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的命比小贵子的命要矜贵得多,小贵子一点都不辛苦!”小贵子抬手擦了擦汗。
雪樱眼尖,突然看到他的手,她眼眸一黯,喝道,“小贵子,将手给我看看!”
小贵子退了两步,将手藏在身后,低着头摇头,“小贵子没事!”
“给我看看!”雪樱站起来,一步一步逼近他。
小贵子不停的摇头,踉跄着朝后不停退去,雪樱快一步冲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扬起一看,五根指头已经磨去了一半,随时伤口在慢慢愈合,但看上去,还是惨不忍睹,“小贵子,你这手……”
雪樱说不出话来,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双只剩下半截指头的手,应该是为了救她出地牢而挖成这样的。
雪樱的眼泪刷刷的落了下来,小贵子看到,双膝一软,立即跪在了雪樱面前,“格格,你千万不要伤心,小贵子一点都不疼,你不要担心!”
雪樱别过头去,吸了吸鼻子,这才双手将小贵子扶起来,她几乎是哽咽道,“小贵子,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人,比我的皇叔都还要亲,以后不准你叫我格格,你就叫我姐姐,雪樱姐姐!”
“格格……这使不得……格格是金枝玉叶……”小贵子急得直摇头,对他来说,格格就是他一生都要照顾的人,高高在上,不容侵犯,跟不能靠近,他只需要仰望就够了。bxzw。
雪樱擦掉眼泪,看着地牢外的这一片土地,虽辽阔却是无比贫瘠,黄土裸石,寸草不生,雪樱听着小贵子说出的金枝玉叶几个字,顿时悲从心中来。
“小贵子,我的王朝早已不复存在了,我再也不是什么格格,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格格……”小贵子站起来,定定的看着她。
雪樱将要涌出来的眼泪逼回到眼眶内,她吸着鼻子,唇角浮出一丝坚强无畏的笑容,她拍了拍小贵子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没事的,以后我就做一个普通的女孩,再也不是那个号称绿林好汉的青帮女老大,再也不会是被人始终监视却一点自由都没有的清朝格格,小贵子,我们走,外面的世界这么大,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见雪樱一副豪爽的模样,小贵子连忙点着头,“是,格格,不管你去哪,我都会跟着你!”
“埃……小贵子,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以后我再也不会格格,以后你就叫我姐姐!”
“是……格格……不……姐姐……”小贵子羞涩的叫了雪樱一声,雪樱拍了拍小贵子的肩膀,有些警觉的说,“走吧,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不然会很危险!”
“是,姐姐!”
雪樱在小贵子的带领下一直走到日落时分,她累的两条腿已经开始酸痛,却不得不迈着步伐朝川州闹市区的方向走去。
“小贵子,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说的那家客栈?”雪樱靠着废旧的墙壁,气喘吁吁的问。
小贵子面色也有些苍白,身材瘦小的他穿着灰色的长衫,头上戴着破旧的帽子,感觉整个人都罩在帽子里,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吹来,就可以将她给刮走。
“快到了,姐姐,我们再坚持一下吧!”小贵子走回来,扶着雪樱的肩膀,却看到她唇色已经裂开,眼神也有些涣散,体力透支得厉害的雪樱让小贵子心里为她捏了一把汗。
“不行了,我走不动了,我想吃东西,我想喝水,小贵子……”雪樱的身体随着墙壁缓缓软了下来,最后,她跌坐在地上,柔弱无力的靠在墙边的石块上。
“姐姐,起来,前面就有面馆,我带你去吃……”小贵子用力想要拉起她,没想到,她却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小贵子只好放弃,他蹲下身体,细细的说,“姐姐,你等等我,我去给你买馒头……”
“嗯……快去……”雪樱舔了舔嘴唇,气若游丝的摆了摆手。
小贵子快速就跑开了,雪樱头靠着墙壁,又累又饿,气息已经开始紊乱。
军绿色的吉普车从远处驶来,车轮压过的地方,扬起一地的灰尘。
慕晋霖不苟言笑的坐在车里,陆之桥突然约他看戏,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想要回驻地一趟,却被陆之桥的人拦住,带着陆之桥的旨意,强烈的要求他前往戏院。
慕晋霖只觉得有些闷,他点燃一支烟,将车窗拉下,朝着车外缓缓吐出白色的烟圈。
忽然,一个急刹车,差点让慕晋霖撞到了前面的椅背上,慕晋霖低喝了一声,“怎么回事?”
“督军,我好像撞到人了……”司机战战兢兢的说。
慕晋霖一把推开车门,大声训斥道,“还不下来看看!”
司机这才快速从车里跳了下来,慕晋霖走到车头面前一看,果然,有一个女子倒在车前方,司机快速抱起她,摇晃着她的身体急切的问,“姑娘,你没事吧!”
雪樱的脸别过来,紧闭着双眸,面色苍白,身上的衣服亦是破破烂烂,看上去颓废不堪,但就是如此,还是掩饰不住她身上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大家闺秀所具有的矜贵气质。
“督军,她好像晕过去了!”司机不敢看慕晋霖冷酷的眼神,颤抖着声音说。
慕晋霖上前一步,正欲蹲下探她鼻息,没想到,居然看到一张时曾相识的脸,他猛然站起来,退了一步,紧抿的唇线迸出疑惑的两个字,“是她!”
