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顾不得许多,用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迹,掏出纸写了字递给唐莳看。
“苍荞哥,你是要去看大小姐吗?”唐莳看了纸上的字,表情倒是有些为难,他敢违抗将军的命令告诉他大小姐没死的消息,但要是带他去看大小姐,将军又会如何呢?将军昨晚就命令除了她允许的人外,其他人都不得到大小姐养伤处探望,这允许的人里就没有苍荞。
苍荞靠着唐莳点了点头,他现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能靠着他才能勉强坐着。
“这……好,我带你去。”唐莳看他嘴角还未擦净的血迹,再看他充满希望的眼,他狠下心决定,就算他被赶出将军府也无所谓了,他要带他去看大小姐,他点了头,然后,硬是将苍荞背到背上。
开始苍荞还挣扎,但唐莳警告他若是不老实呆在他背上,他就不带他去看大小姐,他才安静下来。
楚辞见唐莳背着苍荞出来,脸上的表情虽然未变,但眼中已有些诧异和担心。
“唐莳,你别再任性了,我会派人送苍荞公子回去休息的。”楚辞使了个眼色,已经有个女卫过来要接手唐莳的工作。
“我没有任性,大小姐想见苍荞哥,我必须带他去。”唐莳闪开女卫伸来的手,表情中带了几分冷然,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任性,自私的唐莳了,或许他醒悟的有些迟了,但大小姐不是说过,做错事,知道悔改就是好孩子吗?所以,他现在想做个好孩子了。
“唐莳,你?哎,算了,你的身子本来就不好,我来背吧。”楚辞摆了摆手,让女卫退到一边,自己伸手强硬的接过苍荞背在身上,脸微抬,示意唐莳往大小姐养伤的地方走。
“楚辞,看来你也不是个榆木疙瘩。”唐莳见她如此,心中也不仅一喜,撇了撇嘴,便转身朝外走去。
“苍荞公子,大小姐这次伤的不轻,若是将军有什么不当的言辞,你别放在心上。”楚辞却未动,只是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苍荞说道。
苍荞怔了怔,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楚辞感觉到他是点了头,才抬步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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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阁里,为双栖看伤的大夫已经走了多时,但听到双栖受伤消息,前来来探望的人却还是没有散去。
“书玉呀,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找了个这么好的大夫来看诊,要不,真的不知道双栖会怎么样。”一脸忧色的凤修逸拉着闵书玉的手,满是感激之意的道。
“云伯伯,您真的客气了,怎么说双栖也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怎么能看着她有事呢。”闵书玉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回道,他的眼睛看向一旁尚在昏迷中被包得如同木乃伊的双栖,眼底一道诡光闪过,瞬间又恢复了温淡如水的平静。
“真是好孩子,也不知道我们双栖哪一世修来的福气。”凤修逸拍了拍他的手,心中略感安慰,虽说双栖自己看中了那个苍家小子,但毕竟那不是个良配,好在书玉并不介意,那么,就等双栖醒了,也好让他们俩培养感情。
闵书玉只是羞涩地笑着,脸上还现出淡淡红晕。
“行了,我们也都走吧,让书玉和双栖好好呆会儿。”云墨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微微笑着,她看闵书玉脸上泛红,知道他一定对双栖也生了情意,故而开口让大家都走,待会儿双栖醒了,也好给他们个独处的时间。
“娘,您怎么能让闵公子和大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闵公子是未出阁的公子,这样做于他的清誉有损。”早已看出些端倪的双梧皱紧眉头开口阻止道,既然大姐对人家无意,那么就不要自作主张将人推进火坑,这是她的想法,而且为什么和闵家联姻就非大姐不可呢?难道她不是云家的女儿?
“你这孩子,你懂什么,书玉是你大姐未过门的夫婿,未婚夫妻单独呆会儿又怎么了,你别管就是了。”云墨痕见二女儿很不赞同的表情,不仅心中暗恼,嘴上不免一番训斥。
“是啊,双梧,你大姐和书玉的事你就别管了。书玉,你愿意留下来等双栖醒吧?”凤修逸也附和妻子的意思,而后又看向闵书玉,问他的意思。
“云伯母,云伯伯,我愿意留下来照顾双栖。”闵书玉轻抿着嘴唇,一脸羞红的低下了头,但回答的话却大出云双梧的预料,倒是合了云家两夫妻的意。
“好好好,我们都走吧,让书玉留下来,我也放心。”凤修逸很是开怀的笑着拉了双梧就往外走。
双梧回头看了一眼不知在低头寻思什么的书玉,她眼中有一抹名为受伤的东西一闪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好事多磨啊,本来还想让双栖和苍荞好好恩爱一番,可惜还是被刺客给搅了!可怒啊!
