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贤抬头看她,使劲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放假~什么时候轮到我啊~不想加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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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修】慢慢改变 。。。
那天傍晚,孔弥陪同启贤用完膳,去了厨房为肖依人熬了药,而启贤更是从此以后接掌了熬药的责任,认认真真地将这工作做好。
时间不知不觉逝去,春过秋叶落,再不久就是寒风降临,冬天快到了。
这期间,孔弥外出的次数很多,而具体外出做些什么,因为启贤的不问,孔弥又不说,到最后,廷尉府的下人好似看出了端倪,自以为夏启贤这个穷小子失了宠,对于孔弥娶的这个低贱正夫也就越加地不放在心上。
而关于这一切,孔廷尉任其发展,更有时候还会透露出轻蔑的意味,于是下人就更加地怠慢起来。
孔廷尉是很不喜欢女儿娶的这房夫的,最开始她未能阻止,因着这一年来女儿忙着外出,自然要动些手段,若能让他自动离去,那是最好不过。但是夏启贤是什么人,他虽然脆弱但却不畏强权,买他的人是孔弥,除非孔弥不要他,否则他就是死也不会离开。
他也是个执拗的人,哪怕受尽欺负,每当孔弥回来,也都隐瞒得好好的,未曾让她发现。只是晚上总是会做些噩梦,惊醒过来。
他惊醒过来时,外面天还蒙蒙未亮,孔弥又外出去了,称是三个月后回来。他数了数日子,离孔弥离开那天已经多出了三个月,但她却是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醒了后,启贤自然也就再睡不着,他披了件袍子就走了出去,院子里凉飕飕的,槐树的叶子已经掉完,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
他没有再前行,只是蹲靠着房门坐下,双手紧紧拉了衣领,眼睛却死死盯着院门口。
这动作,他做起来极为熟练,想必眼下并不是第一次。
很可能,每一次孔弥出远门,他都这样孤零零地坐着,然后呆呆地等孔弥回来。
青云城临冬的夜晚很冷,呆得久了,衣服上都能冻出一层冰霜,但启贤不管,他有些害怕,怕孔弥出门找到一个更像“夏启贤”的替代品,然后不要他。
他的面色很平静,没人能够看出他心底的担心。
天已微亮,蹲在墙边的启贤垂着头,似是睡着了。
正在此时,孔弥风尘仆仆走进院门,一眼就看见缩成一团的启贤,她心一悸,快步过去,触手一片冰凉。没有耽搁,她将他抱了起来,只感觉怀中像抱了一个冰坨,不敢停步,她抱他到床上,脸上是一片冰霜。
她自甘蓝城回来,千思万想都没预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副场景,眼见床上的人脸色冻青、毫无血色,心中更是气闷。
气的是这人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
她没敢停留,先遣下人烧桶水进来,自己则是上床将夏启贤抱在怀中。
启贤还未醒,下意识地朝温热的孔弥身上靠,孔弥也不叫醒他,任他睡。
等到水烧好,她将他抱进浴桶,期间启贤一直未醒,只是在感觉到温热的水时,舒服地“嗯”了一声。
孔弥顿时觉得好笑,这人怎么越来越像小猫似的,心中虽然这么想着,手上却没停,一边固定着男孩的身体一边替他清洗,直到感觉他身体温热了,才轻手轻脚地抱上了床。
他这些日子忙着别的事情,倒还真没发现启贤有等她的习惯,要不是这次发现,她可能一直都不会知道。
叹了口气,孔弥褪了衣裳,也窝进了被褥,并将夏启贤揽进怀中。感觉着夏启贤不见长肉的瘦削身体,又是一声轻叹。
夏启贤醒来时,外面已是日上三竿。
他刚一醒,身体就僵住了,感觉腰间被用人抱住,背后紧贴着一温暖的躯体。他原本记得自己是在屋外的,怎么进来了。
“醒了?”身后,孔弥在感觉到怀中人僵住时就醒了,她没有立即出声,而是过了一会儿才说的话。
“妻……妻主。”夏启贤紧张地想回过身。
孔弥却不让他动,“前些日子我不在,我们就先说说在我出门这段时间,你蹲在门外几次了。”
怀中人的身子又是一僵,哪怕他不回答,她也知道了答案,只是心里不由得有些怒与……心疼?孔弥不知道心底这种酸痛的感觉是否该是心疼,只是越是相处,怀中的人离心尖那个霸道而温柔的男子越是不同。她对于记忆中那人的模样好似慢慢地消退了,那连死都不能放开的人,她好像也不太常想起。只是有时候看着启贤,会觉得为这男孩心疼。
“妻主,我,我……”启贤脸色有些发白,在孔弥怀中的身体更加僵硬。
“别慌。”孔弥听出他的惊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启贤,要记得爱惜自己。”
她将头埋进启贤细长柔顺的发丝里,一呼一吸全是温湿的气息。
夏启贤不敢动,也不想动,这种相依而抱,他等了三个多月,他感觉着她紧紧抱着他,脖颈处此时也满是妻主的味道,他幅度不大地点头,就怕破坏这温馨的气氛。
又过了许久,孔弥轻声开口:“启贤,想知道我这一年来出门做什么吗?”
想……但启贤却低喃:“妻主要告诉我?”
