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梓苦恼地拿着手里的家书,若兰来信说,已经在临城一个乡下小村庄定居;还且还带了个好消息,琉夜平安产下一女。她希望若梓能够回临城,和她们一块居住。若梓看完信后,心里喜忧参半。陈家终于右后了,这自是令他高兴万分的事。但信上所提的回临城之事,又让他十分为难。
约莫三年半前,自己真正清醒的那一刹那,就见一个慈祥的白发老人正对自己微笑。老人身旁还站着一个英挺的女子,那女子见自己醒来,眼里也涌出浓浓的喜悦。而自己的姐姐和姐夫也在旁边喜极而泣。
后来通过姐姐和姐夫的叙说,若梓才知道,原来在他昏迷的大半年里,梦中那种持续不断的熟悉和安全感,竟全是来自这个陌生女子。也是后来,自己才知道那个侧眉善目的老人竟是早已退隐江湖的绝尘老人,那个女子就是她的关门弟子——绝水心。时至今日,若梓也没弄明白,自己当初为何不随若兰、琉夜一块出谷,而是选择留在这里。
水心回到卧房后,习惯性地轻敲若梓的房门。也正是因为这几下轻响,让若梓从思想挣扎中解脱出来,瞬间做了决定。或许自己真的该回去?自己并不属于绝尘谷。尽管绝尘老人对自己十分疼爱,但她一年里总有大半的时间云游四海,而剩下的时间又全部用来闭关。
这谷里大多数时间都只有自己和水心。近来,他对自己的行为越来越感到恐慌。不止一次,他都将眼前的水心错认为当初的那个女子。只因为,自己每当看到她,便会自动忘了当初所有的痛苦。也只有她才能给自己和当年的一样的感觉。若梓露出自嘲的笑,在心里狠狠咒骂自己。
水心见若梓许久都未出声,便轻轻推开房门。她知道若梓不爱说话,这也成了他们之间固定的相处方式。每次只要若梓不吭声,便是同意她的进入。若梓进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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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若梓脸上有丝丝难色,和平时淡然的他截然不同。不由开口问道:“若梓,怎么了?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么?”
若梓闻言,轻应一声,自然地将信递给水心;待他察觉自己的举动太过不该时,水心已接过信仔细审读。若梓见水心没有什么异象,也不再说什么。待水心看完信后,满脸喜悦地说道:“若梓,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若兰姐姐、和姐夫终于得偿所愿了!若梓,我们去禀明师傅,即刻前往临城给给姐姐和姐夫道喜!”
水心说完,喜不自胜地牵起若梓的手,火速赶往主居。若梓呆呆地任由水心牵着,心思却停留在两人牵手的那瞬间。两人赶到主居后,本以为绝尘老人还在闭关,却没料到,老人仿佛早已料到似的,在蒲团上打坐。
绝尘老人在听到人的脚步声后,立马停止运功,灰白的脸色也在顷刻间恢复红润。在看到两人紧握的手时,眼里也只闪过一丝了然,毫无半点惊讶。
倒是若梓,被老人那了然的神情,看得猛地回过神来;脸色爆红,瞬间把手抽出来,心跳霎时加快。水心也像被点穴似的僵住,更是脸上红一片,青一片,心里则在嘀咕:绝水心,你怎么老是这么神经大条?男子的手,是可以随便乱牵的么?
绝尘老人玩味地看了连个别扭的娃一眼,心里暗道:呵呵,明明都是互相有意,何必装得如此辛苦!傻徒儿,你上辈子没有正视自己的感情,选择逃避;怎么到了这世,也同样这般迟钝?老人摇头轻叹,好在命运早已注定,一切终会是好的结局。
“若梓、水心,今日来找为师,是为了说出谷之事吧!?呵,此事为师早已预料到。水心,今日是四年期满之日。为师也不再阻拦你下山。为师更知道,四年来,你一直放心不下宇昊。哎,为师何尝不心疼那孩子!
只是徒儿,为师要提醒你一句:宇昊早已不是当年的宇昊了!冥冥之中,自由注定!万事莫强求!时候也不早了,你们即刻启程吧!水心,在路上好好照顾宇昊!千万事事小心,不得大意!”绝尘老人语带玄机。
水心和若梓对视一眼,对绝尘老人行礼道谢后,便各自回房收拾行李。水心回到房后,信手拿了几套换洗衣物,再把自己亲手雕刻的宇昊的木雕像放入包裹。水心想到宇昊看到这个小木人时迸发的狂喜,便心情格外愉悦。
一个半时辰后,水心和宇昊来到了雪尘谷后山。水心略作停留,唤若梓在这稍等片刻,便朝意居而去。这四年来,水心总会在月圆烦闷时,偷偷跑到雪尘谷,去听那美妙的琴曲。待烦闷尽数散去后,便对瑾意道谢。瑾意总是微微一笑,让水心稍候片刻,自己去准备美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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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肴。
如此一来,水心和瑾意仿佛如约定好了似的,每到月圆时,便会短聚。水心自己也解释不清楚,为何瑾意的琴音总能抚平自己的苦闷?为何他的笑容看起来是那么舒心?隐约记得,上次月圆之夜,自己喝醉了!醒来的时候,居然竟躺在意居的草坪里。
总觉得在那夜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但因为上月乌云遮住了月色,自己也有两月未见到瑾意。这次,自己出谷,无论如何都要前去道别。毕竟,这次的归期不能确定。要安全护送若梓到临城,更何况,自己还要去找宇昊。
水心和若梓到了意居后,并没顺利见到瑾意。水心明白瑾意是故意避开自己,这几年下来,她完全可以靠呼吸,察觉周围是否有人。虽然瑾意没有露面,但水心知道他一定在这里。察觉到他的躲避,水心心情十分复杂,感觉到一丝丝受伤,呆呆地站了一会儿,便隔着门缓缓道:“
瑾意,我要出谷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今日前来,只为道别!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在深夜抚琴,这样很伤身!谢谢你总是以琴声,洗去我的烦闷!我会一直记得你的好!我走了……保重!”
