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桐也不回话,只将我的手按在他隆起的腹上,脸上有可疑的红晕。突然,指尖感知一下轻微的跳动,我才明白原来是胎动。
“何时开始的?”
“昨日就有了,却不知是何原因,下了我一大跳。今天问了二爹爹方才知道,是宝宝动了。”
“桐儿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昨天夜里不安分,不是光想着肚子,没睡着吧?”
“桐儿怎么知道妻主也晓得这事?妻主又不是男人。”
“傻桐儿,你妻主我可是博古通今的,这点常识还能不晓得?”
“妻主又取笑桐儿,桐儿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笨哪,将来宝宝可千万别生得和桐儿一样。”
“傻桐儿,笨笨的也好,只要我知道就可以了。”既然这孽源于我,那就让它埋葬在我的心底吧。
青桐自然不明白我话中的深意,只是望着我,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那妻主可得说话算话,不能嫌弃桐儿笨了。”
“当然。”
……
但愿一切顺利,战火别烧进宓府来。
此次出城,凶险异常,不能不如实告知。上次的暗刑之灾,已经将家里人吓了半死,我不想再次隐瞒。与其瞒着我的踪迹,还不如告知去向,也让娘亲她们有个盼头。
晚间用膳后,在家里宣布出使的时候,显然气氛一窒。想来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情景,只不过这次我不会再捎上一个小尾巴了。出城的路线已经选好,只待明日出发。
娘亲无言。我自是知道,她从未欢喜过我在官场上出生入死,但安分的生活一旦放弃,就再也捡不起来。我大约也曾后悔过,但却不会畏惧面对。活过,总该留下些什么。
柳月容见娘不语,也只说“注意安全”,转而又道,“最后一晚了,你且回屋和桐儿多说说贴心话,早些休息吧。”
但还未离了厅堂,青桐的眼泪就啪啦啪啦直往下掉了。
一路上,我任由他的玉手紧攒着我的袖襟。看着他巴巴地望着我的泪眼,我理解他的不安与不舍,却说不出安慰的话来,只由着他哭,哽咽着唤着:“妻主,妻主……”
可是对于无法预知的事,我无法肆意承诺。
倒是音怜,出乎我的意外。刚刚不声不响地站着,这会却跑来“主动请缨”。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还太小。”
“宓姐姐,你就带上我吧,我可以。”
我理解他那一句话中的分量。近些日子身子调理好了,人也活跃了些。昨日还看见他打拳来着。别看他小小年纪,舞刀弄枪倒有一手,不愧是出自将军府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跟着,且不说他的身份尴尬,就是单说男儿身,也是极不方便的。
“音怜,在家帮我好好照顾桐儿,我可都指望着你呢。而且你妹妹见不着你该多着急?”
“可是宓姐姐,我怕姥姥的士兵伤到你。”
“音怜,谢谢你,姐姐知道怎么做,会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那我等宓姐姐回来。”
一夜无眠,我便同青桐商讨起孩子的名字来,直到青桐迷迷糊糊睡着了。我轻轻地摩挲他软软的脸颊,期待以后的小日子。
十四岁的孩子,还在长着个子,脸上的稚气虽日渐消淡,却还是未能有挑起家里负担的担当吧。好在,娘亲她们还愿意担待着。
悄悄地,守了一夜。
翌日清晨,我便与那二人乔装出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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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果然鄙视了
翌日,我们乔装出城,从我家的那片樟木林穿过,到了尽头,果然遇上勤王人马。
云行本是不屑如此偷偷摸摸的,按她的话来说,铁汉子都该光明磊落。可是在原千宏的手下,被打压的厉害,就如这次,云行身在同等官位品级,也只能作为我的保镖。这就是是否为太女党的区别。
至于敬王殿下怎么也成了我的下手,可能跟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亲疏有很大关联。依原千宏的变态级别看,或许是因为敬王小时候偷了她的一块点心,想想那时原千宏也有三十岁了,开玩笑的。
敬王不屑理我,云行也拿我作原千宏的走狗来看。
我突然想到,去年我还立了血契来着。
本来向上位者立血契,是用来体现无上的忠心。此乃大君子所为,该是件让人敬畏的仪式。可如今看来,这倒成了她们蔑视我的首要原因。难道我在她们眼里已经成了第二个洪杉?
而且,以我十七岁的年纪在她们眼里还幼稚得很,不谈云行二十三,敬王殿下已有二十九了。谁会乐意听命一个毛孩子?