“督军……”司机又叫了他一声。
慕晋霖这才回过神来,他勾了勾唇,云淡风轻的说,“将她带回去!”
“督军!”司机有些不解。
慕晋霖不说话,转身就坐回到车里,司机这才将雪樱抱起来,扶她坐在车的后座上。
“先回督军府!”慕晋霖淡淡吩咐道。
司机很快点头,车子又折回到督军府,拉开车门,慕晋霖直接将雪樱抱了起来,司机则是安静的退在一旁。
云影从路口的黄包车上跳下来,几乎是迫不及待朝督军府的方向奔去,看到慕晋霖,她急切的想要喊出声来,却看到他从车里抱出一个人,淡蓝色碎花的裙摆,让她看清楚了,那是一个女人。
云影怔怔的站在那里,看他紧绷的神色,看他箭步如飞的步伐,一时之间,他的名字竟然卡在喉咙处,怎么也叫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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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紧逼
云影站在原处,捏紧拳头,牙一咬,她向前迈出一步,正欲朝督军府走去,突然,身后出现一道黑影。
云影一眼就看到地上因阳光照射而被拉长的身影,她脚步缓缓放轻,黑影如影随行,云影不得不警觉起来。
她猛地停住,很快,身后那道黑影也停在自己身后。懒
云影回头,瞧见一个穿灰色长衫的男人,正一脸阴冷的站在自己身后一米远处,云影犀利的眸光打量着他,低声喝道,“你是谁,为何跟踪我?”
男人冰冷的脸终于开始松动,但是他的声音却是异常尖细,有些阴阳怪气的诡异之情,“云小姐,九王爷想请云小姐在老地方吃个便饭!”
云影一怔,捏紧着拳头的手缓缓松开,她回头看了督军府方向一眼,慕晋霖的车还停在门口处,她快步走到一处树荫下,男人紧跟上去。
“什么时候?”云影有些急切的问。
男人抽了抽嘴角,手指朝马路对面一指,“云小姐,九王爷就在前面的车里等你!“
云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一辆黑色的小汽车就停在督军府马路对面,看来,此刻是不去也得去了。
“我知道了!”云影眉心处滑过恹恹的情绪,敛住心神,便快步朝马路对面走去。
慕晋霖从府里出来,突然,眼睛的余光瞟过前方一抹熟悉的身影,随在慕晋霖身边的陈孝之亦是惊呼出声,“咦,那不是云影……”虫
“相似而已!”慕晋霖冷冷勾起唇角,高大的身影快速滑进车里。
看到身后的车很快就消失在路口,慕晋霖眼眸里的冷意亦是越来越深。
陈孝之也忍不住回头望,有些不能理解,“云小姐这都到门口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孝之,刚才检查结果怎么样?”慕晋霖讪讪开口,将话题移到雪樱身上。
“她只是体力透支厉害,有些虚脱,我已经嘱咐佣人给她熬点粥水,应该很快就会好!”陈孝之缓缓答。
慕晋霖点头,目光移向窗外。
“对了,这个女子是?”陈孝之之前没有见过雪樱,一见慕晋霖突然抱了个女人回来,他心里压抑着这个疑惑一直没有问。
慕晋霖冷沉道,“她是当初瘟疫事件的主使人,叫雪樱,青帮女老大,身上有满清血统,或许还是清朝哪个王爷家的格格!“
“啊?”陈孝之听到雪樱的来头,顿时惊讶不已。
比起他的惊讶,慕晋霖显得冷静许多,他几乎是面不改色继续道,“这个女人,身上应该可以找出清朝复辟的很多线索,我一直派人在找她,如今没想到却自动出现在我面前,这个女人很重要,暂时必须将她留在督军府!”
“督军放心,我们出来时,我已经派了重兵守在她的卧房外!”坐在最前面的李沁插话进来,慕晋霖点了点头,“很好,没我指令,不能让她踏出督军府半步!”
“是!”
云影上车,看到神色肃穆的九王爷正靠在车椅上懒懒的抽大烟,她唇角勾出一抹讥诮的微笑,淡淡的开口,“一直不知道九王爷也会出来,还这么招摇的出现督军府附近!”
九王爷听到云影的话,放下嘴角的烟斗,缓缓吐出浓烈的烟雾,他沉声道,“如今云小姐有慕晋霖这座靠山,我老九想见云小姐一面,真是比登天还难啊!”
“既然比登天还难,那不也还见到了,九王爷在我云影心中的地位从来没有轻过!”云影歪了歪头,眯着眼睛笑。
九王爷紧绷的脸色很快就松弛了许多,他点了点头,车子一路狂驰向前,扬起一地的沙尘,模糊了身后吉普车里男人的双眼。
富贵楼的内侧厢房内,雕花屏风倚立在门口,同样的上等镜褡脸傻奶σ紊戏叫易乓桓蹦腥舜┳琶骰屏鄣幕瘢磐跻矗晾恋目吭谔σ紊希治兆叛谈俗樱铣ぷ派舻溃霸菩〗悖胱 �
“九王爷,不是说吃便饭吗?怎么?”云小姐扫了周围环境一眼,虽然房间内只有九王爷一人,但窗外隐隐传来的沉重脚步身一阵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