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急火燎要找出治病法子的张大夫被顾念这么一提醒,立即反应过来自己当着病人翻医书多不妥当,尴尬笑了笑,顾念见她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把医书拿起来丢给她,赶了她回后堂,意思是躲起来继续翻,能让张大夫都束手无策的病情,顾念不敢小看,坐下来替那人把了脉,照例问了病症,站在一侧的丫头回顾念,“我们小姐也不知从何时起,不思熟食,爱嚼生米,一日三餐不断,脸色一日比一日憔悴萎黄。”
这样的病,顾念闻所未闻,当下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下手诊治,稳妥起见,顾念吩咐医馆的小童整理了一间房,安排病人暂且住下。
如此一来,顾念必须尽快找出救治之法,医馆里的人手本来就紧张,顾念不好请人去贺府报信,只能等空下来时自己亲自跑一趟。
顾念给后面排队就诊拿药的病人把脉开方子,大概半个时辰左右,蒲昀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出现了,顾念喊她过来换自己。
有蒲昀在前面主持大局,顾念放心去了后堂寻张大夫,推开书房的门,“书中可有提到这类病情?”
张大夫摇头,“喜吃生米的毛病,老妇从医数年头回碰到,若是你祖母在世,或许还有些法子。”
这话提醒了顾念,自己是庶出,无法接触到家传医书,但大姐顾思是名正言顺的医书传人,想来她开口借,大姐应不会拒绝。
思及此,顾念匆匆骑马回了府,下马冲到顾思院子里,“大姐。”
“跑这么快做什么?”
“有事想请大姐帮忙。”顾思眨巴着眼睛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济仁堂里来了个病人,病情诡异,我同张大夫都不曾遇到过这种病症,想借用下祖母留下的《疑难杂症论》,希望可以从中找出治病的方子。”
见一向火烧眉毛都不疾不徐的的妹妹跑成这样,顾思就觉事情不简单,闻听始末,不免鄙视她,就这点小事啊。起身从床头的盒子里拿出一把钥匙,“走吧,去娘的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看得人不多啊~~~
好没有动力
但是弃坑又不是咱的风格啊
得,撑下去吧。
25
25、第二十五章 。。。
到了书房外,顾思用手里的钥匙开了门,走到书桌边,把白玉雕刻的笔筒口朝下,从里头掉出来一把小钥匙,顾思大概不是头回过来,走到书架边,把一个格子里的书抽出来,顾念看到最里面有一把锁,顾思开了锁,从里头拿出一本青皮书,正是顾念要寻的《疑难杂症论》。
顾思嫌弃的翻了几下扔给她,“这书有什么好看的!你揣在怀里带走,在娘回来前还回来就好,若是被发现连累我挨揍,以后府里的事我就真撒手不管了,大小事全你担着,累死你。”
“谢谢大姐。”顾念把书藏在宽大袖口里,道了谢便抛下顾思跑了,留下她一个人在书房里,哼了一声,“臭丫头。”
拿了书去了医馆,顾念这时完全忘记佳人有约,躲到医馆后堂书房里拿出书翻开看,里头记载的许多病症都是顾念不曾接触的,整个人陷进书里,直到颈部脊椎酸疼,顾念抬手揉捏时才注意到已是晚上了,合书藏起来出了医馆,骑在马背上都在回想书里的内容。
贺府的一处小院里点着微弱的烛火,从窗纸上能看到里面走动的身影,昨日说要在院里等贺瑾怀吩咐却临时被贺成章派来的叶落叫走的草青拨了拨灯芯,扭脸疑惑道:“公子今日是怎么了?一天也没说几句话,就连顾小姐送来的书也丢在一边。”
沐浴洗漱完毕的贺瑾怀坐在床边发呆,发梢上还有水珠滴在手背上,
草青拿了干净的布巾又替他擦了擦,见公子依旧不理会他,草青停手蹲下来仰视他,“公子今日到底怎么了?”
终于回神的人以茫然的状态“啊”了一声,草青叹了声气,“自打您跟顾大夫接触,脑子都没有草青灵光了。”
“你胡说什么呢,快回去休息,再耽搁下去天都亮了。”
赖着不走的小子撅着嘴,什么啊,明明天刚擦黑,公子比小姐还聪明的脑袋果然被顾大夫带傻了,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成了亲天天在一起,毛病不是更严重?
打定主意要把公子的毛病趁早治好,草青摇头,“不休息,就在这儿陪公子说话。”
贺瑾怀被这小子弄得哭笑不得,“那你去洗洗,晚上睡在那边的软榻上。”
这个主意好,草青点头,起身把手里微微带着湿意的布巾挂在一旁的架子上,转身要走出去,贺瑾怀鞋子也没穿好,跟在后面走,草青回头,“公子有事说一声就好,怎么也跟过来了?”