对于她人的看法,我是一向不甚在乎的,只是担心会影响行动而已。不过目前看来,情况还算良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此次出城,最难的地方莫过于勤王的防线,这边虽说已是薄弱地点,但仍旧人数可观。
乔装百姓铁定行不通。勤王围城以来可谓滴水不漏,防的就是瑞王和太女两边通气。我们也只有伺机收拾两三个勤王兵士,蒙混过去。
云行很是不齿,我也不用军令为借口强制她的言行:“云侍郎要做好汉,宓心也不会拦着你,你大可以一个人厮杀过去,只是我这个累赘,还得使用笨办法才过得去。”
“那可不敢,太女殿下可是指望我保护宓大人呢。”
“无聊。”被敬王殿下狠狠地鄙视了我俩,才又说道,“宓心交给我了,云行你还是先守在这里,监视敌军动向吧。”
其实敬王也有些身手,但毕竟不是云行那种不要命的疯子,也只采取保守的做法。
云行不言,只当她默认,算起来她还长我几岁,却热血到幼稚。
忘掉争执,我们观察了一段时间敌方的换岗流程,加上过去敬王有一段从军的经验,很快熟悉了郭将军此营的管理制度。晚间,由她俩负责偷袭了两个巡逻的卫兵。我和敬王立马改了一身行头,李代桃僵。
本来等到换了岗,不动声色地退近大队伍里,就可以考虑穿过营队的事情。但不想却听到消息,有大队伍调动。
消息来得突然,像是有人故意为之,难不成原千宏身边有奸细?
但显然来不及谋策逃脱了之计了。这部分隶属郭术漓的部队,治军严谨更胜勤王,自是不敢妄动。我们只能乖乖听着口令,往北向前进。这是要同勤王的队伍汇合?
行进一个时辰,前方忽有骚动。
试想想,勤王的侍卫队可称为“行尸走肉”,那郭将军的队伍,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阵骚乱在郭将军的队伍里实属罕见哪!连我都抑不住心下的好奇,更遑论其她卫兵了。都纷纷侧目(这确实已是极不正常的举动了)。
这么好奇了大半时辰,我才知晓原来前面是来了一胡族小哥。这破管理,到这儿份上,不怕憋死人。
哎,我自是不大理解那些兵士奋战的荣耀,视军令更胜自身性命的诚心。
这还不算什么。
第二日早操,我越发的愁苦。
我本就一届书生,身体素质自是比不上她人,现下又废了一臂,势必会引起他人的猜疑。敬王自个跟着勤王参过战,现下混得如鱼得水,虽尽可能帮我遮掩着,但我仍旧是累死累活的。
好在上苍也并不是那么让人绝望,至少一个早操还未结束,我便看见了那个能够震动郭家军的人物。
果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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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绝代风姿绰
早操初始,绕林长跑,我尚还可以坚持,但接下来就是练拳,该怎么办?
好在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向我走来。
呵,也只有她可以让我的心脏止不住地砰砰乱跳。
那步步生莲,曼妙如花妖临世的身段,攥住了所有兵士的神思。直到他停下,方才反应过来,他只是向那营长走来的。
美人对那明显傻掉了的小营官耳语了两句,娇笑了几声。只怕那女人早就连点头都忘了怎么做了,眼看口水都要流泻下来了。
美人还是半分温婉,十分妖娆,扬扬玉腕,召唤我过去呢。我当真乐意得很,使劲摆正该有的姿势,向着美人一路小跑。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猴急的人,只是我怕美人挥久了胳膊,身边那大帮子人都该误会了。刚刚我出队列的时候,就已经感知了她们的异动。多亏了她们第一瞬被美色迷了愣神,我才有机会先行一步呐。
近处,那双湛蓝的眸子,更是一个顾盼生辉,风情万种。
美人效应永远是最具威力的。很容易的,我就成了她们所谓的墨公子的专用小仆。
只是进了营帐,刚才还算得上一本正经的墨公子,就如狼似虎地扑过来了。
“墨染,可真是你,感情你过去都拿女装诓我呢。”
我瞧着墨染一身罗裳,卸了平日里的素服与故意遮掩,亮出本面,再外加一番刻意渲染。可真是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瞧这郭家军,不也心甘情愿拜在她的石榴裙下了么?即便说是帝王祸水,也不为过。
“你来了,看来这仗指不定就可不用打了。”
“心,心,别闹了,我这不是急着要见你,可又进不去城么。”转而,墨染又拉了我的右胳膊问道,“你受伤了么?看那一队里早操的,就你的姿势不到位。”
“嗯,来的时候受了一点小伤。”
墨染不依,非要查看我的伤痕。我哪里是她的对手,一身结痂未落的旧伤就落入了她的眼里。
墨染冷下脸来,泪水啪啦啪啦直落:“以后我可得好好看着你。”
我知道她心疼,乖乖应了,岔开话题问道:“墨染,你怎么成了郭营里的墨公子?”
“此事说来话长,大抵同郭术漓的那对龙凤胎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这人真是不经念叨,话音刚落,帐内便进来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女人,正是龙凤胎中的姐姐,郭启尚。
要知道那一刻,我和墨染刚刚闹腾玩,墨染美眸含泪,我是衣衫不整,有点脑子的都会忍不住想入非非。而那郭小将军瞧了,更是冲进来就要揍我。还好墨染挡得及时。
郭启尚被墨染拉了胳膊,哪还舍得实力?只反握住墨染直问:“是不是这小子欺负你了?”而她的一双猪爪却分明在大吃豆腐。
墨染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郭姐姐误会了,她是我的堂妹,今日万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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