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这样以后我做饭就不会做辣的了~”桃井又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白荷耷拉着脸叹息:“唉,早知道我就不自作孽了。。。”那天晚上她的确吃了辣来着。
“嗯!以后你的膳食我包了!”桃井点点头,“好啦好啦今天晚上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继续上
课呢。”
“嗯,好吧。”
白荷起身收拾带回来的行礼,看到晶莹的玻璃瓶中蓝光流转,少女无声地笑了。
你我呼吸同一片氧,共睹凌舞的淡蓝色雪花。
也是到了他们回去上课的第二天,桃井才发现,原来白荷不怕赤司的眼睛了。姑娘欣喜之余更多
的是激动。原来果真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又果真他们出去比赛的两天发生了什么啊。
“嗯,部长,你信梦么?”文学社的部活中,白荷趴在桌上歪着头看一直很繁忙的云里,不知不
觉问了出来。
“嗯?”部长应了一声,“那种路边解梦的?不信。”
“哦。。。。。。”白荷拖长了语调,“如果你哪天庄周梦蝶了呢?”其实白荷沉浸在文艺的幻想中已
经完全忘了眼前的人不是中国人的事实。这句话难道没有语病么。。。
不过,文学社的部长,终究是部长。
云里停下手中的活努力想了想白荷说出的奇怪的句式,总算想明白了,猛得一敲手心,来了兴
趣,跑到白荷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嗯?你有这样的经历?”
白荷看看她,点点头,不知道部长又想到什么了。“哎?部长知道庄周梦蝶?”
“当然,我可是部长啊。”
好吧,白荷点点头。她的部长文化造诣可真深。佩服佩服。只见部长晶亮的眼眸中闪起壮志凌
云,白荷顿时深感头皮发麻。不知道她这个如假包换的中国人入社以来,部长完成了多少以往无
法完成的艰巨任务。
云里跃跃欲试:“怎么,需要我帮忙解梦?”
白荷摇头:“不用,有人解过了。”
“然后呢?说了什么?”云里突然又安静下来,蓄势待发。日暮云里这个人什么都好,平常冷静
淡定乃社团里的一姐,但是,她有个毛病。有着不输给白荷的文艺病。遇文即病。中国古典文化
的资深崇拜者,日本文化的研究者,所以一手建立了帝光文学社。
“让我不用管。”
啪的一下,云里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抱臂冷哼:“这么文艺的东西怎么能他们凡夫俗子给糟蹋
掉!这样白荷,你写一篇文章好了,就关于这个。这就是你本周的部活内容,周练你就不用写
了。”
呵呵,部长下命令雷厉风行,不给社员拒绝的机会她就先一步离开活动室。
白荷愣愣地看着部长的背影渐行渐远,她咧着嘴却笑不出来。
部长当她什么啊,写字机么,还会不会聊天啊。她身为苦恼的社员想找部长倾诉一下为她排忧就
难,万万没想到会导致让她写一篇记叙的结果。
重点是,她又不写自传,这种东西一写出来,全校人都知道白荷和赤砂罂绯了好吗。这样子让她
以后怎么见人,像部长那样有深度文艺病的人有可能还会惆怅,所谓凡夫俗子还不直接认为她无
病呻吟神经病啊。
天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要入社!天知道她为什么要和部长提那件事。。。少爷,不是人人都像你那么
看破人间烟火的,他们只会压榨她啊啊。五月,她现在想入篮球部还来得及么。
作者有话要说:
☆、13
所谓人生在世,顺久必逆,逆久必顺。
这是白荷活了十几年总结的箴言,如果有段时间你觉得一直很顺,千万不要高兴,不顺的事已经坐着新干线过来排队了。如果有段时间你觉得一直很不顺,那么请恭喜,你很快会有好运了。
而事实上的确如此。
白荷和罂绯的故事她终究逆不过部长还是写了,写了前前后后1500多字,匆匆地发到部长邮箱后她就开始掩人耳目。这不,部长火急火燎地就刊登在了本期的校刊上,在各年级的同学手中传阅。这是一篇不用署名就知道作者的文章。因为白荷可能同名,赤砂可能同姓,但是同时具备这两个名字的人,只有一个。
部长很开心,第一时间将第一本印出的校刊送到白荷手上,欣慰地拍拍她的肩:“放心好了,你很快就会红的。”
白荷脸上僵硬着,内心里早就泪流满面。红个毛线,还嫌她的名字不鲜艳么!另外,她还意外获得了校内的一个什么最佳小说创意奖,把白荷从头到脚雷了个遍。这是小说?这是小说?这是
创意?喂喂这是在夸她的人生充满创意么!
