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秋道:“启禀圣上,草民这么说自是有理由的。其一,据曾公子所言,紫秋为当年旅双国国宝。既然是国宝,那普通平民百姓定没有机会一览真容。而今阮小姐代替已逝夫君寻找国宝,想必她的夫君定是皇亲国戚后人。其二,若是皇亲国戚,当年旅双国国灭之灾,几乎毁掉了所有关于旅双的记载。身为旅双国逃窜出来的幸存者,单是为了缅怀国都,也会记下关于旅双国的事情,以供子孙后代了解。那身为后人之妻的阮小姐,多少也会了解一些真相。”
……
皇甫秋说话点到即止,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如果我说的是真的,那我肯定能讲出几个当时旅双国的皇亲国戚的名字,然后跟曾少离的口供对上号。
如果我说的是假的……
那后果很明显的了。先别说皇帝,就是她临国王女在这里,我欺凤的罪都要按乘以二来计算!
恶毒啊恶毒!实在是太恶毒了!
亏我还觉得你眼角旁边那两颗泪痣长得不错!
我幽怨地瞪了皇甫秋一眼,他面无表情盯着我,开口道:“祖上的名讳,阮小姐说得出来吗?”
……
“当然说得出来。”我冷笑,“我夫君祖上的名字,就叫做秦飘渺!”
哼,说不出来我还不会套吗?
借用一下飘渺的名字,运气好的话搞不好还真的有个人和她同名同姓。运气不好也没有关系,我可以赖账,往死里赖!
反正时间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不知道的,你还能知道?
我趾高气昂地挺了挺胸。
曾少离瞳孔一缩,惊叫出声:“秦飘渺!?为救旅双皇女一路手刃敌军冲出国都的护国忠臣秦飘渺!?”
……
啥?
我呆呆地看着激动的曾少离:还真有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啊……
“秦飘渺……”皇甫秋眉头一皱,旋即恢复面无表情,“草民曾专门看过有关旅双国的古书籍,确实有个叫秦飘渺的护国忠臣,而且她还是当时皇女的表姐。可据说护送皇女冲出国都后,她们两人就被敌军包围,死于非命。你夫君又怎会是她后人?”
我一瞪眼:“史书记载尚有虚假,历史上隐晦的真情何其多,就是当时真的有人死了。是不是秦飘渺本人,你又如何知道?”
皇甫秋眼中寒光一亮,沉吟半晌,平静道:“秦飘渺曾有一夫,乃是左相三子,两人成婚后恩爱无比。国灭之时,敌军挟持她的夫君逼迫她亲手杀了皇女,可没想到,她就那么看着自己的夫君死于面前,也没有从皇女身边退开半步。”
皇甫秋说话的语气很慢,顿了顿,突然抬起头一笑:“就算秦飘渺当时逃出了生天,必定会记下关于她夫君的事情。那我想问,你可知道,她的夫君是如何命丧的?”
……
我&%#@¥……
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我翻着白眼努力思考着。按照这种问题的诡异程度,那人的死法应该也很诡异。
车裂?太刺激了吧……
腰斩?更刺激……
我苦苦思索着,脑中突然精光一闪——左相三子,别名小三。
……
“是不是活生生将他塞进断墙里,然后两边一拍,再淋上即将凝固的石灰的那种死法?”我开口。
皇甫秋脸色一变,嘴角笑容转瞬即逝。又看了我几眼,慢吞吞道:“确实是墙闷之法。”
……
众人看向我的眼神顿时热切起来。
我的心情却一下变得很崩溃。
秦飘渺是旅双国的护国忠臣,她表妹是皇女,她老公是小三。
打死我都不相信这是巧合!
抢夫之争(下)
虽然我连蒙带骗愣是把自己的身份弄到了“已逝旅双国后人左伯桃”的老婆上,但想凭借一个身份把杯盏弄到手,基本就不可能。
方法一:叫王女直接把那杯盏给我。
结论:开玩笑,我脸皮就是厚也没厚到那个程度,而且谁会那么傻把一件那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别人。
方法二:跟王女说我要出钱买。
结论:更开玩笑,我要是有那个钱还用天天在曾少离家蒙吃蒙喝?而且王女看起来根本就不缺钱。
方法三:求皇帝出面说一下情。
结论:这已经不是开玩笑的境界了。就算皇帝再怎么爱嬉笑玩闹,人家始终还是个皇帝。万有定理里面说过来——求皇帝办事会死得很惨的!别说她根本就没有帮我的理由,就是有,帮完以后指不定给我和展想墨一个赐婚……
那我这辈子都别指望能再见到骷髅了。
它会让我回鬼都才怪呢!
