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了吗,不过说一两句,就心疼了吗?”
“我们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苏航无力。
“那你让她离开公司。”
“为什么?”
“因为我不高兴。”亦婷以为爱她就要考虑她的感受。但是她忽略了,这已经触及到苏航的尊严,苏航怎么可能为了考虑她的感受而去开除一个职员,即使不是米果,也不可能。
“不可能。”苏航果断说道,心里惨淡,亦婷你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
亦婷已经忍不住满眼是泪,但是面子还是要留几分,在彻底崩溃之前,她故作从容的开门走出,但是他们俩的不对劲,大家还是不难察觉出,只当是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合,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亦婷走后,苏航颓然坐下,不知道亦婷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好像从复合后开始,就一直没有消停过,即使在国外,他一提要回国,她就不对劲。这些年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实在令人疲倦。难道真的是错了,第一次的分手,就是老天最正确的安排,是他非要去违背天意,费尽心思的去把亦婷追了回来。
亦婷独自走出办公楼,苏航却迟迟没有追出来,呵呵,看来他是真的厌倦她了,厌倦她的如影随形,厌倦她的多疑,厌倦她的无理取闹。坐在花坛边,她越想越消极,拿出电话发了一条短信给苏航:“我实在累了,你大概也烦我了,我们还是分手吧。”
只要清醒一点就不难发现,这条短信只不过是想试试苏航的反应,如果苏航再来一次故计重施,服个软,两个人就又好了,但是,很快短信回来了:“好。”
亦婷才发现,一切覆水难收了,心伤到无以复加。又是她,米果,又是她。
亦婷擦干眼泪,飞速走回办公区,冲到米果的位子,米果半起身,还没摸清来意,脸上便是横飞过来的一巴掌,“你一定要这样上赶着吗!?”
等苏航闻讯赶到,亦婷正夺门而去,米果茫然的用手捂着脸。本想上前去追亦婷,迟疑了一下回过头来看米果,手举在半空想要拿开米果的手却又停留:“没事吧。”
米果沉默。
“对不起,她。。。”
“没事。”
米果木着脸离开行政部,把自己关在厕所里一下午。倒是听到许多八卦,当然有一半都是关于她。她倒是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受这一巴掌。好像也谈不上愤怒,只觉得羞愧。
想无所想,米果拿着手机翻来翻去,点开QQ和微信,却找不到什么人能说话。怎么说呢?怎么能向别人说。
最后还是给丛林打了电话,约着下班去吃小吃。那次吃饭后他们倒是偶尔会见面,有时候也约上美希和李谦,到处找好吃的。和丛林熟络起来才发现原来他和别的老板一样逃不了劳累命,非常的忙,常常出差,常常加班,所以米果总是先问:“在忙什么?”
“准备材料,明天要出趟差。”
“哦。”以往这时候米果会很识趣的挂断电话,今天却不挂断,也不说话。丛林听得出来,她电话里环境很空旷。
“你在哪里?”
“厕所里。哈哈。”空洞的笑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不会一边。。。一边给我打电话吧。”丛林故作恶心。
“没有,在洗手池。”米果还是有些不适应这样亲近的对话。
“有事吗?”
“明天出差今天很忙吧?”米果试探着问。
“今天晚上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那,去吃连锅吧。”
“好。”
耳边传来忙音,丛林才放下举着的电话,拿在手里摸索。她今天又异于往常,又出什么事情了?丛林对自己替身的位置很沮丧,但是没办法,他无法拒绝。
两人在一个小饭店吃连锅,生意好到没位置,老板给他们摆了桌子在街边,被米果领着,丛林的用餐地点越来越低档了,但这就是她的生活,他喜欢。
她还是什么也没有说,笑着大吃大喝,丛林已经习惯了。也不再做询问的尝试。
“我怎么觉得我整个人生就是一场小丑剧啊,好悲哀啊。”饭后两人压马路,米果今天有些喝多,在路上走S形路线,丛林时刻提防着,怕她撞到行人或者行道树什么的。
“只要是戏剧就会有结束的一天。”丛林答。
“是吗,什么时候结束啊,是不是,我该主动结束呢。”
“你想结束吗?”
她又沉默了。
丛林拉过米果,双手扶着她的肩,看着她迷离的眼睛,笃定的说:“米果,结束一切,到我身边来,好吗?”
“啊?”
米果傻笑,甩开丛林的手走开了。
她是在装傻吗?