班上的同学不说,校刊发行的第一天,她走近教室的时候就看到赤司手上拿着的校刊翻开在某
某页。赤司除了微微错愕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他看到白荷眼中大大的“我是被逼的”讯息也就不再在意。
不过,被逼的前提还不是自作孽,恐怕只有白荷心里明白。
另外,前几天和赤司参加的化学竞赛也很快从区里传来喜讯,两人均是一等奖。宣布颁奖什么的又是让她挂不住嘴角。
白荷看着左手的作文奖,再看右手的化学奖,满脸愁容。
“哈哈,你真成了获奖专业户了~”桃井少女依然为她高兴着却不知道白荷内心的不安。
顺久必逆。
白荷突然想起了那通电话。
心脏顿时揪了起来。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从前看过的一次预言。
不要打电话,因为可能会打不通。不要接电话,因为可能是死神打来的。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响声,忙音一如既往的悠远和漫长,仿佛通向遥远的远方,无法触及。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第一个声音,白荷握着手机的手颤抖了一下,松开又捏紧。
妈妈的声音,穿过遥远的海洋,却有着海风洗不清的悲伤。
这是,怎么了?
“妈。”
“。。。小荷。。。?”妇人也许在压抑地忍耐。
“嗯,抱歉上次的电话我没有听到。”
“。。。唔,没事没事小荷你在日本好好念书啊我们一切都好。。。”即使忍耐也压不住她的惊慌失
措。白荷的妈妈不是普通的女人,白氏集团的第一夫人非富即贵,出生于名媛,结婚后放弃传统
的相夫教子自己出去打天下,一个女人却拥有自己的珠宝连锁店。她不是全职的太太,不然白荷
也不会从小孤单。
正是如此,这样一个坚强的女人,见过大世面,不会简简单单地失态。
白荷眯起眼睛,放低了声音:“妈,让小叶接电话。”
“小荷你。。。”
“妈,我只是想小叶了。。。”
那边隐隐约约传来的男孩子的哭声让白荷微微慌了神:“。。。小叶?”
“嗯,姐。。。”
他在哭。她的弟弟在哭。
“小叶乖,姐姐在呢。告诉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妈妈似乎在拿开小叶手中的手机,白荷微微皱起了眉头,却掩盖不了她此
刻的担心。
“小叶?小叶!”白荷低呼。确确实实家里是出事了,妈妈选择对她隐瞒,那她也只能问小叶
了。
白叶,她7岁的弟弟。
“姐。。。爸爸睡着了。。。爸爸睡着了。。。妈妈说爸爸可能不会再醒过来了。。。呜呜呜呜”
“小叶不要跟你姐姐说!!”这是妈妈的惊叫声。
然后是电话被抢夺的声音。
“嘟嘟嘟。。。。。。”电话已经被掐断。
但小叶稚嫩的哭声宛如万千的银针狠狠地扎在白荷身上,反反复复,就像凌迟一般的痛苦。
童言无忌,是骗人的吧。
童言无假。
睡着了。。。
一个孩子的口中说出是一个再美好不过的童话般的比喻,睡着了,不会再醒来。。。
意思是说,她的爸爸,白木,白氏集团的董事长,去世了?
哈哈。
可笑。
太可笑了。
在她来日本的第4个月?
妈妈不说,弟弟也知道了?
7岁啊!一个比她小一倍的弟弟都知道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那她在哪儿?
白荷呢?白家的白荷呢?
她的手指紧紧地捏着手机,直至指节发白,金属质地却没有丝毫改变。白荷突然想到了什么,
冲到书桌前翻找到了上次助理叔叔给的名片,她闭了闭眼,僵硬地拨着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白荷的脸滑落,到下巴,到脖颈。。。白荷感触到那一抹冰凉,抬手一抹。冰
凉的指尖触及眼眶,是干干的,原来,是汗,不是泪。
白荷胡乱地擦擦额头,是汗,这天很热。不是眼泪,她才不会哭。。。眼睛像是涩住了,就像是决
堤的洪水又重新被新堤阻拦,她不哭的。。。不哭的。。。
第二天清早,五月起床后看到餐桌上的字条。
“五月,今天帮我请一天假,家里有事,谢谢。”
桃井有些糊涂了,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有事了呢,严不严重?啊呀小荷又没说她什
么事,怎么在学生会备案啊!桃井顿时慌张了。她匆匆忙忙跑到教室,果真没有看到白荷的身
影。
她又往学生会跑,学生会的风纪委员已经戴上袖章往外走了。
“那个同学你好,我是来帮同学请假。”
“好,来这里登记一下。”
桃井拿着笔刷刷地写,事假和病假之间犹豫了起来,小荷事假没有具体原因不如就给她写个病假
吧。
嗯,大脑运转了几下觉得可行,桃井少女就在病假后面打了一个勾,发烧感冒都行。
交完请假条之后,桃井才松了口气。几秒之后,另一抹担心又升起。白荷到底干什么去了她什
么都没说?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赤司一走进学生会就看到桃井呆呆地站在那儿,便喊了一声。
“桃井。”
闻言她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