“嗯。”她实在是怕他又等她,告诉了他也免得他担心,“启贤,我打算离开廷尉府。”
“离开廷尉府?”
“对。我们还有爹一起离开。”
夏启贤只是点头,并不问为什么,只是道:“这段时间出去就是为了离开做准备吗?”
孔弥点头,夏启贤知晓了自己想知道的,也就不再问了,乖巧地靠在孔弥怀里。但这乖巧也只维持了片刻工夫,他就挣扎着要起来。
“妻主,我去给你做饭。”
孔弥拉住他,“不忙,再睡会儿。”
“可是……”
“没有可是。你半夜爬起来吹凉风的事我还没跟你算,你给我老实睡觉。”孔弥大声些让他睡觉,自己却起来打算先去跟爹请安。
她穿戴整齐,见启贤还是要起来,又将他按了回去,这才离开。
启贤心中微甜,可是睡觉,他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躺了一会儿也穿了衣服起来,打算去厨房为她做菜。
孔弥的园子位于廷尉府东侧,而厨房却在西北方,得绕过春风园才能到达。
那春风园原本作为客居,无人居住,但前些日子孔廷尉却安排了人入住,那人唤叶醒,具体什么身份,除了廷尉大人,无人知晓。
启贤眼见就要走到那园边,心里有些踽踽及顾忌,就怕遇见里面的住客,这主要是因为那里面住的是位女子,而且举止轻佻,十分惹人讨厌。
他停了停,打算绕远路去厨房,却又想到妻主一定饿了肚子,咬了咬牙,走了过去。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启贤刚走过园门口,那叶醒就从园子里走了出来,两人正好碰个正着。
“这不是贤儿吗?要去哪儿呢。”
叶醒出来就拦了他,手更是放肆地想将夏启贤揽过来。
启贤后退,皱眉,“叶小姐,男女有别,请放尊重点。”
叶醒邪邪一笑,眼珠子上下瞟着他,“好啊。贤儿来我房里教我如何尊重,可好?”他眼中猥亵地将夏启贤全身扫视了遍。
启贤连连后退,知跟这种人无法沟通,打算还是自中亭绕去厨房。
“别走啊!”叶醒却不放过他,两步逼近,拉了他的手就往嘴巴里凑,并挑逗地舔了一口。
夏启贤脸色大变,将手拉回,头也不回地逃开。他觉得屈辱又有些害怕,连身后女子低俗的叫嚣都来不及细听,胸中心跳很快,神色慌乱。
他不敢将此事告诉妻主,前些日子妻主不在,廷尉大人才找了他训话,言语中尽是贬低及厌恶,当时潜在含义好似还要他顺从叶醒,别真把自己当一回事。所以发生任何事,他都不敢说,怕妻主与廷尉大人为了他而母女反目。
他只要小心些,再小心些,躲好了,就不会发生任何不好的事。
只是觉得被女人人舔过的右手火烫火烫的,一看,右手的手腕处已是一片青紫。他只觉得十分刺眼,又感觉自己的手很脏,回到屋里用一盆又一盆的热水洗,直到手被烫红破了皮才缓停了动作,倒了水,强装镇定地去了厨房。
作者有话要说:啊!小贤危急~小弥亲呐~快点回家救你家小贤子~不然清白不保哦~(被小弥子拍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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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慢慢改变(继续) 。。。
孔弥此时在侧院,她爹的病怕是不好,又逢冬季快要到了,只怕这日子就更加难捱。
肖依人拉了女儿的手,虚弱地说:“弥儿,别担心,爹没事的。”
孔弥勉强一笑,心下却知他这身子血脉淤塞,哪怕是用再好的药养着,怕也没多少时日,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不外乎是孔尚仁的忽冷忽热使得肖依人心绪跌宕,太伤心神。
面对如此情况,她也只能沉默,喂肖依人吃完药膳,扶他坐好,这才端了凳子坐在他面前。
肖依人知道他这个女儿是有事情跟他商量,所以平静地看着她,等她开口。
“爹,你想去外面看看吗?”
外面?肖依人有些慌神,自嫁给妻主后,他就从未踏出过廷尉府一步,他知她在外面风流成性,但只要家里只有他一人,他就满足,但是……
“爹别担心,如果你希望,弥儿就带爹永远离开廷尉府,您在这府里被囚了半生,弥儿带你出去看看外面的景色,会生活得很快活。”
“快活?”
“对。快活。不用再苦苦等待,会很快活。”孔弥缓缓引导。
肖依人双眼迷离地看了孔弥一眼,过了很久,问了句:“你娘呢?”
“娘她……并不需要我们。”孔弥神色一僵,随即恢复过来看着眼前病得快死去的男子,她为他不平,更为他不值。孔尚仁虽说是她娘,但她对此却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在她的记忆里,最深刻的人除了回忆中的启贤外就是这个生她养她的男子,所以如今,她竭尽所能,也要让他脱离这无尽的苦楚。
“那……弥儿就带爹到外面看看吧。”过了许久,肖依人散乱的眼神才汇集起来,给了自己一个得到自由的机会。
孔弥看着眼前快要逝去的男子,心中酸涩难当,俯□,将男子环住,低哑地承诺:“好。爹再等等,弥儿一定会让爹喜欢上外面的生活。”
生病的人本就容易疲惫,孔弥等肖依人睡下后,才慢悠悠地往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