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缘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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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缘匪成-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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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随她去了后堂的一处用于歇息的书房里,只一进去,顾言就劈头盖脸一顿咆哮,“你爹今日找我说你要成亲,是真是假?”
“是真的。”
顾言拍案而起,“我可曾说过,你姐姐一日不好,你便一日也不得离开顾府?”
“娘说过。”
“那你现在是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娘,大姐一日不好,我便一日不能成家,是要顾家断子绝孙不成?”
顾言怒极,一巴掌甩了过来,“混帐!你若执意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顾府,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娘。”
“娘大可不必如此,大姐的病如今已稳定,再继续服药半年,即便不能如常人健步如飞,只也不用如同废人一般任人搀扶协助。大姐尚年轻,娘可把家传医术尽数传于她,这么多年了,她的‘病’也是时候好了。”

顾念气得母亲顾言拂袖而去,自己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沉思,顾念与顾思虽不是一父同胞的嫡亲姐妹,只私下关系却一直很好。
大姐身子羸弱是真,只却远未到穿衣吃饭不能亲力亲为的地步,且她身为顾府名正言顺的下任家主,理应担负重拾顾府昔日荣光的责任,然她自小就不爱与那些医书药材打交道,偏爱躲在书房里读那些话本诗词消遣度日。
大姐深知无论如何母亲不会同意她丢了医书拿诗书,竟在十岁那年生出让自己病情加重,身体每况愈下的假象。
顾念起初不知顾思的计策,每日自责不该缠着大姐讲那书中的有趣故事,累及到她。之后一段时间常待在书房里抱着医书啃,想要从书里寻出治愈之法。
那日傍晚,顾思遣了身边伺候的丫头阿贤去寻顾念。
顾念犹疑不定,道:“你可知姐姐寻我何事?”
阿贤道:“回四小姐,小人不知。”
“你先回,我这就过去。”
顾念把桌上翻来的几本书作了标记,整齐叠放在书桌一侧,预备等从顾思那里回来再翻阅。
顾念出了书房穿过爬满了紫藤的长廊,一路行到顾思居住的院子里,顾思院中下人比她那里多了许多,顾念幼时也妒过,只年岁渐长之后,反倒不喜有人在跟前走动,是以她身边只有阿德一人随侍左右,当然,下人少与她非嫡出关系也有相关。
顾思房门大开,顾念站在门前望着里头脸色苍白的人微笑,伸手扣了扣右手边敞开的一扇门,“大姐。”
不待顾思抬头应,顾念已抬腿迈过门槛走进来,顾思招手让她走近坐在自己身边。
顾思脸色本就不好,此时皱眉问道:“这几日你怎都不来姐姐这里玩儿了?”
顾念这年六岁,却极为懂事,顶着一张幼稚的脸,还小大人似的回话,“大姐,我一定会从书中找出能治你病的法子。”
顾思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所以这几日你躲在书房里都在翻医书?姐姐不着急,我们念儿这样聪明,一定能想出法子的。”
顾思如此,顾念心中反倒难受,皱着一张小脸可怜兮兮的求顾思,“大姐,你不要死,念儿这就回去翻书。”
顾思哭笑不得的弹她额头,“大姐还想看念儿娶夫郎呢,不会死。”
又道:“念儿,姐姐告诉你个秘密,但你一定不能告诉旁人,这件事只能你我二人知道。”
顾念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念儿一定会帮姐姐保守秘密的。”
顾思笑了笑,“去把门关起来。”

好多年过去了,顾念隐约中记得顾思那日说了许多,她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那句,“姐姐的病是装的。”
这大概是那时的顾念保守的最让人愉悦的秘密了。

转眼间,十四年过去,顾思身子不好仍未正式娶夫。
而她原本也还是可以继续听从母亲的吩咐,守着顾府暂不成亲的,可对于贺瑾怀,她舍不下了,他并不如旁人见到的那般,是个光鲜亮丽的富家公子。
她只能自私一回,请大姐“痊愈”了。
顾念从济仁堂出来先去了香川楼寻黄修武,不用小二领着,一个人上了二楼靠窗临湖的雅间,门也不敲直接进来,这次没有什么男子在跟前伺候她喝酒,黄修武醉眼迷离的看她,呵呵笑道:“你怎么来了?”
黄修武常饮酒,却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顾念皱眉,“出什么事了?”
“顾念,完蛋了,我老爹请人给我说了亲,是青河城有名的悍夫,我喜欢弱不禁风的公子啊!”
“既不喜,推了就是,哪至于这般折腾自己。”
黄修武拍了桌子摇摇晃晃站起来,怒道:“你说得容易!”忽而又悲愤委屈起来,“还不是前几天我老爹过寿,看你送了株野山参给他,愣是嫌我送的珠宝首饰俗气,死活又多要了一个承诺,当日那么多人在场,我又岂能露怯,只能笑容满面不甘不愿的答应。谁知这老头儿早算计好了,让我择日去提亲,你又不是不知他的名声,肖微恩那人能娶嘛!”
黄修武一个女人,竟然呜呜哭了起来,“终身幸福一朝丧啊!”
顾念拍了拍她的肩,不走心的安慰她,“总归要娶,说不得合你的眼缘呢,对他你也只是道听途说,不如自己私下查查。”
黄修武恍然,“对啊,说不定人家还看不上我呢。”说完拍了拍顾念,“好姐妹!”
顾念挥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该说我的事了,你去帮我查查有没有什么拿人钱财□□的组织。”
黄修武愕然,“你查这个干嘛?”
“查到再说,我先走了。”
黄修武忽然想起一事,叫住刚走出雅间的人,“等一下!”
顾念回头,“还有事?”
“我老爹过寿那日,姐夫不也定了雅间要招待贵客吗?只我那日看了,隔壁没人。”
事情未理出思路之前,顾念不欲多言,“我知道了,记得我交代你的事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写着写着就偏了,原本是没有肖微恩这个人物的。
不过我自己也好想看黄修武被喜欢的人修理的片段。
各位坐等吧。
一定会有的。




