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公主无疑就是个狗腿子,还是个专帮皇太女问话的狗腿子。慕容清歌心思着,我忙啥关你屁事?
吃饭、洗澡、睡觉,这等大事,岂是你们两草包能够耽误的?当然这些话,她是万万不能说出来,也不会说出来的。
正说话间,这二人已经走到了她身前,慕容清歌在心里将这多管闲事的两姐妹骂了个通遍。
皇太女挑眉:“清歌,不是本宫说你,祁太傅可是你的先生,你得懂得尊重师长,你岂可因为他扰了你清梦,而拿砚台砸他?如此事传到母皇耳中,你当做如何解释?”
慕容无嫣装作一副关心模样,而字里行间,却十足的在威胁她,拿母皇压她,以为她就怕了?且不说今日祁慕言都没怪她,还让她下午回去好生休息,即便今日祁慕言怪罪了她,那也是祁慕言责骂她,何时轮到慕容无嫣在这乱吠了?
慕容清歌神色淡淡,抬眸直视慕容无嫣:
“若先生将此事告知母皇,臣妹定会向母皇请罪,若两位皇姐没什么事情了,臣妹便先行告退了。”
慕容清歌无视慕容无嫣眼中喷发的怒火,躬身行了一礼,随后便离开。
她的时间可宝贵着呢,好不容易祁慕言大发慈悲,让她下午不用上学,她怎么能够与慕容无嫣她们这帮子草包在此浪费时间。
回到舞阳宫,她现在只想吃香喷喷的红烧肉,还有滑嫩嫩的水煮豆腐,以及小炒牛肉干,里面最好多放点辣椒。穿越之前,她可是出了名的喜欢辣,怎能不吃辣椒?
“主子,您回来了。”随身小太监莫云笑嘻嘻跑了过来,伸手接过慕容清歌扯下来的斗篷。
“莫非今日饭菜可有做好?”她边往里走,边问着一旁的莫云,莫云躬身随她进去,忙回道:
“回主子,好了好了,正等着您回来呢,您看您是要现在吃,还是再等等?”
慕容清歌径直在桌旁坐下,青梅适时给她泡了一杯热茶端了上来。她接过茶杯,吹了一口,喝下。
这进贡的贡品,就是好,茶色清淡,味道却十分香甜,入口有种淡淡清香,慢慢化开。喝了一口,将杯子放下,抬眸扫向一旁的莫云。
“当初舞阳宫统共多少人?”华眸淡扫,语气淡然,猜摸不透心中之意。
但莫云一向知道自己这主子的脾性淡漠,喜怒哀乐,从未随意表露出来。
只得小心翼翼答道:“三十二人。”
“如今几个?”
“如今三人!”莫云不知道慕容清歌为何突然这么问,但也只得小心作答。
虽不见发怒,虽然仍旧一派云淡风轻,淡定自若,可越是如此,越叫人胆寒。连一旁的青梅,都觉得甚是害怕。
莫云后背上已然冒出汩汩冷汗,手指都有些哆嗦,慕容清歌扯了扯嘴角,淡淡一笑:“本宫喜怒无常,连母皇都说是个反复无常的主,如此看来,倒是让你们受了不少委屈吧!”她眸光扫向莫云与青梅二人,二人闻言,皆跪往地上。
“奴才…”二人齐声而道,慕容清歌却当场打断:
“本宫一向不是个喜欢讲场面之人,也不喜好争那些功名权利,若你们觉得跟着本宫,让你们前途渺茫,今日,你们还可以选择离开。”
慕容清歌端了杯子,揭开盖子,轻轻拂动了几下,缕缕热气冒出来,淡淡清香,绕于鼻端。
“主子,奴才等伺候主子乃属自愿,即便是主子赶奴才走,奴才也是不会走的。”莫云声音已带哭腔,青梅早已经泪流满面,点头如鸡啄米。
“是,是,奴婢也是,奴婢生是公主的人,死是公主的魂!”
“噗…”一口茶没能及时吞进去,倒被这青梅一席话给说得全部喷了出来。
“又不是娶你,你倒是许个什么诺!”慕容清歌一头黑线,外加十分无奈,没文化,真可怕啊!
青梅也发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立马噤声,莫云狠狠瞪了她一眼。
“好了,本宫今日说这些,只是告诉你们,三十二人,唯独留了你们三人,为何?其一,人多嘴杂,而本宫特讨厌吵闹;其二,你们的心思,本宫明白,就冲着你们的那份衷心,本宫才将你们留下;当然,你们三人各有所长,亦是本宫留下的重要原因之一。只要你们好生衷心伺候本宫,日后宫定不会亏待你们!”
、第五章 杀鸡儆猴(1)
正进来打算问饭菜何时上来的厨子莫非,看到屋中这阵势时,也是吓的一愣,堪堪就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好了,本宫饿了,都起吧!”屋中跪着的三人,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慕容清歌扫向刚进来的莫非,莫非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
生怕自己出的利索了一些,就会惹来慕容清歌的不悦,瞧刚才的架势,这会子他要再出点岔子,无疑就是找死。
“莫非?”慕容清歌只是轻轻唤了一句,莫非便吓得往地上一跪。
“奴才在!”
“好端端的你跪个什么劲,本宫只是想问你,红烧肉做好了么?”