水心说完,深深地望了眼紧掩的房门,终是掉转头快速离开。瑾意在水心离开的瞬间,打开门跌坐在地,任由眼泪掉落。他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水心?自从发生那件事后,自己总会不经意地逃避她。那夜是自己主动的,虽然事后给她服了药丸,抹去她的记忆;可是自己再也不能如往常那般坦然。他恨自己不顾廉耻,更恨自己的情不自禁。
水心回到后山时,见若梓如灵魂被抽离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样的他,让水心的心猛地一紧。不由自主地快速走上前去,轻轻拉起若梓的手,让他感觉自己的温度。若梓缓缓将视线对准水心,对她露出一丝飘渺的笑。水心见他如此,心里更是难受,猛地将他揽入怀里。
若梓身体微微一怔,片刻后,便放松,悄悄用手环上水心的腰,心里愧疚地低语:妻主,对不起!若梓已经累了,不想再一个人痛苦下去。你在天之灵,一定也会替若梓高兴的,对不对?若梓想着想着,眼泪再次落下。
水心再次被自己的举动吓到,今日怎么三番四次的反常?但她在察觉到若梓的紧拥时,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喜悦。或许,这个平日沉默寡言的男子,在不知不觉里闯入了自己的心扉?抑或更早?在四年前初见时,便已经心动了么?要不然,又如何解释自己对他的怜惜和照顾?
可,如果自己真的喜欢若梓,那么自己对宇昊是什么感觉?是爱么?如果是,当年怎会轻易舍弃了他?如果不是,四年来,怎会对他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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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挂肚?还有瑾意,自己对他,又是什么感觉?此刻水心脑海里一片混乱,各种答案呼之欲出。毫无防备地推开若梓,水心对着满脸错愕和心伤的若梓道:“对不起,若梓!我太乱了,我分不清自己的感情!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更不知道什么是爱?”
泪痕未干的若梓深深地凝望慌乱的水心,信手抹掉眼泪,朝水心走过去,紧紧抱着她坚定说道:“水心,我喜欢你!我知道你心里也有我,否则不会时刻关注我,更不会不经意间忽略了礼节。水心,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深深爱过一个女子。但是,那个女子最终舍弃了我!可我并不怪她,因为我知道,她那样做,完全是毫无选择。
你知道么,那个女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她可以毫无防备地全心全意对人好。可也正为她的性子,她总是被人狠狠伤害,就连我也不例外。我当初是带有目的接近她的,呵呵,可是她却毫不怀疑地相信我。那段日子是我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或许是上天惩罚我的欺骗,有一日她终于知道了真相。
那时的我,整日活在惶恐和不安里。因为,我知道,自己已经深深爱上她了,如果没有她,自己会活不下去。可是,你知道么,她好傻!她根本不怪我,也不气我,而是站在我的立场考虑。你说她傻不傻?最后,她被逼得退无可退,让我们服下忘尘;更亲手将自己心爱之人交给别人,自己甘愿成为别人的药引。
她以为昏迷中的我不会防备,可是她再次被我骗了。我在她离去后,悄悄吐出药丸。呵呵,自作孽不可活!在她不在之后,我日日折磨自己,最后只能选择长睡不醒。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我知道她爱我。
水心,爱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你说你不懂爱,我不相信,只是你自己不能领会而已。我不想隐瞒你,我的过往。我很确定自己喜欢你,如果你不介意我现在心里还有她。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以后的生命里,我若梓只爱你一个人!”
水心早被若梓所说的故事算感染,不知为何,听他说心里有别人时,自己心里一点也不嫉妒,更没有半点怒意。有的只是深深的感动和对他的疼惜,以及对那个女子的敬佩。或许,那个女子并不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她选择什么都不在乎而已?或许,自己也想清了所有的问题。
“若梓,你的故事我听懂了!我喜欢你,也不介意你现在心里还有她。因为我给不了你唯一,我心里早就有一个人的影子。这次下山,也是为了寻他。或许,日后,我会喜欢更多的人。这样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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