8

8、第八章 。。。 
 
 
昨日送了贺瑾怀回府,临走时他额头还有些烧,顾念把他塞到被窝里命令他好好休息,贺瑾怀应了,闭上眼躺在床上,察觉到脚步声由近至远,方偷偷睁开眼目送她离开。

今日一上午,顾念都在济仁堂给病人看病,抽不出时间去贺府看他一眼,眼下又刚跟母亲吵了嘴,顾念心情有些低落,从香川楼离开也不敢回府,担心她爹瞧见了又担心她,索性就朝相反方向走去,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又横越两条稍稍宽敞的街道到了贺府大门外。
顾念立在府门口不远处的街道上不动,微微抬着下巴直视烫金的“贺府”牌匾。
朱红大门外还站着两个守门神,此刻正面朝顾念所站的方向,一副我在认真值勤没有偷懒说笑的严肃表情,只有嘴巴一张一合的在告知旁人真实的情形。
聊的正欢实的两人见街道上傻站了半天的女人缓步走来,终是认出了这位唇角总带笑意的女人是昨日送了公子回来的顾大夫。
济仁堂三个字在青河城名声在外,原因有二,除却里头的大夫医术精湛,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诊费极高,通常来这里询医问药的,不是达官显贵,便是富户地主,但其实,来这儿最多的都是生活水平中等偏上的买卖人和小地主。
朝中宗亲王世身份显贵,看病抓药请的都是宫中的御医,那里,至今还埋着母亲的梦,迟迟不开花。
二人认出了顾念,挂着笑容急急上前,“顾大夫。”
顾念点头微笑,“我是来给贺小姐复诊的。”
二人躬身笑迎顾念进府,其中一人前头带路,“您注意脚下。顾大夫真是医者仁心,您有什么事派人跑一趟,我们小姐自然会亲自前往,何需您老远亲自过来。”
顾念其实醉翁之意不在酒,哪会老实的说实话,客气道:“无妨,贺小姐在吗?”
“在在,小姐这几日牙疼得厉害,一直待在房间里没出府。”
说话间,那人已引着顾念到了贺府正厅,“顾大夫稍坐片刻,小的这就去请小姐。”
顾念颔首坐下,贺府的小厮随即端了茶水过来。

“公子,公子!”被杜南桥从厨房调回来的草青继续在身边伺候,性子一如既往的跳脱,恨不得两步就跑到贺瑾怀身边,等不及到跟前再开口,就边往贺瑾怀院里跑边喊。

窗前站着发呆的年轻男子闻声回神,平了发散的思绪,伸手关了一扇窗,另一扇开着用来通风,而后走到门外,笑着调侃正一手扶着门,一手擦着汗粗喘的草青,“后头有狗追你不成?”
草青只顾着喘气,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又不能不回话,只好摆手否认,贺瑾怀也不勉强他,转身回房,“进来歇会儿再说。”
好一会儿,草青呼吸总算平稳了下来,不敢再耽搁,急急把自己无意间看到的情形回报贺瑾怀,“公子,顾大夫来了,眼下正在会客厅里坐着呢。”
“哦。”
眼见自家公子似是不为所动,草青心中暗自揣测公子是否不喜那位顾大夫,这揣测他是指定不敢说出口,公子待他再好,只他毕竟是下人,实不好失了分寸瞎问。

贺瑾怀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起伏不定,破庙相对那晚,他烧的不省人事,当时自然没觉着尴尬,之后醒了,想到自己衣衫不整的被她抱在怀里歇息一整晚,再加上以为是做梦时又抱着她的腰在她怀里乱蹭,面上就有如火在烧一般,又红又热。
昨夜藏在棉被下冷静了一夜,如今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草青忽而想到什么,急急催贺瑾怀上床歇息,“公子,昨儿顾大夫走时特地交代您要卧床休息,草青就离开这一会儿,您怎就连件外衫也不披就站在窗前吹风啊?”
贺瑾怀笑了笑,“热都退了,在塌上躺了一宿,再睡下去我骨头都要疼了。”
草青不满的小声回嘴,“那您好歹也披着外衫啊。”
“你怎么这么多话,小心将来的妻主嫌你烦。”
草青虽是个半大的孩子,但深宅大院里什么浑话没有,多多少少也听厨房里帮工的大伯大叔说了不少比这更令人能脸红的话,草青红着脸嘟嘴道:“公子过些日子就成亲了,这会儿倒是开始嫌弃草青了。”
贺瑾怀作势要打他,草青扭身躲了过去,中间隔了红木圆桌,贺瑾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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