“我站起来走走。”
前面的人半信半疑的出了门左拐,贺瑾怀立即从里面关上房门反锁,草青听见动静跑回来,趴在门上喊,“公子你别关门啊,我就跟您说说话,保证不打听您跟顾大夫的事。”
“我不信,你回自己房里休息,留你在我这儿,只会吵得我睡不着。”
外面的人再三保证都没得到许可,门外站了一会儿就鼓着一张圆脸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昨天被拒之门外的人跑过来喊贺瑾怀起床,“公子,公子。”
一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人,直到天亮才眯了一会儿眼,醒来想起顾念无故失约,且到目前为止也没来解释缘由,心中憋闷的也没有心思再继续睡,起来穿了衣裳打开门。
昨晚没有休息好,贺瑾怀眼睛周围有青影,草青瞧见了自然要关心,“公子昨天把我关在外面,我没打扰您,怎么还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嗯,大概是天气太热的缘故。”草青深有体会的点头,“那晚上我替公子打扇吧。”
确定不会扇了两下喊手酸,然后借肚子不舒服逃遁?敷衍的“嗯”了一声,坐在床边道:“二小姐昨日有没有出府?”
“正君勒令二小姐这两日要老实待在府里用功读书,不许她跑出去四处闲逛。不过我方才从厨房端早点过来的路上碰到二小姐了,说是跟人约好要去什么清河书院。”
难道顾念前日说要带他去清河书院看她二哥一事,只是当时情况所逼,不得已才想出的权宜之计?若真是这样,自己才真是可笑,她随口一说,自己竟魂不守舍的等了她一整天。
顾念昨日回府又抱着书研究了许久,直到阿德几次催她早些休息。
早上一醒来,入眼便是昨日翻开未合上的书籍,此刻正舒服的躺在桌子上,顾念爬起来抓过书,从昨日看过的地方开始往后翻,怕遗漏掉书里的内容,顾念看得格外认真,厚厚的一本书籍才看了几十页,里头记载的各类病症对了顾念的胃口,只恨不得一口气读完整本。
这书一翻便是整整三天,这段期间里,医馆的一众事宜都是由张大夫和蒲昀帮忙处理,她的任务则是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治病的方子。
不管是吃饭还是躺在床上,只要意识是清醒的,脑子里就容不下任何东西,只知道书里说的哪种草药对哪种病。
顾念一个人躲在房里,突然笑了出来,“原来要这样啊?”
此时,距离失约佳人,已有四天。
顾念低头闻下自己,忍不住皱了眉,自己好像都快馊了,忙吩咐阿德去喊肖杨帮忙烧锅热水洗澡,搓洗了半个时辰才罢休,换洗了干净衣服,把书藏在枕头下出了院子。
阿德猜自家小姐沐浴后会立刻跑到医馆里,不等顾念交待,她已是牵了马在府门口侯着,顾念沿途问了其他人,才知阿德去了马厩牵马,知道她会在府门外等着,顾念便直接过来了。
从阿德手里接过缰绳和马鞭,上马坐稳,一鞭子下去,身下的骏马受疼狂奔了起来,越往前去,人群越密,顾念不得已勒马慢跑。
作者有话要说:顾小四你不仅失约
你还连着几天都没有消息!!
你都浑成这样了,我都不舍得虐你啊。
所以,本姑娘心软的毛病你得负责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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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顾念赶到济仁堂时,医馆里的病人还不多,蒲昀正拿着抹布擦给柜台,看见顾念步伐轻快的过来,丢了手里的抹布,道:“看来顾大夫是找到治病的方子了。”
“嗯,我几乎快翻完整本医书才找到这个病例,祖母年轻时出外游学一段时间,在北方的一座边陲小镇上遇到过这样的病人,同当地的一名大夫一起,用了半月时间,试了多种药材方找到治愈良方。幸好祖母当日记了下来,否则以你我目前的能力,恐怕无法救治得了她。”
二人分头协作,蒲昀去了安置病人的房间,“麻烦把你家小姐背到前院,顾大夫要诊治。”
顾念则负责安抚正排队就诊拿药的其他病人,“麻烦各位帮个忙,让那日得了爱吃生米病的病人先诊治。”
这个事方圆几里都知道了,故顾念话音刚落地,医馆便热闹了起来,前前后后排队的人挤到一处低声谈论,其中不乏质疑的,“顾大夫,青河城里谁不知道你医术了得,只这回不同,这样像小鸡儿一样爱吃生米的病人,从来不曾听说过,顾大夫当真有这个把握治好那人?”
顾念一笑,“顾念不敢断言,只能尽力而为。”
药方未经证实,虽说祖母不至于胡说,但当年的病人,顾念没有接触过,单凭不喜熟食便断定两人系同一病况,不免过于武断。
伺候病人的丫头听了顾念的话,心生恼怒,语气也不大和善,“顾大夫的意思,是要拿我们小姐试药不成,哪有你这般不负责任的大夫,我们不治了!”
说着,背着人就要走,顾念出言阻止,“姑娘留步,并非在下不负责任,只这位小姐的病情实在罕见,眼下病情加重,与其带走,不如留下,也好让顾某尽力救助,总好过这位小姐……”
“生风,放我下来,早晚都要死,留在这儿,还有一线生机。”背上的人醒来说道。
“小姐!”
“不会有事,放我下来。”
名唤生风的女子拗不过她的主子,背着她走到顾念跟前,语气生硬,“请顾大夫替我家小姐诊脉。”
“麻烦放她坐在椅子上。”
生风小心翼翼的把主子放下,扶着她坐下来,顾念抓了那人的手腕开始诊治,从脉象看来,与祖母书中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