情敌 请求
暖阁里只剩下还在昏迷的双栖和依然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闵书玉。
窗边几案上的熏香炉里燃着碧荷香;正升腾着淡淡的烟雾;让整个屋子里充满着淡雅的馨香。
半晌;书玉抬起头来,脸上已是一片淡然冷漠,哪里还有什么羞涩及脸红。
“你没死;真是太遗憾了!”他低叹着;修长洁白的手指缓缓的伸出;沿着双栖的脸缓缓滑下;一直滑向她纤细的脖子才停下。
他的手停在她的脖子上,五指微微用力;双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脸也涨红一片。
“唉!你娘和你爹还真的很放心把你交在我手里,看在他们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先留着你的命,如果你还是不识好歹,那么我绝不会让你有机会再醒来。”闵书玉俊美的脸上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手指在她的脸和脖子间缓慢地滑动着,语气却是无比的温柔,仿佛说出口的话不是威胁而只是说着甜蜜的爱语。
楚辞和唐莳带着还有伤在身的苍荞来到暖阁门外,却被挡了下来。
“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唐莳脸上铁青,这些侍卫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都说了大小姐想见苍荞,她们却还是不肯放行。
“抱歉!唐少爷,将军已经吩咐,大小姐有闵公子照顾,没有闵公子的准许,任何人不得入内,我们也是听令行事。”门口负责守卫的侍卫脸上带着歉意的拦住三人,但语气却是不可更改地坚决。
“你--你们,好好好,我去找将军说去。”唐莳眼冒怒火,他一直认为将军就算再铁血无情,在这样生死攸关的时候,总还是要讲点人情的吧,却没想到她竟然会下这样的命令,而且他见过那位闵公子,那人给他的印象就是做作,大小姐若是娶了那样的人,将来能幸福吗?
“唐莳,别冲动!”楚辞将苍荞放下地,让他坐在台阶上休息,她自己伸手拉住要去找将军的唐莳,说道。
“可是……大小姐她……”唐莳转回身看着楚辞,大小姐的伤有多重,她不是没看到,若是有个万一,他们的心怎么能安呢?
“听话,别冲动!”楚辞将唐莳拉到自己怀里,轻轻拍了拍安抚几句后,便放开。
“这位大姐,我也不想为难你,烦请你进去向闵公子禀报一声,若是闵公子不答应我们去见大小姐,我们自然会离开。”楚辞走到守门的侍卫跟前,抱拳说道,既然现在能做主的是那位闵公子,那么就请他决定好了。
“这……”侍卫有些犹豫,将军临走时说过没有重要事情,不得打扰闵公子和大小姐,现在,这事要她怎么办才好呢?
“有什么事吗?”门不知何时从内打开,门口正站着位白衣大袖,轻纱外罩,很显飘逸的男子,他的发也以白色薄纱拢于脑后,嘴角淡雅的笑容让人觉得这男子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
“闵公子,他们是想进去看大小姐。”侍卫见闵书玉出来了,赶紧躬身禀道。
“哦?”闵书玉抬眼看去,却不是看向楚辞和唐莳,反而是看向台阶下坐着的苍荞。
苍荞坐在台阶上低头看着地面,他知道双栖没死,心里真的很高兴,所有的感知系统也都恢复了正常,那些疼痛的感觉也都出现了,他只觉得全身都疼,但就算这样,他也还是硬撑着想要见到双栖。
侍卫的话,将他一直灼热的心浇得冷却下来,口中泛着阵阵苦涩,他终究还是无法得到她父母的认可,就连想在她身边照顾她的心愿都无法达成了吗?
“他就是双栖带回来的侍人吗?”闵书玉的眼中满是好奇,倒没有因为见到情敌该有的敌意,他脸上的笑容也由原本的淡雅变成了微笑,出口的话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但若是听在有心人耳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侍人是对一般为女子暖床且没有名分的男子的统称,他如此称苍荞,分明就是带了些侮辱性的)。
“你?你说什……”唐莳有些愤怒的想上前理论,但身子被楚辞拉过去,嘴也被楚辞给捂住了。
“闵公子,苍荞公子不是大小姐的侍人,他只是……是大小姐的朋友。”楚辞向闵书玉解释道,大小姐生死未卜,而且能不能见大小姐全看眼前这位闵公子的意思,他是他们现在得罪不起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是双栖的朋友,见见她又有何妨。只是她还没醒,你们确定要进去吗?”闵书玉一副了然状,随即放开扶住门扇的手,将门开的更大些,他倒是没有任何想要为难他们的意思。
“当然要进去!”已经挣脱了楚辞束缚的唐莳,一步就迈到台阶上,语气颇为强硬地说道。
“唐莳弟弟还真的是个急性子的人呢!”闵书玉见唐莳如此,也不生气,只半掩了嘴轻轻笑道。
“哼!”唐莳不理他,只半蹲了身子扶起苍荞,慢慢扶着他往暖阁里走。
苍荞在经过闵书玉时,眼中闪着复杂的光芒,这个名为闵公子的男子,正是昨晚他回来求救时见到的那个提着灯笼的男子,但他昨晚的一番面貌却与今日娴雅淑静的模样完全不同,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呢?
闵书玉站在门旁迎视着苍荞短暂的探索目光,他脸上是一片坦然,似乎他们只是初见面,并没有曾经的交集一般。
“多谢闵公子的通融。”楚辞也走上来,向闵书玉抱拳谢道。
“楚侍卫,客气了!”闵书玉衣袖遮住半张脸,身子略微向后退了下,轻轻点了下头,说道。
苍荞被唐莳扶着进了暖阁,转过玉扇屏风,就能看到松梨花木制的床上正躺着的人。
顾不得疼,他几步就来到床前,半跪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