……
经过脑子一番激烈的纠结思考,我选择了沉默。反正之前开口就是为了表达一下自己想要杯盏的心情,接着该怎么折腾,随便他们搅和吧。
我一沉默,众人的眼光就都集中到了王女身上。
这么火辣辣的眼神盯得王女眉头猛皱,看就要勃然大怒,皇甫秋突然开了口:“虽说阮小姐已逝夫君乃旅双国后人,确实该为其夫寻回国宝。可这杯盏亦是王女耗尽千金所得,自然不可能白白送与你的。”
我点头表同意。
皇甫秋继续道:“其实这杯盏本就是王女准备送给圣上的礼物,若是杯盏到了圣上手中,圣上想要将它赐给谁,也与我们无关。”
我眼睛一亮,目光闪烁地投向皇帝。
皇帝被我热切的目光盯得有点发颤。
“只是,与其将杯盏奉给圣上,让圣上赏赐给阮小姐。还不若由王女亲手将杯盏送给曾公子,好讨个美人欢心。”皇甫秋不急不慢地说下去。
……
这么无耻的方法他都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我和皇帝一众呆呆地看着皇甫秋,为他的脸皮厚度感到惊叹。
皇甫秋倒是坦然,依旧面无表情:“当然,这等不耻的事情,王女是绝对不会做的。”
……
我们的视线转移到王女身上,那丫正欢腾地捧着装了杯盏的盒子向曾少离跑去。闻言,险险地刹住车,讪笑几声,走回原位。
我和众人:“……”这叫绝对不会做?
皇甫秋眼神复杂地看了王女一眼,转过头总结:“所以,不如就来一场比赛,杯盏由获胜者得。”
比赛。
又是比赛……
我现在一提到比赛就满脑子的西瓜在横飞……
能不能直接点,石头剪刀布吧?
“虽是比赛,但也并非人人都有参加的机会。王女本就心系京城十大公子,就是要比,也唯有这十大公子能参加。”皇甫秋相当自然地宣布起了比赛规则,“不过,既然阮小姐也对杯盏蠢蠢欲动,那王女如此心胸宽广,自然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果然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手下。
而且说到底还不是要我比赛!
……
我自暴自弃地瞪向他:“比什么?”
皇甫秋微微侧身,看向了身后王女。王女咧嘴一笑,一字一顿道:“比——武。”
比武,对我这么一个虽然挂着名号学过拳击,但实际上跑个五十米都喘得不行的人来说,意义跟“去死”两个字,是一样的。
所以我在目瞪口呆十秒以后,开口:“大家都是斯文人,所谓女子动口不动手……”
“本王又没说要自己上场。”王女斜眼看了我一下,“打打闹闹这等小事,自然是手下的人做了。”
“也就是说,打打闹闹这种小事,我也不用自己上场,直接拜托小曾就可以了?”我认真地思考着。
王女眼中精光一闪,视线在我和曾少离间转了个来回,冷笑道:“可以。只是还有一个条件——若是你请京城十大公子帮忙,输了倒没什么。若是赢了,那赢得杯盏的公子便要嫁于本王为夫。”
我一下跳起来:“开什么玩笑!你赢了可以留住杯盏,输了还能娶个老公——便宜都是你捡了,哪有这种好事!”
王女一瞪我,转身向皇帝行礼:“圣上,小王千里迢迢自临国赶至东祖,携聘礼百褶如意三个、锌木七弦琴一柄、夜明珠五颗、碧霞云纹玉雕一件,此外金银珠宝、奇珍异品十余箱,可见小王的心意。可纵使小王情深意切,联姻一事还是一拖再拖。时至今日,小王难道还不能想出点方法为自己求得爱侣?”
皇甫秋眉头一皱,欲言又止。
皇帝抑扬顿挫地抢在他之前开口:“准了!”
王女喜形于色,谢过恩后就带着皇甫秋匆匆离场了。
我和曾少离一众整齐地看向皇帝,只见她咧嘴一笑:“不必担心。朕既然答应了这门比试,就有把握赢!”
说罢,一个暧昧的眼神飞到我的方向:“更何况,朕和阮爱卿什么关系嘛!阮爱卿早晚是得叫朕做母皇的不是?”
时日飞窜,三天时间就在我偶尔想想骷髅不时亲下言笑经常和曾少离聊天日日躲着展想墨的时候,过去了。
又是御花园。
我表示无法理解皇帝对御花园的爱。吃饭宴席也就算了,连比武都要在御花园,她是恨不得上台打架的人辣手摧花吗?
皇帝见我满脸忿忿不平,还以为我担心比赛,便偷偷地凑过来安慰道:“儿媳妇,别担心。这次比赛,稳赢!”
我白了她一眼:“怎么可能不担心,我连出赛的人都没见过。”
“见过了,见过了的!”皇帝咧嘴笑得一脸便秘,看她那眼神,还隐隐带着些恶作剧的神色,“你放心,朕找的人还会有错吗?待会出场,保证惊艳!”
我“哈哈哈”干笑几声。
惊不惊艳无所谓,只要别让我惊悚就行了……
小小地安慰了一下自己,抬头一看,王女带着皇甫秋从远处走了过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的脸色好像有点难看,连走路都颤巍巍的。
但很快,我们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皇帝咬着瓜子小声地冒出了一句:“看来泻药下重了……”
我和曾少离一众看向她的眼神顿时诡异了起来。
皇帝脸上一红,辩解似的解释道:“放心吧,若非有十足的把握,朕是不会这么做的。”
我们的眼神更加诡异了。
皇帝认真道:“真的!朕只是让人秘密潜入使驿,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偷偷在饭菜里加了几滴秘药而已。而且都是三天前的事了,他们不会怀疑到朕身上的。”
……
三天前下的几滴药,人家现在走路都还歪歪扭扭的,那药效也太强了一点。
我本着敌人吃苦等于我占便宜的想法保持沉默。
向来心底善良的曾少离却直接开了口,脸上微带愠色:“圣上,这样可过分了。”
美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