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见陈弦如是问,明白她自有道理,轻应一声,便将暗格中的红色瓷瓶拿来递给陈弦。陈弦如释重负地看着它,总算可以放心了。墨雨没有看到女皇的身影,而陈弦又一脸心急地寻找药丸,难道是陛下出了事?想到这个可能,墨雨便大胆问道:“陈大人,陛□体是否微恙?!”
陈弦深深地看了眼墨雨,心里暗道,好一个厉害的奴才,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墨雨被陈弦看得浑身不自在,急忙跪下来道:“陈大人,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多嘴!”陈弦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见他不似作假,只是纯粹关心主子,便收回探究的目光道:“陛□体微恙,颁下圣旨,让左右丞相临朝,还吩咐对太医隐瞒病情,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墨雨自然听懂了陈弦的意思,刚打算退下传旨,陈弦突然出声道:“对了,墨雨,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陛下还有一道旨意,册封陈若梓为若妃,你叫礼部好好准备。陛下的要求,你最清楚不过了。我相信,你不会让陛下失望的,对么?”墨雨心里早有准备,那位公子,果然是女皇的新妃。没有惊讶的反应,见陈弦没有别的吩咐,墨雨便下去传旨。
待墨雨走后,陈弦面色凝重地看着手里的红色瓷瓶,犹豫再三,终是决定冒险一用。毕竟,华体内的毒,很不一般,皇甫家族的秘药,又岂能任其蔓延。隐身内室的随云,见陈弦欲倒出药丸,立马现身阻止。陈弦防备地看着随云。随云见陈弦的反应,也不恼怒,用清冷的语调说道:“陈大人毋须惊慌。臣是陛下的暗卫,负责保护陛下的安全。想必,陈大人也听说过暗卫。”
陈弦点头,心里的防备稍微淡化,但仍是质问道:“我也曾听闻过暗卫,不过,我对你的身份倒是怀疑。若你真是陛下的暗卫,今日在积云客栈,陛下遭遇危险时,为何不现身?你此时出现,目的又何在?”
随云
77、偷天换日 。。。
仍清冷道:“陈大人,积云客栈的事,随云全部知晓。当时碍于情势,不得现身。但随云此刻不现身,陛下则性命休矣。这颗药丸,药性太过霸道,陛下此刻的身子,定是熬不过去的。
臣已喂陛下服过压制毒性的药丸,少则一日,多则三日,陛下自会醒来!待陛下醒来,大人便知随云的身份是真是假。随云言尽如此,陈大人如何做,便不是臣能过问的。但,臣绝不容许,陈大人做出危害陛下的事!”随云说完,快速消失在陈弦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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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若梓心伤 。。。
陈弦还未从随云的插曲中回过神来,僵立在床头。缓缓进入内室的若梓和萧月,看着这样的陈弦,心里很是纳闷。二人对视一眼,萧月担心问道:“陈弦,发生了何事?怎么心不在焉!”
陈弦猛地收回心神,紧了紧放在背后手里的瓷瓶,勉强扯出一抹笑,对二人道:“我没事,你们别担心。刚才给华服过灵药,少则一日,多则三日,华就会醒的,你们可以放心了!”二人听罢,俱露出开心的笑容。陈弦见他们如此反应,心里的沉重也渐渐消散。或许,随云真的值得相信!
三天里,萧月和若梓悉心照顾唐沁,陈弦也暂住在风华殿的偏殿内,政事全部交付萧若水处理。皇甫明则因唐沁遣散后宫之事,对女皇心存芥蒂,谎称身体微恙,拒不上朝。陈弦和萧若水虽知个中缘由,却也只能摇头叹息、无可奈何。
三日来,萧月和若梓不分昼夜地守在唐沁身旁。若梓曾多次劝萧月好生休养,萧月都一笑置之,执意守在床前。现下已是深夜,体力不支的萧月,累着睡在床头。若梓见状,长叹一声,便往偏殿唤陈弦。
唐沁悠悠转醒,便见靠在床头睡着的“若梓”,心里十分苦涩。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他,却不知如何自处?犹豫许久,终是伸出手,轻轻碰触“若梓”的脸庞,喟叹道:“若梓,你告诉我,我该怎样对你?”
若梓和陈弦一进内殿,便看到唐沁一脸苦恼,悲苦地看着“若梓”。二人对视一眼,俱无出声,下意识隐藏起来,心里同因唐沁的清醒而松了一口气。唐沁的心思全在眼前的人身上,没有发现房里多了两个“不速之客”。
凝视着眼前的睡颜,唐沁痴痴道:“若梓,我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相信人性本善,况且,你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即然这样,我又怎会怪你、恨你!你呀,真是个小傻瓜,就和月儿一样。只会全心全意地对我好,从未想过自己。
若梓,你知道么?其实,我也欺骗了你们所有人。呵,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是苛求他们了!只想守住自己的秘密,却要他们坦诚。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这样的我,又怎么有资格来责怪你?!
