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离开。
卫铁鹰掩住眼中的激动,看向门旁边的李蒙,这小姑娘跟着他,是不是也看上了他呢?
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外人无法探查到的深奥,她扬起一个与以往一样的笑容,说:“是啊,看你不在办公室,以为你走了,所以我也就下班了。不给我介绍一下?”卫铁鹰的眼睛往旁边扫了下,又看向李蒙,那脸上的笑意不改,语气却有点冷。
李蒙看着褚辰的背影,脸上不知怎的就有点红,明明她和他没什么的吧,可是经过刚才她带他去见证人,又被卫铁鹰这么一问,就真的好像有什么了似的。
“这位是刑警队派到我们所的褚辰同志,褚辰,这是我们所常务户籍总长卫铁鹰。”即便不愿介绍两人认识,李蒙还是介绍了,她隐隐的有种不安,好像这么介绍之后,会有什么发生。
“你好!”褚辰出人意料的伸出了手,而他的手是伸向卫铁鹰的,这样的待遇,连热情招待他的李蒙都没得到。
卫铁鹰转过眼来看他,眼睛又移到那只手上,那只白皙的手的手背上有个月牙形状的胎记。
她微扬起右眉,就在李蒙以为她不会与褚辰握手时,她小麦色的手却握住了那只白皙的,有月牙胎记的手。
“你好!褚辰!”卫铁鹰将“褚辰”两个字念的很特别,似乎含在嘴里回味,却又仿佛在念一个很遥远的名字。
褚辰因为卫铁鹰的这个举动,眼瞳深处竟然有了笑意,那笑意并不多么外露,却被卫铁鹰看在眼里。
她松开褚辰的手,越过两人,走出门去,边走边说:“下班了,都回家去吧。”
她的身影潇洒,看在有心人眼里却有那么点不负责任。
李蒙看着越来越远的身影,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褚辰则是站在门口看着那身影,眼中带了些留恋。
、前世今生(2)
有没有人曾经有过这样的感觉,一直都在寻找的人或者物突然出现在眼前,自己却突然有点害怕再面对。人们常说:近乡情怯。卫铁鹰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那天为什么会在见到他以后,没有任何行动,就那么离开。
直到第二天,她做了很多的心理建设,才能保持一个平淡的面孔到所里。
可惜,她是做了不少事来杜绝过于激动地心,人家却没按她预想的剧本去演。她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李蒙从屋里出来,笔挺的夏短袖警服穿在李蒙身上,那是既青春,又好看,格外给警察这份职业长脸。
小丫头不但警服齐整,就连警帽都戴在头上,那叫一个英姿飒爽,看的卫铁鹰也是一愣一愣的。
“丫头,这是要哪儿去?”卫铁鹰站在门口不仅啧啧两声,才问道。
李蒙早就看到卫铁鹰从楼梯那边上来,只不过,她现在要做的事必定不能告诉她。
“卫姐,所长让我和褚辰去办点事。褚辰已经下楼了,你没看到?”一说到那个新搭档,李蒙是格外精神愉快,是吧,和一个难得的美男一起工作,那才叫一个舒爽。
听到小丫头这话,卫铁鹰难得的皱了下眉毛,不过,短短一秒的时间,并没有引起李蒙的注意。
“是吗?那你可得小心点了,褚辰是刑警,跟他一起办案,危险系数比股市下跌的速度还要高。”卫铁鹰并不打算打听他们要去办的事 ,更何况她早已被勒令不得参与刑事案件。
李蒙看看就算她穿了高跟鞋也还差半头的卫铁鹰,心中有点不是滋味,要不是她无意中听到所长和褚辰的话,只怕她也不会有机会跟着褚辰出去办案。她能够被委派出去办案,还要多亏了自己的厚脸皮。
“卫姐,你……”卫铁鹰待自己虽然谈不上亲密无间,但到底她以着前辈的经验教会了自己不少,不谈姐妹情谊,只谈教授之情,她也不该这么问,可是,在学校时,老师教过,做什么事一定要快,判断一件事也要果断,否则,于人于己都是十分不利的,想到这里,她又接着未说完的话:“你和褚辰是不是认识?”