他误会了,米果确实醉了。
第二天丛林赶往机场,米果照常上班。打开word文档,想要写辞职信,又一时拿不定主意。毕竟工作四年的地方,没那么容易说来去。心里还有一丝留恋,是她不愿也不敢承认的。结果一封辞职信写了删删了写,最终也没有成型。一有事情交代过来,米果又忙得屁颠屁颠了。大家虽然唏嘘她藏得深,但看在她这次颜面丢尽,也不好再火上浇油。议论只是偷偷的。米果发现自己脸皮还够厚,居然还能留下来。
倒是一向爱起哄的小敏,这次不再多话,待米果没有异样。
这几天亦婷没有再来。那晚回家,亦婷就觉得事情做得有些过了,试探着打苏航电话,一直是无人接听。这倒是好的,每次打电话总下着决心好好沟通,每次接通都能一言不和就吵起来,苏航不接,倒是少了争执。深夜苏航醉酒回家,亦婷刚打开门就被紧紧抱住,“别分手,好吗。。”苏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最好的解释了吧。亦婷泪如泉涌,一整天的等待好似过了一个世纪,终于等来喜讯,她也紧紧的环抱住苏航:“对不起,是我不好。。。”话音瞬间被吞没在苏航口齿之间。
但是心一旦着魔,就难以解脱。亦婷虽然不来,但是米果还在那里。她为何还不离开,她把她置于那样难堪的境地,她为何还不离开?她内心惶惶,但是说过要信任的,一定要信任,亦婷将自己的猜疑,彻底转移到了后方。也许一个人,就这样变得复杂了,在她自己也不情愿的情况下,面对命运的操控,谁都是受害者,但好像,这也是自己给自己的注定。
作者有话要说:
☆、花开丛林(十八)
MG如期接到答辩通知。接到通知是在周五下午,要求周日之前将答辩PPT发到指定邮箱,并上报参与答辩人员一至三名,周一九点准时到答辩会场参加答辩。虽然MG因为胜券在握早准备了答辩材料,但是最后的攻关也是必不可少,合作双方还是需要事前开个通气会。HR和MG全体员工在下午四点半接到周末加班的临时通知,个个怨声载道又只得认命,因为领导们也都没有一个逃脱,苏航和丛林不约而同亲自跑到办公区安抚各自的员工,并且双方协商周六上午先在MG碰个面,最后确定答辩方向,说白了就是套词,有针对性的了解对方,取长补短。参加答辩估计就是丛林和苏航了,两个人都是技术出身,都准备亲自上阵。
忙活了一个周末,周一早晨八点丛林和苏航在答辩会场外碰面,提前一个小时到是丛林的意思。
“苏副总,这么早请您来,真是不好意思,在下确实是有要事相商。”丛林神色严肃。
“没关系,丛总有事请直说。”
“那就不绕弯子了。昨天我们讨论的那个答辩方案,只是第一套方案,我这里还有一套,想提前和苏副总通个气,我们的答辩安排在中段,前面会出什么事,谁也说不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请苏副总尽快看一下我的这第二套方案,以备不时之需。”
苏航表情惊讶,丛林此举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的。HR和MG在签订合作协议的时候就同时签订了保密协议,每个项目参与人员都签订了保密承诺,每个签了保密承诺书的成员一旦泄漏项目任何资料,那等于是在档案上记了大大的一笔败笔,再找工作,影响是很大的。大家既然愿意参与项目;愿意签订保密协议,那基本上是可以放心的。
“请苏副总谅解我的多疑,这次项目非同小可。”
多看一份方案对苏航来说不过是花一点时间的问题,苏航倒也不是矫情的人,很愿意配合,“好,丛总想得很周到。”
苏航快速了解了第二套答辩方案,前面的答辩已经在进行中。
世事难料,即使丛林准备如此充分,还是出现了问题。眼看还有三个项目就到他们了,丛林突然接到电话。
“丛总,你们的答辩方案泄漏了,这组你们同行业的答辩中,已经出现了类似答辩方案。”
丛林暗自唏嘘,“多谢张工,那我就启用第二套方案。”
“请尽快传到邮箱。”
丛林传了新方案,很快又接到电话。
“不行,这套也已经泄露。”
“怎么可能?”
“确实如此。”
丛林如此反问,并不是不相信这个张工,而是,第二套方案,除了他自己知道,就只有刚才才看过的苏航知道,怎么可能泄漏?
虽然疑云重重,但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丛林马上通知苏航,“我们得商量第三套方案,那两个都不能用了。”
“怎么会?”苏航虽然不明就里,但是对丛林还是比较信任,他是项目牵头方,不至于在这个事情上逗他玩儿,苏航和丛林,算是比较默契的合作者,沟通不算费事。
丛林看看时间,每个项目半个小时的答辩时间,他们还有一个半小时来准备新的答辩方案。
丛林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打开存档在里面的第三套方案提纲,他要在一个半小时内写出整体方案的详细内容。
“我写前三条,你写后三条。”丛林向苏航道。
“好。”
简短对话之后两人各自飞速度敲击键盘,终于提前15分钟完成,并发往指定邮箱。虽然要求是提前发,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