屋中一排乌鸦飞过,站在屋中的三人都觉得相当无语,特别是莫非,那真是特想拿一块豆腐,去撞墙。
“回…回主子,好了。”
“那便呈上来!”慕容清歌扫了一眼窗外,今日天气不错,风和日丽,不冷不热,下午又不用去上课,自然是心情大好。
“慢着!”刚转身出去的三人又都顿住,躬身立在一旁,等候她的吩咐。
“本宫今日想去凉亭用膳,直接搬至那去吧!”
“是!”三人齐声回答,然后依次退了出去。待三人出去后,慕容清歌一阵手舞足蹈,心情痛快。
没有什么比吃着红烧肉,看着美丽风景,再美美的睡上一觉来的要舒服了。她一向没什么大的志向,只要人不犯她,她便不会主动招惹谁。
但谁若要是觉得这日子过得太好了,太舒畅了,想要崎岖波折一些,她也可以勉为其难的成全她。
“呃…公主…”当青梅进屋,看到慕容清歌一改往日正经姿态,在屋中大跳一些奇怪的舞蹈,顿时惊得目瞪口呆,下巴差点掉地上。
慕容清歌舞动的手指顿时僵在半空中,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来了这里,因为不想太过招摇,故一直收敛再收敛,今日好不容易高兴一次,露出点原形,便吓到人了,果然,她还是不适合如此。
转头之时,她一脸淡漠的扫向青梅,然后将举在半空中的手指放下来,自然的放于后背,似小大人一般,缓缓朝青梅踱去。
刚走至青梅身边,她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刚可有看到什么?”青梅起先是一愣,随后头摇的似拨浪鼓般,双手还不住摇摆:
“没,奴婢什么也没有看见,更没有看见公主你跳奇怪的舞…”
深知自己说漏了嘴,忙用双手将嘴巴捂住。慕容清歌嘴角挂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意味深长的望了青梅一眼。
青梅只觉后背汗毛倒竖,吞了吞口水,硬一口气也不敢再出。好在慕容清歌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稍微一顿之后,便离开了青梅身边。
莫云、莫非二人已经将午膳摆放整齐,恭谨的立于一旁,只等着慕容清歌到来。
当看到那一盆盆美食摆在眼前时,慕容清歌平素淡然的双眸,不再平静,立刻眼冒异样亮光,走至桌前,不再停留,开吃起来。
莫非的厨艺,一向是高超的,无论是做什么,即便只是一碗水煮豆腐,他也能够煮的相当好吃。
“该死的,还敢跑!”正自吃的尽兴时,内侍太监尖细的嗓音在耳旁响起。慕容清歌皱了皱眉,抬头。
只见门口一团乌黑的东西,骨碌碌的滚了进来,随后那声音发出者也趁势跑了进来。
正想抓住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猛然间抬头,发现了坐在不远处凉亭中正用膳的慕容清歌。
“哎哟,原来是三公主殿下,奴才参见三公主!”慕容清歌认识这位太监,乃是二公主父君,梅伺君身边的奴才安三宝。
这人一直狗仗欺人,因其主子跟帝后关系交好,故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底,如此狗奴才,慕容清歌自然是十分厌恶的。
紧接着跟随在安三宝身后的七八个小太监,愣了愣,忙跟着跪了下来。慕容清歌拿起桌边放着的帕子,擦了一把嘴角,又将手擦了擦,方放下。
慕容清歌扫了一眼安三宝,又将视线挪向一旁那团黑东西身上。正巧那东西也抬眸望向她,虽看不清那张躲在污垢后黑乎乎的脸,可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格外好看。
只是,有着不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狠戾,但那双眼睛,无疑是十分漂亮的,当他发现慕容清歌望向他时,他眼神中闪现的是,仿若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般,瞬间就亮了。
慕容清歌瞬间被这一双好看的眼睛所秒杀,觉得这个人,若是能为她所用,日后加以调教,定是个人才。
青梅上前,本欲斥责安三宝,却被慕容清歌挥手退下。梅伺君的狗,即便是条狗,他的主人,可也强大着呢。
慕容清歌站起身来,在几位奴才身边转了几圈,别看她小胳膊,小腿的,气势却不比任何大人要低。
她不说话,别人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她没叫他们起身,他们也不敢自作主张站起来,只能够一直跪着。
她转了几圈之后,在为首的安三宝身前站定。安三宝额前早已经冒了汗水,一早就知道这个三公主喜怒无常,还不形于色。
安三宝可谓是这群小太监的头,定力自然比他们要强上一些,壮着胆子,试探的问道:“殿下,为何今日你不用去上学,奴才等刚才没扰了您的雅兴吧?”
慕容清歌仍旧不说话,淡淡的望着安三宝,这样无形中,更加给了他莫名的压力。
方才的镇定也一点一点的慢慢瓦解,额头上的汗也越聚越多,他抬眸偷偷瞟了一眼,正好对上慕容清歌淡漠的眼神,吓得慌忙低下头。
“奴才要是扰了殿下清幽,奴才等在此向殿下请罪,奴才该死!”
一具十岁的躯体,就能有如此大的气场,让一群大人惧怕,并且让梅伺君身边的总管太监,如此手足无措,说实话,有这样的结果,她十分满意。
她垂头,望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勾了勾唇:
“安总管!”她幽幽开口,安三宝身体微微一僵。
“奴才在!”声音已见颤抖,可想而知,他此刻,是有多害怕。
“本宫上不上学堂,莫非还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