凭她还算敏锐的观察能力,她昨天就看出来褚辰似乎对她卫铁鹰是特别的。
卫铁鹰懒散的站在门口,她的身高本来就比她高一点,看她,需要稍稍俯视一点。
“小丫头,很多事最好不要问出口,我说出来的也未必是真的。”一些事的结果往往不取决于女人,而男人有时候也未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李蒙圆瞪着眼睛,嘴唇动了动,她抚了抚警帽的帽檐,本还想问,却被卫铁鹰毫不客气的移到了门旁边,而她人则是进了那并不算宽敞的办公室,紧接着门就被合了起来。
瞪着门看了半天,李蒙还是有点泄气了,她知道一旦卫铁鹰不愿意说的,她是怎么也问不出来了。只是,她不知道这一次任务她能不能赢得那个男人的好感,哪怕是一点不同。
这么想着,她又整理了下仪容,然后大踏步往楼下走了。
进了屋的卫铁鹰也并不平静,她昨晚睡得并不算好,所以今天才会快到十点钟才来派出所。
她不穿警服,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就来上班,而所里的人也都已经习惯了她的特立独行,现在,她却有点后悔自己的随性,如果不这么随性,也许……
坐在平时坐惯的位置,她有点坐不住,转了个方向,却看到了对面桌子上的相框,相框里是穿着随意的褚辰,照片上的青年美好而温和,静静地坐在相机前,嘴唇勾着一个浅淡的微笑,就算是那么浅的一个微笑,居然也能那么的美好治愈人心。
卫铁鹰攥了攥拳头,她,还是不能,放不开手。
这么想着,她的手不由自主的摸到了裤子口袋,口袋里是一支小型卫星信息器。
“柯然,是我,鹰。如果我答应不再继续追查那件事,那么,你们能确保他的安全吗?”卫铁鹰此刻的声音冷硬的几乎能砸碎一颗最上好的钻石,那严肃的表情若是平日里见惯她吊儿郎当的人一定不会相信。
“鹰,你早该服软的,不过,你所说的他是谁呢?”那边的男声并不惧怕她的声音,只是轻轻地笑了,笑的很有些恣意。
卫铁鹰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柯然这人,一是他太过聪明,二就是他太会装糊涂。
“我说的是谁,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你,他不会在我找了这么久后,轻易就出现在我面前,还是以那样的职业。你我都清楚,刑警这个职业不适合他。”卫铁鹰也无意再和他打哑谜,直接说吧,也不必再绕圈子了。
“哈哈哈哈--”狂笑席卷了整个儿信息器,也几乎快要充斥整个房间。
门也就在这时应声而开,褚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
卫铁鹰敏锐的耳朵听到门口的异响,立刻关闭了信息器,转头看向门口。她看到褚辰,挑了挑眉。
褚辰冷淡的脸上则是有一瞬间的犹疑,然后立刻的转身掉头出去,关上了门。
他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卫铁鹰有点摸不着头脑,但她并没有追出去,而是又打开信息器。这种信息器看不到图像,只能听到声音。而信息器那头的男人,其实也并不是真正的男人,该怎么说呢,那边的是个女人,好吧,那女人就是有些怪癖,喜欢用变声器捉弄人。
“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小情人儿听到了?嘿嘿,我这次还真是做对了。好吧,说正事,你不追查是最好的事了。至于对他,你放心好了,你的人我自然不可能让他冒险。不过,男人么,别太惯着了。”似乎是怕卫铁鹰爆发,那头一股脑儿说完,立刻关闭信息器,哪怕是有人用卫星呼叫器,那头的人也决定不再答复。
卫铁鹰瞪着信息器,心里骂了一堆S开头的脏话,脸上却是无可奈何。
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卫铁鹰依然无聊的呆在办公室,褚辰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传来。英语中有句话: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卫铁鹰在太阳落下后,一个人回了家。
午夜,卫铁鹰又是一身冷汗的被梦惊醒过来,她坐起身,薄毯从她身上滑落,外人眼中慵懒的人,此刻却有一双过度锐利的眼。
她本也是好看的人,只是留了一头短发,乍一看会以为是个男孩,但若是细看,她的眉目分开都是精致的,但组合在一起就有一种太过硬气,不柔软的感觉。这样的女子不适合温柔似水,更不适合小鸟依人,若是有男子喜欢她,必定要连她这缺点也要喜欢进去,可是,她并不在乎除了她要的那个人外的其他普通男子喜欢。
她皱眉坐了一会儿,却又颓然垂下肩膀,额头的汗顺着眉毛两侧滑落下来,薄毯是绒线的,汗落下去,便找不到踪影了。
她一腿支着,一腿伸直,困扰了她那么久的梦,今天又有了新花样,她不希望那是真的。她找了他那么久,不惜违反纪律追查一件不该插手的案子,没想到他就近在咫尺,也许她真是无能,居然没想到要改一个方向找。
她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盖住脸,兀自笑了,可是,她终于见到他了。
哪怕,哪怕这一次,他不会再对她一往情深,只要他在,那么,她就觉得安心。
咚咚咚的敲窗声让她警觉起来,她没有开灯,但没挂窗帘的窗户还是能够看到一点外面的情况。
那窗外站着的是一个挺拔身影,她愣了下,怎么会是他?
不及多想,她已经跳下地,她怎么会愿意看到他夜晚只身前来,哪怕这个时代已经没有战乱,她也不愿意看他辛苦。
打开窗子,他轻松跳了进来,这个时候的他没有穿警服,只穿了件深色的套头长运动衫,长腿长胳膊的人穿什么都好看。
她和他相对而立,她需要稍稍仰头才能看到他,他微低下头,眼中闪着晶亮的光芒。
“你?”她皱眉仰头看他,他的脸在黑夜中都闪着温润的光泽。
“为什么不认我?”他的声音有点沙哑,但那语气中却带了点责怪,还有浓重的疑问。
微有一点光的屋子里,只有她和他相对而立,他比她高大,却让她觉得他仿佛化身一个娇小孩童,因为大人的错待,而委屈的质问着。
她记得在她临死的那一刻,她曾发誓如果再遇到他,不会辜负,不会推拒。可等真的再见面,她还是下意识的在逃避。即便她曾经也下了决心要找到他,等真的找到了,她却害怕了,只因为他好像什么都记得。
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