若梓,对不起,我只能放开你的手。我的生命不多了,就算服用了药丸,也于事无补,终究不能违抗天意。以前的我,总是觉得人定胜天,现在却深深体会到,什么叫做命中注定。对不起,辜负了你,我相信你是坚强的,没有我,你可以好好地生活下去。我要用我仅剩的生命去爱月儿。去爱这个,默默为我付出一切的男子。
他太善良,太柔弱,这样的他却甘心为我孕育子嗣。不知道该怎样对你形容
78、若梓心伤 。。。
,我此刻的感觉。我心里太乱,刹那间的喜悦过后,全是对他的不舍和担忧。我不知道,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后,他要怎么生活?我更担心,他的身体是否能平安生下孩子?”
隐藏起来的若梓,早因唐沁这席话而泪流满面,陈弦心里也泛起阵阵酸楚。萧月却极力克制自己,努力保持此刻的平静。早在唐沁触摸自己脸庞的时候,本就浅眠的他就已转醒,只是因不知如何面对她,只能装睡。却没想到,她居然对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只有自己知道,他需要多么努力,才能控制泪水不让其掉落。
唐沁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未发现身旁的人轻微的挣扎,更未听到若梓悄声的啜泣。“若梓,你知道么?其实,我也舍不得你!但,我没有办法。或许,这就是上天对我用情不专的惩罚。如果真是如此,我甘愿承受。皇甫秋落、南宫傲雪,我俱已放下。那种强迫自己的痛楚,真的很痛。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了这种痛。
若梓,把我忘了吧!我知道,要强迫自己忘记一个在乎的人,真的很困难。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现在,我又得放下你了。如果你怨我、恨我,会让你好过些,那就恨吧,怨吧!我这一生,亏欠的人太多,活得也太累。若梓,真的对不起!等你明早醒来,一切都会重新开始。若梓,答应我,你一定要幸福!”
唐沁说完吃力地起身,轻轻在若梓额上印下一吻后,对空气说道:“随云,送若梓公子出宫!好生照顾着,不得出任何差池。”语毕,便背对着“若梓”侧躺在床上,无人看见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也全是痛楚。
随云闻言立马出现在床前,看着仍旧“沉睡”的“若梓”不知如何反应。自己在房里看得一清二楚,“若梓公子”早就醒了,另一个若梓公子和陈大人此刻也在殿内。很显然,女皇根本就在状况外,可是,他们都未做声,自己真不知该怎么办?!随云也被女皇那一席话深深感动,只是眼前这个苦差事,还真不是人做的。随云只能仰天长叹,呆立原地。
陈弦是第二次听到唐沁如此坦诚地吐露心事,虽说已有准备,但仍是震动不已。又见唐沁呼唤随云,那么,随云便真是暗卫了。陈弦见随云一脸为难地呆在原地,也明白她的难处,正欲出声,没想到,有一人比自己快了一步。
随云见若梓径直朝凤榻而来,松了一口气,再次消失在屋内。陈弦则紧随若梓而来,只怕,到了向华言明一切的时候了。不管华的反应如何,都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萧月在唐沁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再也忍不住潸然泪下。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还要隐忍么?!让她阴差阳错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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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出宫么?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唐沁不以为意,认为是随云领命而去。萧月怔愣片刻,便明白,来人必是若梓。他打算坦白了么,那自己还犹豫什么?想通了的萧月,扶着床缓缓起身,抹去脸上的泪水,轻声问道:“陛下,您真的决定了么?”
唐沁猛的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若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刚才明明是月儿的声音,可眼前的人却是若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萧月读懂了唐沁的疑惑,扯出一抹苦笑,缓缓扯开脸上的人皮面具。
唐沁强迫自己冷静地看着,眼前之人的一举一动,心却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双手也渐渐收紧。萧月将人皮面具扯去,露出本来的容颜,看着怔愣的唐沁,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唐沁呆呆地看着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皇宫的萧月。愣了半晌,用手紧紧掐了把脸,待察觉到痛楚后,才消化掉眼前的事实。
萧月看着这样的唐沁,也不知如何动作,只是痴痴地望着唐沁。双目相接,里面有说不清的情意。唐沁张开口欲说些什么,但看到身后的陈弦和一个小厮状打扮的人,只能将话吞回肚里。陈弦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那小厮见到萧月也并未惊讶,犹豫片刻,也伸手揭去脸上的人皮面具。
唐沁再一次怔愣,这人又是谁?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却不敢承认。唐沁只能紧紧盯着小厮的举动,直到若梓的脸庞显现眼前,唐沁才无力地向床上倒去。脑海里只有一句话:乱了,全乱了!萧月和若梓见唐沁突然倒向床上,心头一紧,却都未动作。陈弦无奈地摇头,走上前去,将唐沁扶起,让她靠在床头。
唐沁无言地任陈弦摆弄,过了好半晌,才悠悠开口道:“月儿,过来,坐到我身边,你身子不好!”萧月呆愣片刻,便顺从地坐在床头,只是身体瑟瑟发抖。唐沁见他如此,心里一紧,顺从自己的心意,将萧月揽过来,紧紧扣在怀里。萧月察觉到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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