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儿,我是你妻主,你不用怕我的。”江赫云将他带到桌边,按着他的肩膀让他坐到了凳子上。
叶茗初微微挣扎了两下,见她没松手,也只好由着她,但心里却是没想到她竟会让他一起坐在桌旁吃饭。
在叶家,他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在房里静悄悄的吃饭,连那些饭菜也是剩下的,娘自爹爹去世之后一直不管他,就让正夫大人负责他的衣食,他知道有得吃穿已经算是好了,所以他也不敢抱怨,就连娘要将他送到江家当小侍,他也没得说不的权利。
他在叶家的地位,从来都只是无足轻重,他身上穿的都是那些弟弟不要的衣服,正夫大人也说了,反正他都待在家里,也没有必要穿这么好的衣服。
“初儿,来,先喝点热粥!”江赫云将盛好的清粥移到他面前,就见他一脸的惊慌,微微蹙了蹙眉。
一个多时辰的时间,该要知道的,江赫云也都知道了,找出别人的背景资料,这对于她来说,从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管是以前的刘鹤,还是现在的江赫云。
“妻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妻主也喝点热粥。”叶茗初没有急着喝他面前的热粥,而是起身帮江赫云盛了一碗,然后再小心翼翼的递到她的面前。
江赫云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唇角勾出一抹似有非有的弯弧,然后拿起汤匙舀了一匙粥,等她喝了一口之后,就见对面的男子开始小心翼翼的喝着粥。
她那被汤匙遮住的薄唇淡笑不语,只轻轻摇了摇头,而后便是优哉游哉的喝着碗里的粥,霎时,安静的房间只有汤匙与粥碗轻触的响音。
、章04
虽说他是和江赫云同一张桌子喝粥,但叶茗初一直记得他那小侍的身份,等江赫云喝完粥之后,他就急急的站起来准备收拾碗筷,却让江赫云拉住了他的手,他面色微红,却是不敢挣开她的手。
“初儿,我有话想问问你,这些待会儿会有人上来收拾。”江赫云让他坐在她面前,看到他那危坐正襟的摸样,也只是微微眯了眯眼。
她自是知道他还不习惯身边突然多了一个女人,但是她会让他习惯她,然后露出他本该有的性子,这样的他,才是她所愿看到的他。
“你身为叶家的大儿子,为什么你娘愿意将你送过来?”她知道他应该是母命难为,但她却不知道他娘怎么愿意将他送过来当个小侍。
虽说她是知道她名义上的娘送了好些聘礼给他娘,但她却不是很愿意相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为了那些聘礼将自己的大儿子嫁给别人当小侍,而且是个恶名昭彰的女人的小侍。
在她心里,儿女都是上天赐予的宝贝,她曾经没有想过她会喜欢上除他之外的男子,更加没有想过和他之外的男子生一个宝宝。可是如今,看到眼前这个温润,还带着小小胆怯的男子之时,她却想要一个和他一样的儿子。
被江赫云这么直接的戳中心里隐藏的疼痛,叶茗初心中是很难过的,但他还是如实说道:“我是叶家的庶子,家里的生意又出了些问题,所以娘就将我送了过来。”
“你是叶家的庶子?”她有些不敢相信,没想到她竟然会弄错了他的身份。
“爹爹本是娘亲的正夫,但后来家里生意出了事,娘亲为了迎娶正夫大人,就将爹爹赶到了后院,也是爹爹去了那后院之后才知道怀了身孕,所以我是个庶子。”
叶茗初嗓音有些发涩,看到江赫云鼓励的眼神,又继续说道:“一开始,娘还会因为爹爹会对我好些,后来爹爹病逝,娘就不怎么管我了,所以这回也愿意将我送过来。”
他说完之后,眼眶悄悄红了一圈,但他却是没有哭出来,这么多年来,他也习惯了,只是现在有个人愿意听听他的一些心里话,他就觉得心里的委屈也淡了些。
江赫云突然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叶茗初的身子因为她的动作微微颤抖,他愣愣的看着她,好久回不过神来。
江赫云唇角微扬,温然道:“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往后我会好好照顾初儿,初儿不要太难过了,不过初儿若是真想哭,那就哭吧。”
“妻主,你真的是妻主么?”叶茗初愣愣的问出他一直在意的事情,她昨晚之前明明就不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想到昨晚她醒来之时的情况,江赫云大概也猜得出是因为何事,八成是那江赫云对叶茗初用强,然后被他推到地下的吧!
“怎么不是,你看看我后脑勺还有块红肿呢,就因为你昨晚那一推,让我摔成这样。”江赫云悄悄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不过说起来也真奇怪,我还真不记得初儿为什么要将我推到床下了呢?”
