上他火热的双手让我极不自在,可我实在太想知道答案了,我使劲抓住他的双肩,“耿逸飞,好好回答我,为什么喜欢我?”
他笑着摇摇头,“我说过了,你是辛夷,所以我爱你!”
我非常认真地看着他,“如果有一天耿伯伯问你,你怎么回答?”
“他问什么?”他有点困惑。
“为什么是辛夷,为什么爱她?”我重复了一遍。
“因为是辛夷,所以我爱她,因为我爱她,所以是辛夷!”他笑嘻嘻地就像念绕口令。
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好笑,“耿逸飞,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他一把捏住我的下巴,焦灼住我的视线,“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我愣住了,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我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也是一种答案,表示一种认知。”他松开我的下巴,“现在轮到我了,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轻轻地摇摇头,“不知道!”
他气得笑了,“这个问题只要回答行或不行,什么叫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是行还是不行!”我这才算绕口令吧!
“既然你一问三不知,那就是说你对我还没有认知,一旦有了认知,就是同意了,为了让你对我有个认知,你还是和我在一起吧!”
“耿逸飞,你还是改行当律师吧!”
“我要是当了律师,你们到哪儿挣钱去,还不谢谢我这个好心的大善人!”
“大善人,先把我放下来,行吗?”说实话,大理石台面还是有点凉。
“说点好听的,好好求求我!今天你就没说过一句让我高兴的话!”
“耿大善人,民女求你日行一善!”我轻轻晃了晃他的肩。
今天第一次他真地笑了,一手搂住我的腰,微微低头,把我扛在肩上。
我大头朝下,只看见深棕色的地板在倒退,晕头晕脑地,双手想抓住什么,还没等我抓住什么,已经被他一下扔在沙发上。
沙发软得一口吃下了我,我好不容易直起腰,耿逸飞的脸已经贴上来,“和我在一起,不许问为什么!”
我想张嘴问为什么,他捧住了我的脸,又吻了下来。
这次的吻,特别轻,特别柔,他先是用舌尖慢慢地在我的唇上舔扫,空隙间,断续地呓语,“…答应我…辛夷…”
渐渐地他的舌头挑开了我微张的双唇,扣住了我的舌头,我就此沦陷在他的唇下,呼吸越来越急,人越来越迷蒙,一种不安缓缓地攫住了我,特别想抓住什么,让自己安稳,我伸出手,茫然地挥动,混乱中,什么东西出现在我手中,我用力一抓。
“哎呦!”耿逸飞轻呼一声。
我畅快地喘了口气,睁眼一看,乐了:我居然抓住他的头发,生生地把他从我嘴里拽出来。
看他懊恼的样子,我更笑得不可遏制,“耿逸飞,让你再欺负我!”
他苦笑着揉揉头发,在沙发上坐好,搂住我的肩,让我靠在他胸前,过了好一会儿,缓缓开口,“辛夷,爸爸发动了大于和嫂子,准备采用人海战术让你去相亲,还有宋伯伯那,也有大量的候选人,你不能答应他们,也不许去相亲,你要是敢去,我就敢在你们办公室大门口亲你。”说完他低头亲了我一下。
我相信他真的敢,“好,我不去!”
他搂着我的手一紧,“不行,我明天就告诉爸爸,辛夷和我在一起了!”
“你不怕耿伯伯揍你?”
“他为什么打我?”
“参谋长命令我向前走,你却拉着我乱跑,不听命令还不挨揍!”
“参谋长的命令是向前齐步走,你执行命令了,还拉着我呢!”他得意地亲亲我的额角。
参谋长愿意让我拉着你,向前走吗?我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耿逸飞得意地说着他的计划,什么时候回去,如何向耿伯伯开口,如何给大家一个惊喜。
我听着,听着,在他怀里微微打了个哈欠。
耿逸飞察觉了,拍拍我,“困了,就在这睡吧,天快亮了,睡醒了我送你回去!”
我一愣,坐了起来,睡意全消,看着他兴奋的脸,犹豫了,喏喏地,“我可是良家妇女!”电梯里的怪笑他一定听见了。
他看着我,哈哈大笑,“好!好! 良家妇女,我这就送你回去!”
耿逸飞换了身衣服,和我十指紧扣,出门。
电梯依旧光速般来了,门开了,门里门外的人都愣住了:电梯里站着三个衣着不整,神情萎靡的年轻姑娘,我们曾坐同一部电梯上来。
耿逸飞低下头假装咳嗽,我示意她们关上门先走。
电梯门一关上,耿逸飞搂住我,抑制不住地笑了出来,“良家妇女,你怎么夜不归宿?”
我指着窗外隐隐的的玫瑰色朝霞,“看,天快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16
我顺着弯道,快速地驶上东三环,灿烂的霞光透过车窗,温柔地亲吻着我的脸颊,就像刚才分别时辛夷吻我的一样。
顺手打开音响,欢乐颂的曲子瞬间响彻整个狭小的空间,我随着曲子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越敲越重,一不留神按响了车喇叭,估计把前面开出租的哥儿们吓得不轻:周六清晨的东三环,想超车还用摁喇叭吗?我踩了脚油门,超过前面的出租,错车时,笑容满面地对那开出租的哥们挥了挥手,估计又得把那哥们惊住了:这超车的哥儿们八成儿吃蜜蜂螫了,开那么飒的车超破夏利居然乐得直挥手!
我踩着油门,顺着宽阔的东三环一路疾驰,想想我和辛夷走到今天,却远没有这么顺畅。
我送给辛夷第一束蓝色绣球花后,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渐渐恢复到了比客户亲密,比朋友客气的程度,对此,我是相当的满意,甚至希望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这样维持下去:你不能指望一个年轻姑娘对一个曾伤害过她的男人完全心无芥蒂。
可愿望总是比生活慢一拍。
我病了,胃里难受,头晕,吃不下东西,总想吐。也许是那一个月我两个半球来回窜,也许是我随着客人吃了什么不应该给人类吃的东西,反正我在北京七月的烈日下,穿着厚厚的西装,扶着车门就是打不开。
“你怎么了?”身后有个女人的声音问我。
“我恶心,想吐,又吐不出来!”我闭着眼睛,满头虚汗,虚弱地回答她。
那声音不厚道地笑了,“这好像是女性专利,”停了一会儿,一只手扶住我,“我送你回家吧!”
我坐进车里,被她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