她这一番话让叶茗初想到之前她对他说的话,对他做的事,他就忍不住的抖着声音说道:“昨晚……妻主本来……想对我……用强……我不依……妻主还给我……吃药……所以我……”
他说完就闭上了双眼,像是等着挨巴掌的样,江赫云轻轻叹息,没想到还真跟她想的差不多,不过也多亏了他那一推吧,要不然她这会儿八成是去了那地府。
她因为被人下毒所杀,他因为被人下药推人,她的灵魂又刚好就进了那个江赫云的身体,真不知道这是不是大大的巧合。
只是以前的事,她是真不想去想那江赫云是如何的,如今这般,也只有想些法子稍稍掩饰一下她的怪异了,就像今早那几个男子一样,若是一直这样下去,迟早会发现她的变化真的是让人不敢相信。
“初儿,昨晚摔到脑袋之后,我就不是很记得之前的事了,所以外面的传言也不净是真的,你只要看着你眼前的我就好,外面的人怎么传言你也别在意。”
叶茗初悄悄睁开了一只眼睛,见她真没生气,这才缓缓睁开双眼,而看到这一幕的江赫云则是淡淡的笑了一下,也没有说他什么。
“真的吗?”他愣愣的看着她,就怕他刚刚听到的只是他的幻想。
“嗯,真的,你过来帮我看看后脑勺,这还肿了呢!”江赫云指了指她的后脑勺,还真见到他朝着她走来。
叶茗初看来还是有些颤抖,但却是鼓足了他毕生的勇气,伸手轻轻的摸上了她的后脑勺,没想到还真的肿成了一块。
“妻主,对不起。”他此刻的声音低低的,带着歉意,听在江赫云耳中却是特别悦耳,她只是淡笑不语。
“妻主,房里有没有什么药膏可以涂一下?”他对这个房间不熟,也不知道哪里有药膏,而且他也不敢随便乱动这里的东西。
“没有,这点小伤不用涂的,而且会弄得头发有药味,很不干净。”她还真不在意这点小伤,在战场上她伤得更加严重也不会如此担心。
她上战场那么多年,除了军营里的下属会关心她的伤势之外,那个她为他而上战场的男子却从来不曾关心过他,只是如今竟然会有个男子因为这么一个小伤口就担心成这样。
她这怪异的重生之事,莫非是为了他么?可是她为何会觉得心里很满足呢?是她从来没想过的满足。
两人正静静的享受着这样融洽的气息,一声敲门声却吓坏了叶茗初,只见他急急的走到江赫云身边,然后微僵着身子面对刚走进来的人。
初夏进来之后,若有似无的轻瞥了叶茗初一眼,叶茗初因为过于紧张根本没有注意到他这抹视线,而江赫云眼中却是突然闪过一抹精光。
她看了看刚进来的小厮初夏,然后说道:“初夏,你先把这碗筷端出去,往后若是没事,就不要随随便便进这房里。”
他虽是敲了门,但还是没有得到她口头上的准许,所以他还是随随便便就进了这房里,她不喜欢,很不喜欢。
她前世身为一国将军,对于这些事情从来都是很注重的,若是谁犯了她的规矩,她一向不会留情,而现在,她同样保留了这样的规矩。
初夏因她那话愣怔了一下,然后淡淡的回道:“是,小姐放心,初夏先下去了。”他快速的收回桌上的碗筷,然后退了出去,同时掩去他眼里深深的疑惑。
“妻主,刚刚那个是侍候妻主的小厮吗?”叶茗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但他却是比方才多了几分勇气。
“以前是,现在这房里的事就交给初儿,可好?”她抬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柔情。
“嗯,我会将房里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妻主放心交给我好了。”叶茗初信心满满的说着,脸上还带着坚定的神情。
这样神采奕奕的人让江赫云不由自主的想要接近,她不自觉的将叶茗初拉到了身边,然后看到他羞涩的低垂着眼帘,她没有做什么,只是静静的搂着他那纤细的腰身。
不知道为什么,她抱着他的时候,心里就会特别的安静,就像是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一样,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静静的温暖着彼此,这是她从来没有的感觉,就像,昨晚和他肌肤相亲那时的温暖一样。
叶茗初低头看着埋在他怀中的女人,虽是对她的举动觉得很是羞涩,但他还是悄悄绽放了一朵笑颜,能够为她做那么一点小事,他也就心满意足。
午时刚至,江府就准备好了午饭,那江赫云是一向不同家里的人一起吃的,这是从她的随记里面看到的事。
江赫云也真没想到原来那江赫云竟也是这江家的庶女,怪不得说她房里的一切看来与她的身份真是格格不入。
随记里面写了很多她心里愤怒的事,她因为这样的身份不能得到江家家主的重视,本想靠着拈花惹草发泄她心里的愤怒,顺便让那江家家主注意到她,可惜她这样的做法反而让那江家家主更加不待见。
她想出人头地,但却离不开江家的吃喝富余,离开江家,她只是一个身无分无的穷人而已,她离不开这些别人给她选择好的路,只能心有不甘,但却又不敢踏出一步。
江赫云看完她心里的愤怨,也只能说:前江赫云只是个有愤恨,有愿望,却是没胆量的女人,所以才会借着那渔色来放纵自己,然后越陷越深。
她不知此时是否该说:幸好她不是那江赫云。应该是吧,要不然老天也不会让她来替代了她。
她看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